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下只不過是隨意的站起身眼中卻滿是笑意。
然而他并沒有注意到。原本那個在床上直挺挺的躺著的流火,手指似乎是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當然了,也只是這一下而已。
原本似乎是想要逃跑的彈丸被君天下輕飄飄的就抓了回來。
而出爐的時候還金光縈繞的丹藥此時也不知是怎么的,竟然黯淡無光。
君天下捏著手中的藥丸,微微一搖頭說道:“小東西,竟然還知道偽裝:”
此時若是一個不知情的人見了君天下手中的藥丸,只怕會以為那不過是個泥丸子而已。
修長的手指轉(zhuǎn)動著那藥丸,君天下一步一步來到流火的身前,彎下腰,眼中似乎是有深情,卻又好像是帶著對眾生的憐憫,他呢喃的說道:“哎,麻煩的小東西?!?br/>
說完便將手中的藥丸送到了流火的口邊。
尋常的丹藥需得將嘴巴張開才可以吃下去,可是君天下手中的這顆卻在沾到流火嘴唇的一剎那便化成一道泛著光澤的水線流進了她的嘴里。
微微抿著唇,君天下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而就在此時,流火嚶嚀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天啊,這藥,簡直神了是吧!
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辣眼睛的惡臭,這種味道就發(fā)生在流火的身上。
原本還看起來很是虛弱的她也是有那么一瞬間的迷茫。
因為這種刺鼻的味道屬實是讓人有些接受不來。
不過面對著君天下異樣的眼神,她終于是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原來這味道的來源是自己了。
暴怒頓時從心而生,流火咬牙切齒的從口中吐出一個字:“滾!”
君天下強忍著臉上抑制不住的笑然后一抖一抖的出了門。
當然了,要是他的肩膀可以顫抖的不那么厲害的話,流火的心情或許能夠更加的好一點。
夜涼如水,充分洗漱過后的流火有些驚嘆的看著自己的肌膚,那簡直了,當然了,這需要忽略她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臭味。
“你對我干什么了?”流火一臉審視的看著眼前的君天下。
然而君天下卻是無辜的看著流火,攤著手一副完不明情況的樣子。
流火看著君天下顯然就是死不想承認的樣子,手在虛空中一抓,便將界石里的小金龍金小青抓了出來。
金小青一臉迷茫的看著流火,那表情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和君天下有點一樣的意思。
流火清了清嗓子問道:“你說,他!”流火的手指向君天下對著金小青說:“對我做了什么?”
然而金小青在看了君天下一眼以后一臉嚴肅的說:“我睡覺了,不知道?!闭f完它一扭,竟然就這樣在流火的手中消失不見了。
流火的神識探入到界石當中,卻并不曾發(fā)現(xiàn)這家伙去哪里了。也許就在自己看不見的那片迷霧里也說不定。要不就是去那傘里了也有可能。
“這地方我已經(jīng)不想待了,所以我要走了,你愛去哪去哪吧?!?br/>
說完,流火便轉(zhuǎn)身就走了。
要說修者吧,目前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隨意的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因為不需要收拾行李,就這么簡單。
眼看著流火已經(jīng)走出了鋪子,君天下原本還不是很在意的神色卻凝重了起來。
因為流火現(xiàn)在的情況明顯的就是在告訴別人她很不一般。
咋說呢,就是吧,看起來實在是太出色了。管說這小臉蛋子就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能好吃。
海瀾洲原本就不是一個太大的地方,而以流火這個如今一步就將踏進窺道境的修為卻是很快的就要跑出海瀾洲的境地了。
然而,有時候,僅僅是一步便是天差地別。
因為此時她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人,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女人,又或者她實在不應該是一個人才對。
這人便是之前出現(xiàn)在丹藥堂的安妹。
然而安妹一出口便讓流火有些迷惑了,因為她說的并不是君天下的事情。而是:“說吧,她在哪?”
這問話,流火屬實是有點懵逼。
她不自覺的迷茫著問道:“誰?”
“別裝蒜了?!卑裁玫淖旖菕熘荒ɡ浒恋男φf道:“我知道你是誰,上次進秘境你和你師姐一起的。后來你被逐出了師門,你師姐也下山了。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是來找你了,現(xiàn)在為什么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流火的心一陣翻滾,此時的她已經(jīng)清楚這女人想要找的恐怕是姅娍,可是原諒她多疑,姅娍的身份總是讓她覺得每一個想要找她的人都是壞人,嗯。
然而安妹手在臉上一抹,流火便見她不知道是換上了一張臉皮還是撕下了一張臉皮,反正就是變臉了。
這樣子她還見過,就是莫氏的樂安?
流火的心思自然還是驚疑不定的,因為她并不能確定這個人是否真的就是樂安。畢竟那日進秘境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而樂安和夢丹煙作為莫氏的出世人受人矚目那是自然的。難免就不會有有心人將這一切記在了心里。
況且現(xiàn)在她的模樣已經(jīng)不同于往日了,這個樂安又是怎么認出自己的呢?
“你怕是認錯了吧。”
流火冷淡的說著,那語氣就仿佛真的是個不知情的人一樣。
但是樂安卻是冷冷的一笑說道:“你不用裝了,你之前就是服用過我們莫氏特有的藥所以才是之前的那副容顏,不過現(xiàn)在應該是修為越來越厲害的原因,所以你這容貌才會發(fā)生變化。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恢復真容了?!?br/>
丹藥?
流火的心一咯噔,容貌改變這件事如果不是一直有人跟著自己的話,相信應該是沒人會發(fā)現(xiàn)的。
可是現(xiàn)在樂安這樣說,顯然她是有依據(jù)的。
就算她不知真的樂安,那也一定是個知道自己的人!
“你找我?guī)熃阕鍪裁???br/>
流火淡淡的問道,語氣中都帶著不容置疑。
安妹卻對她的態(tài)度毫不在意,而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說道:“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你只管告訴我她在哪里就好?!?br/>
流火眉毛微蹙,她剛剛想要開口說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卻突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周圍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升起了一個陣法!
她抬頭怒道:“你竟然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