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宗是此域大宗,宗如其名,容納萬靈,來人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只要通過考核,皆是宗門內弟子,受宗門庇佑。
宗門立于深山之中。
招生五年一次,且只收二十歲以下的青年,想要報名,就必須獨自徒步上山,可以說,從上山起,考核就已經(jīng)開始了。
深山之中,兩道身影飛速穿梭著,“快啊仙兒,算算時間,報名好像剛好是今天截止?!?br/>
“還不是哥你冥想過頭了,”仙兒眼中滿是笑意,步伐輕盈,絲毫不比李澤慢,于她來說,只要能待在李澤身邊,這萬靈宗,去與不去,又有什么關系呢。
……
“聽說了嗎,這次考核,好像有所變動,”人群里,討論聲絡繹不絕。
“以往修士與普通人都是要分開考核的,”一黃衣青年對旁人說道“可這次不知為何,宗門取消了這項規(guī)定?!?br/>
“我們都無修為,怎么能和那些修真家族子弟相比!”一旁青年聽后,神色有些憤憤。
“也不能這樣說,可能是考核也不一樣了吧,”一旁看起來有些理智的青年說道,“不過我聽說,這次白家少族長白塵也來了?!?br/>
“聽說是同輩中人一代天驕,十七歲便是凝氣九層!”
“白家乃東城修真大家,我們普通人怎能與之相比?!?br/>
……
李澤與仙兒坐在一旁,聽著周圍人談論,思索間,眉頭微皺,“也不知這考核……會是怎樣的?!辈贿^他也沒有太過擔心,這兩年在落秦山脈宮殿內修煉他都能堅持過來,這宗門考核就算很難,也不至于像踏靈路那么變態(tài)吧。
畢竟考核是針對大多普通人,其中不乏許多家道中落或是窮苦家庭的孩子。
思考間,一道聲音突然傳出,“所有參加考核之人,到正門前來?!甭曇魷喓?,有一種厚重感。
另李澤驚訝的是,這聲音……似乎是從他心里響起!“此人修為…必定極高!”
李澤左右環(huán)視,發(fā)現(xiàn)眾人皆是一副驚訝表情,顯然他們也都聽見了剛才的話,來此參加考核的人,大多都是抱著試試心態(tài)的普通人,大多都只是對仙人存在略有耳聞,甚至有人抱著探究的心態(tài)前來。
李澤牽起仙兒小手,隨著眾人到達正門,這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赫然是一尊雕像!那是一名男子,面容冷峻,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劍直指蒼天,眼中的凌厲與手中之劍結合,似要將這天空…劈開!
而此時一名中年人就在雕像正前方,負手而立,正對著眾人,腳踩一把仙劍,劍上光芒流轉,絕非凡物!
趙杰是此次前來參加考核的人之一,他本是個落魄書生,連續(xù)兩年名落孫山,心態(tài)消沉,整日渾渾噩噩,同窗好友不忍,便告知了他此消息,讓其來試試。
他此次來之前便做好各種準備,見此修士橫空站在雕像前,“他應該就是之前召集我們的人…”心中默默想著,“如此多人參加考核,我若此時走在人群前方,他應該能多注意我一些!”
思考著他便腳步加快,擠向人群最前方,雙手背在身后,大步走向廣場,同時雙眼微瞥,發(fā)現(xiàn)不少人抱著與他相同的想法后,腳下步伐不禁再次加快了些。
可不待再去觀察周圍人動作,就在他站在最后一步臺階,跨上廣場的一瞬間,一股磅礴威壓便從那雕像身上散發(fā)出來,趙杰兩腿一軟,竟是直接跪了下去,眼中露出恐懼,身體止不住顫抖。
不止是他如此,緊隨其后踏上廣場的人,皆是雙腿一軟,直接跪下,這詭異一幕頓時讓后面的人步伐一頓,不敢再有動作。
就在眾人震驚之時,雕像前中年男子面露譏諷,抬手一揮,之前那些跪著的人便出現(xiàn)在正門之外,“你們可以回去了?!?br/>
隨著身體恢復,這些人眼中盡是濃濃不甘,可是卻無可奈何,一些人搖了搖頭,轉身回頭下山。
趙杰自然是不甘心,不過他靈機一動,轉身混入人群,想要再次嘗試,那些人見趙杰如此,抱著僥幸心理,也跟著混入人群。
不過沒過一會兒,就發(fā)現(xiàn)數(shù)道人影彈飛而起,摔落在正門不遠處,“宗門大陣已開啟,凡是淘汰者,皆不可入?!敝心耆嗽捳Z適時響起,另那些抱著僥幸態(tài)度的人頓時心頭一沉,趙杰爬起來坐在地上,良久,轉身下山,身形中帶著無盡失落與絕望。
“能在老祖雕像威壓下堅持半柱香不跪,或是走到我身前者,過關!”
“竟如此神奇?!崩顫裳壑挟惒蔬B連,此時眾人由于先前一幕,沒人敢上前,“哈哈哈,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币坏缆曇魪娜巳簜鱽?,笑聲里無不含著譏諷。
來考核的人都是血氣方剛的青年,聽后自然憤怒,看向放出狂言之人,不過下一刻便將要罵出聲的話全憋在了肚子里。
“那是……白家少族,白塵!”人群一陣騷亂,“也是……也只有白家少族,才能有如此魄力了,不愧是東城青年一輩第一人!”
李澤此時在人群中,牽著仙兒,他不急,仙兒自然也不急,將頭靠在李澤手臂上,似對周圍事物毫不關心。
只見白塵身上白光一閃,一把寶劍便出現(xiàn)在其手中,大步向著中年走去,在踏上廣場時僅僅是腳步一頓,便又繼續(xù)向前。
“他竟無視雕像威壓,選擇更難的第二種過關方式!”人群中議論紛紛,“威壓在他面前,似乎不存在!”
“也不能這么說,你注意看,他的步伐已經(jīng)越來越慢了。”人群里稍微理智一點的聲音傳出。
白塵此時已經(jīng)走過二十丈,距離中年修士不過十丈,此時他每走一步,所感受到的威壓便呈幾何倍數(shù)地增加,不過他勉強保持不變,全力催動修為,身上氣勢騰起,繼續(xù)前行,三丈!此時,額頭已經(jīng)滿是汗水,他已經(jīng)很難挪動一步。
“你過關了。”一道聲音適時傳來。白塵頓時覺得壓力一輕,收回手中的寶劍,此時他的雙腿依舊有些顫抖。
“帶他去下一關?!敝心晷奘靠聪虬讐m,眼中露出滿意,頓時雕像四周出現(xiàn)幾位宗門弟子,其中一位帶著白塵向廣場后走去。
有了白塵打頭陣,大家也似乎有了些信心,一些對自己本就比較自信的人大步走向廣場,后面的人頓時也緊跟著步伐,人群顯得有些混亂。
李澤此時就在人群里,不顯眼的地方,“我們也走吧?!睂ο蓛阂恍ΓS即向前走去,“嗯”仙兒應了一聲,依舊一手拉著李澤的手,一手挽著胳膊,跟著他緩緩前行。
此時廣場上,依舊是大量人被威壓壓迫跪倒,然后不斷被中年修士揮手移出正門,也有些人勉強站在廣場邊緣,努力堅持著不跪下去,短短時間,就有三分之一的人淘汰。
李澤此時已經(jīng)走到了廣場前,看了仙兒一眼,微微一笑,對于仙兒他是完全不擔心的,那白塵凝氣便能過關,更別說仙兒這個筑基了。
當然他對自己也不擔心,此考核既然一些氣血較強的普通人都能通過,于他自然應該不難,思考間,他已經(jīng)踏上廣場,一陣威壓從雕像上鋪面而來,李澤沒有多想,身體下意識地便調動了氣血之力,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他的腦海,赫然出現(xiàn)一副畫面,那是一個戰(zhàn)場,到處是殘肢斷臂,地上的尸體彌漫著腐朽氣息,滿地法寶,可惜都是光芒暗淡,有些甚至已經(jīng)風化大半,在這戰(zhàn)場中心,立著幾尊被鮮血染紅的身軀,個個散發(fā)出毀天滅地的氣息,在李澤看來……他們隨便一個,都能將這天地顛覆!
整個畫面一閃而過,李澤臉色有些蒼白,“哥?”仙兒的聲音在耳旁傳來,眼中有些擔憂,“怎么了?”,“沒事,”李澤勉強笑道,剛剛那副畫面對他沖擊太大,那種強烈的壓迫感讓他絲毫不覺得剛剛只是他的幻覺。
不過看仙兒一副絲毫不受影響的樣子,他有些疑惑,“莫非看見那個畫面的人,只有我?而且…雕像的威壓…已經(jīng)消失了。”
李澤看向雕像,凝神下,突然全身一震,他記得……在剛剛腦海閃現(xiàn)的畫面中心,幾尊大能里,其中那位拿著大劍的人…與這雕像一模一樣!
“此事非同小可?!痹谒痼@之余,已經(jīng)暗暗決定,剛剛看到的畫面壓在心底,爺爺對他說過,懷璧其罪,有些事情,知道多了反而不好。
此時他身上壓力消失,重新牽著仙兒,大步向著中年修士走去。
“那是誰!竟然如此輕松!那威壓在其身上……好像是不存在一般!”“那個女孩也不簡單!雖不像男孩一般閑庭信步,卻也輕松無比!”
看著場中兩道身影向著中年修士緩緩走去,雖不像白塵那樣大步流星,可從步伐上看去,他們比白塵……還要輕松!
“三丈!離那人只有三丈了!”
“天哪,看他們年紀,最多不過十五!,我聽聞南域常有天驕前來交流學習,他們莫非是南域哪個大宗門天驕!”
“兩丈!……一丈!”“這肯定是南域大宗天驕,前來萬靈宗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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