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荒原上的風開始肆虐,今晚沒有月亮,漫天繁星就顯得更加明亮,如同一顆顆寶石鑲嵌在天穹。勝麟在荒原上,打了幾只野兔,扒皮拆骨,架在火上烤,天明蹲在一旁,饞的口水嘩嘩直流。
“看今晚的夜色,明天會是個好天氣?!鼻淝涮ь^,發(fā)髻上金色步搖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
“江姑娘還會夜觀天象,預測天氣,”顏路在河邊稍微清洗了一下,回到火堆旁,坐下,問道。
卿卿搖頭,“我可不會管天象,這些不過是去的地方多了,學會的一些常識。”卿卿坐在天明和勝麟中間,“天明你真的餓到這種地步了?”卿卿本來還想教天明一些野外生存知識的,但是看他饞兮兮的樣子,就放棄了。罷了,他會在天策呆一段日子,到時候,什么知識都能學會。
卿卿說話的當口,天明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抱著一只兔腿猛啃了,沒辦法他在馬車里呆了一整天,吃了一天的干糧,如今看到肉,實在是太激動了。
勝麟憐憫地看了一眼天明,吃吧吃吧,到了漢水,入了天策府,就沒這機會了。想當初,他可是看著師傅建立天策府,訓練天策軍的,那訓練強度,簡直是地獄?。禀雽⑸磉叺牟窕鹑舆M火堆,火苗在夜風的吹拂下,跳動著。
絲絲涼氣透過地面?zhèn)鞯奖娙松砩希烀鞔蛄艘粋€哆嗦,剛剛準備說話,發(fā)現(xiàn)大家的神色都變得很嚴肅。馬車邊,那個給他們趕車的車夫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天明搓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弄不明白大家這是怎么了?
“天明,要吃東西,就快吃。”勝麟將火堆上的已經(jīng)熟了的半只兔子遞給天明,“要不然就吃不成了。”
“???什么意思?”天明抱著半只兔子,滿腦袋問號。
“天明,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你的兔子?!鼻淝湔玖似饋恚顒恿艘幌伦约旱氖滞?,她的眼中映著火光,變得更加明亮,“有人跟了我們一路,總算要出現(xiàn)了?!?br/>
荒原上的溫度突然變得很低,隨著卿卿的話落,陰陽家的傀儡慢慢浮現(xiàn),密密麻麻,布滿了荒原。卿卿手握雙劍,盯著這些傀儡。
這是一場沒有鮮血的屠殺,這些傀儡不是人,他們沒有血液,不會防抗,只會一群又一群的朝卿卿他們涌去,傀儡被他們砍殺之后,會慢慢消失,過不了多久又慢慢凝聚。顏路佇立在天明身邊,他的武器是手中的竹簡,但是這些沒有痛感的傀儡實在是太多了,他們圍著他和天明,漸漸將他們與卿卿他們隔離開。
劍神無我,劍靈寰宇,躡云逐月,卿卿來到天明身邊。這些傀儡是為了消耗他們的武力,肯定有陰陽家的人隱藏在暗處,伺機偷襲??上О?,系統(tǒng)與她融合了,要不然,有系統(tǒng)地圖的話,所有隱藏在暗中的敵人,她都能看見。
“這么耗下去不是辦法。你們兩個,在天上飛過嗎?”卿卿用水袖綁住雙劍,一個左旋右轉,清空了身邊一片傀儡,她對著天空吹了一個口哨,一只巨大的巖鷹出現(xiàn)。勝麟乘機對著卿卿的方向來了個疾,停在顏路身邊,拉著他就上了巖鷹。
“卿卿,天明就交給你了?!眲禀胨麄兊纳碛皾u漸遠離地面,他很清楚卿卿的輕功,那是神話般的存在。
“顏路先生放心吧,卿卿帶著天明沒有問題的?!睅r鷹背上,勝麟開口對顏路解釋道。
荒原上,卿卿拉起天明,旋轉身體,飛了起來。美麗的花影在夜風中飛舞,卿卿運轉七秀內(nèi)功,帶著天明一路朝著荒原深處飛去。
桑海城郊,衛(wèi)莊仰躺在大地上,枕著自己的手臂,觀看著漫天繁星。靳觴曲腿坐在他身邊,幾只黑色的蝴蝶在靳觴面前翩翩起舞。果然如此嗎?卿卿他們剛出桑海城,就被陰陽家和羅網(wǎng)的人盯上了。
“蓋聶他們不是死了吧?”赤練妖嬈地朝著靳觴他們的方向走來。她停在靳觴的面前,右手撐著腰,聳著右邊的肩膀。
靳觴抬頭,他每次看見赤練的打扮,就不得不感嘆,她的前衛(wèi)??此倪@身打扮,靳觴想卿卿以后穿著南皇套逛街,也沒什么了。“他死沒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朋友還活的好好的?!?br/>
“你的朋友有沒有事,我們不知道,但是你的妹妹有麻煩了。”白鳳的身影瞬間即到,他單腳站在樹枝上,“你不擔心嗎?”
“是陰陽家的人吧?!苯x神色溫和,上次陰陽家的人從卿卿手中帶走月兒,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這次必然想在卿卿傷未痊愈的情況下,解決這個敵人。可惜的是,他們低估了卿卿的恢復能力,單單講,治療能力的話,七秀無疑要比萬花更加快速。
“阿哲從百越傳回來的消息,他們懷疑東皇太一身份。”靳觴對著衛(wèi)莊,“月神的身世明了,但是阿哲覺得東皇太一不一定就和月神一樣。”靳觴手中出現(xiàn)一個黃金色的盒子,“桑?,F(xiàn)在風氣云涌,一個蒼龍七宿牽著太多的人?!彼麑⒑凶尤咏o衛(wèi)莊,“這東西,你熟不熟?”
衛(wèi)莊坐了起來,盯著手里的黃金盒,這東西就是解開蒼龍七宿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之一?“哼!”衛(wèi)莊將盒子還給饉己苊饗?;?br/>
“我以為你們會見過它?!苯x一揮手,將盒子收到空間里,“阿巍讓人調(diào)查了一下,這個盒子曾經(jīng)在楚國滅國之時出現(xiàn)過,由楚國皇族的人帶了出去,可惜最后那些人都被殺了,這個盒子落到陰陽家手里。”
“那又能說明什么?”赤練挑著眉頭,“與其想那些沒用的東西,不如看看當下,衛(wèi)莊大人,儒家的張良現(xiàn)在正跟墨家的人在一起?!?br/>
“墨家將黑龍卷軸里面的密文給了張良,按照他的性格肯定要解開這里面的秘密?!苯x抬手支撐起自己的下巴。
“這個秘密,你知道?”衛(wèi)莊微微偏頭,眼中一道亮光一閃而過。
“呵呵……”靳觴站了起來,“密文是用千機密語術寫的,要想解開他,需要一把鑰匙?!苯x和衛(wèi)莊的眼神對視,“蒙恬的將軍府,這幾天會很熱鬧??上w聶不在,沒人能給墨家指導?!?br/>
“白鳳……”衛(wèi)莊也站了起來,對著白鳳使了一個眼色。
白鳳嘴角微微勾起,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將軍府,千機銅盤……
山高峰險,更遑論是西南地區(qū)的雪峰,即便是有內(nèi)功護體,江哲還是覺得寒氣入體。他解下腰間的酒壺,喝了一大口酒,將酒壺遞給身邊的蓋聶。
“大雪過后已經(jīng)五天了,我們可以走了。”蜀山的現(xiàn)任族長石老走在眾人前面,像大家講解一些登雪上的基本知識。
李長君本來是不用跟著江哲的,但到底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跟著他們一起蜀山傳說中的禁地,“我雖然在這西南方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我生活的地方樹林多,毒蟲多,這樣的高山雪峰還是很少能看見的,為什么大雪停了之后,我們不能上山,還要等這么久?”
江哲轉過身,李長君一直生活在滇西南地區(qū),那里氣候濕潤山地平緩,多雨林,的確看不到眼前這樣高大的雪山。
“大雪過后,積累在山上的新雪較松,人在上面走很容易造成崩塌。”江哲為李長君解釋道。
“年輕人還是要多走多看,”石老喝了口江哲提供的烈酒,“上山之后,聲音要小,遇到斜坡,直接往上走,不要橫穿過去,跟著我的腳印走,不要另踩腳印,否則遇到雪崩,你就是神仙也活不了,咳咳咳……”
蓋聶抬頭,高山仰止,這樣白茫茫的雪山他還是第一次攀登。他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但是這一次西南之行,讓他知道,天外有天,百越莫測的蠱術,蜀山獨特的巫術,曾經(jīng)走過的神秘的森林,眼前巍峨的雪山……
“要去禁地,必須翻過這座雪山?!笔辖又f道,“禁地在兩座雪山之間的狹縫里,那里居住著我們蜀山的守山人……哎……”
江哲抬頭,按照他的判斷,他們要翻越的雪山屬于橫斷山脈的一部分,但是條件不足,在加上千年之前的地理特征與千年之后還是有些差別的,他判斷不出來,這是哪座雪山。但是江哲有感覺,他們所處的這個地方應該屬于曾經(jīng)的蜀國。
“到了那里,我們就能知道陰陽家建造蜃樓的原因了?”李長君開口,他其實對陰陽家什么的不敢興趣,于他來說,嬴政被對方搞死了才好,但是他有一種感覺,放任陰陽家不管,他現(xiàn)在生活的地方也會陷入麻煩之中。
“陰陽家?”石老慢慢走著,“你們在桑海遇到石蘭那丫頭了,她還好嗎?”
“她很好?!边@話江哲沒亂說,石蘭在桑海并沒有遇到什么大的危險,的確不能說壞,至少她現(xiàn)在還是安全的。
“苦了那丫頭了,”石老嘆息一聲,“她也是我們部族的公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