“當然了,好男兒志在四方,如今父皇和哥哥們總把我當孩子看,認為我不堪大用,若我能立下軍功,他們定不敢再小瞧我。”謝靈禎意氣風發(fā)的道。
“那,你都不害怕嗎?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的?!彼攀臍q,顏汐凝很難想象這個年齡的孩子上陣殺敵的樣子。
“不怕,吳子說過,戰(zhàn)場上幸生則死,必死則生,我不害怕,也不能害怕,男兒戰(zhàn)死沙場,馬革裹尸總好過渾渾沌沌碌碌無為地茍活一世。”他說這話時,眼中熠熠生輝,那樣的意氣風發(fā),讓顏汐凝不禁驚嘆連連,他拍了拍顏汐凝的肩,豪氣道:“薛姐姐,你也不用害怕,我會保護好你的?!?br/>
顏汐凝聽了他的話,不由地笑了起來,心中因為擔心謝容華而起的陰霾也漸漸散去。
宗政銘每日派人叫陣,在城外罵著許多難聽的話,先前是把魏軍的幾大將領(lǐng)挨個問候了一便,見他們不為所動,便開始集中精力罵謝容華,那些所有侮辱性的詞語,幾乎都被他們在謝容華身上用了一遍,魏軍將士們個個憤恨不已,謝容華卻無所謂地大笑道:“他們愛罵便罵,本帥都不在意,你們在意什么,罵人也是件消耗體力的活兒啊?!?br/>
反反復復罵了好些時候,見魏軍巍然不動,宗政銘又派了幾百名騎兵拉著駿馬前來炫耀,他們甚至連盔甲都不穿,便跑到離城門很近的地方來,圍坐在一起賭博嬉戲。但是魏軍對他們依舊是無視的態(tài)度。
為了激怒魏軍,宗正銘也算是絞盡腦汁,他故意在城外壕溝前面的空地上賽馬。其中有一位矮個子每次都將同伴拉下一大截距離,他光著上身,露出一身白花花的細肉,面部卻瘦削得如同板刀。他驅(qū)馬沖到壕溝前時,居然沒有勒住,而是一提韁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躍到寬闊的壕溝對面。又作勢向第二道壕溝飛馳,臨到溝前,卻又硬生生將奔馬停住,馬兒昂首嘶鳴,就像要掉進壕溝一般,卻依然穩(wěn)落在溝邊。矮個子拉馬掉頭馳騁,輕易便飛馬過溝,向回表演起沖刺的動作。只見他向左跳下馬背,從地上揀起一顆石子,手在馬鞍邊稍一著力,便飛身上馬,沒跑幾步,又向右跳下。這樣翻來復去,就像被粘在馬背上永遠掉不下去。西秦的其他將士們在一旁發(fā)出陣陣喝彩聲。
“知道我正在想些什么嗎?”謝容華站在城墻上,望著城下嬉戲打鬧的西秦將領(lǐng),輕聲問道。
張玄策微微一笑,說道,“元帥在想,他們都將是我軍不久以后的戰(zhàn)利品,不僅是馬,還有人!將來我軍逐鹿中原,正需要這樣精銳的騎兵打頭陣?!?br/>
謝容華哈哈大笑,道:“張先生果然了解我。”
一旁的溫許被他們的對話搞得莫名其妙,謝容華不由指著城下的一個地方,問他道:“你仔細看看,那些騎兵的身后,地上的是什么?”
溫許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瞇眼望去,在窸窸窣窣的草叢中,似乎隱藏著什么。
“那是特大號的弓,草原上射雕用的,城下表演雜耍的可不僅是是一批好騎手,更是批好射手??!”他輕聲道:“他們不穿盔甲,便是想引我們放箭射他們,若我們上當,便暴露了位置,他們的弓射程比我們遠,若回擊我們,定會對我軍造成很大的殺傷力,他們射了便跑,到時你說我們追是不追?”
溫許剛想答:“當然是追?!蓖蝗灰庾R道什么,詫異道:“若我們追上去,便中了他們的陷阱,前面有伏擊等著我們。”
謝容華笑笑,不再答話,溫許卻突然對這年輕的元帥有些肅然崇敬之意,他以為自己征戰(zhàn)多年,也是戰(zhàn)場上的老將,卻也不能一時間想到這許多糾葛,不由得對謝容華認真看了幾分。
城下壕溝外的那位矮個子,他正站在奔馳的馬背上表演雜耍,賣力的引誘著,絲毫不知道方才城墻上的人對他的討論與評價!
到十一月中旬,謝容華率領(lǐng)的魏軍與宗政銘率領(lǐng)的西秦軍已相持了六十多日。張善仁對宗政銘花費了這么長時間還沒有奪下高墉城的表現(xiàn)相當不滿,補給給他的糧草越來越少,眼看西秦軍的糧食就要吃完了,軍心日漸離散,軍中有將領(lǐng)終于受不了,偷偷摸摸率部來表示愿意投降。
夜晚。謝容華秘密召見了溫許,讓他率領(lǐng)一支隊伍,在高陵坡趁著夜色建立簡易的軍營,引誘敵軍來攻。
溫許聽了他的命令,一時有些回不了神:“元帥說的是高陵坡?”他不確定地問道。
“對,高陵坡,上次他們不是在那里伏擊了我們嗎?這次,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敝x容華笑道。
“他們會上當嗎?”溫許心中帶著狐疑問道。
“會不會就看溫將軍的表現(xiàn)了,到時候恐怕要辛苦溫將軍一番。”謝容華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一臉愜意。
宗政銘見魏軍終于出戰(zhàn),非常高興,欲率領(lǐng)精銳前去迎戰(zhàn),卻被幕僚提醒道:“將軍,小心有詐啊?”
宗政銘想了想,上次他們就是在那里伏擊了魏軍,這次他自然不會傾巢而出,決定先派一小部分隊伍去探虛實,溫許在他們猛烈的攻擊下,閉營不出,死死地堅守著;軍營中將士和戰(zhàn)馬飲用的水全斷了,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宗政銘見此情形,放下心來,親率精銳部隊過去,溫許的營寨眼看就要被攻破。
原本埋伏在溫許營帳不遠處的龐蘊見此情形,吐了口中含著的草,道:“媽的,終于來了,害老子一干人等在此地吃了幾天的土。”說完發(fā)號施令,埋伏著的軍隊集結(jié)成陣,向宗政銘攻去。
突如其來的襲擊,令宗政銘不得不外撤下部分精兵,與龐蘊的軍陣糾纏在一起,魏軍軍陣咬牙苦戰(zhàn),西秦鐵騎反復沖擊,龐蘊的軍陣幾乎快要潰散了。
就在這時,謝容華率五萬大軍從高陵坡北面出現(xiàn)在西秦軍的后背,刀槍林立,旌旗蔽日,猶如天神降臨。
突然出現(xiàn)的第三支隊伍令西秦軍一下子亂了陣腳,他們慌亂地揮武刀劍,只想趕快突出包圍,逃出生機!(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