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北啊,下周三是你爸生日,沒忘吧?”老太太打通封北凌的電話,欲言又止不敢直接問。
“媽,我記得的,禮物都給爸準(zhǔn)備好了?!?br/>
“那就好,你……在哪呢?”
封北凌還在辦公室里加班,中午為了方伊水出去一趟,耽誤了工作:“還在公司呢,忙完了回去。”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談……”老太太捂住嘴巴,改口說,“晚晚受傷了,一個人待在青楓別苑多無聊。工作永遠(yuǎn)忙不完,你也該好好休假多陪陪她了。”
封北凌眉頭跳跳,恍然明白了他媽打這通電話的用意。
“下周三把她帶回來給我們見見,你也老大不小了,差不多就把婚結(jié)了?!苯Y(jié)之前,她要讓封銘好好調(diào)查一下向晚,別又弄出一個鄭可欣來。
封北凌無奈地揉揉眉心,敷衍幾句后掛斷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坐在輪椅上的封老爺子不滿地嘟囔起來:“要結(jié)婚還是陳燕玲那丫頭最合適,你真是拎不清!”
“什么拎不清!那也要阿北愿意吧!誰不喜歡燕玲,家世樣貌學(xué)歷都沒得挑!阿北那點(diǎn)事你又不是不清楚!向晚這姑娘能讓他……好好的喜歡女人就行!”
掰直了,以后真正結(jié)婚的人,還說不準(zhǔn)是誰呢!
老爺子聽了這番話,若有所思地點(diǎn)點(diǎn)頭……
轉(zhuǎn)眼到了周一,封北凌提前下班回青楓別苑接方伊水。
她穿著那條圓領(lǐng)收腰的碎花裙,扎著半丸子頭,其余發(fā)尾燙得微微卷起。
封北凌盯了幾秒,看得方伊水有些不好意思,躲開視線看向旁邊的胖姨:“胖姨幫我弄的頭發(fā)?!?br/>
“嗯,好看,很適合你?!?br/>
胖姨在一邊樂得直笑,看方伊水低頭只當(dāng)她害羞了,把她推到副駕駛位,自己坐在了后面。
她是在封家工作過三十幾年的老人了,今天跟他們一起回去賀壽。
封北凌啟動車子后,朝右邊看了下,忽然傾身貼近。
方伊水緊張得屏住呼吸,后背緊貼座椅。礙于胖姨在,她壓下了脫口想說的疏離話。
封北凌好笑地抬起右眉,拉過安全帶幫她系上。動作慢條斯理,額頭近得快貼到她嘴上。
系好后,他抬眼一看,她的臉果然已經(jīng)染上了天然的胭脂。
他不由得打趣一句:“空調(diào)太高了?臉都熱紅了。”
“……”
坐在后面的胖姨笑開了花兒:“晚晚這閨女容易害羞,有我這個電燈泡在,她不好意思呢。”
封北凌聽后,看著方伊水笑,笑得氣氛更加曖昧不清了。
“胖姨……”方伊水無力地抗議著,怎么聽都像嬌嗔。
此后陷入沉默。
半道等紅燈時(shí),方伊水用余光瞥到封北凌的右手伸過來了,下意識地縮回了中央扶手箱上的手臂。
動作幅度有些大,頭不小心撞在了車門上,發(fā)出悶響。
封北凌啞然,捧著她的后腦勺將人拉近看了看。額頭右側(cè)撞紅了,不嚴(yán)重。
方伊水沒掙扎,只是耳朵開始發(fā)燙。
封北凌趁著距離近,跟她悄悄道:“躲什么?我不過是想放點(diǎn)歌聽聽?!?br/>
“誰躲了……”她的臉不爭氣,又紅了幾分……
封家大樓。
封銘找了半天,在臺球室找到了封子揚(yáng)。他氣不打一出來:“什么時(shí)候了,還只顧著玩!”
“我又怎么了?”
封子揚(yáng)最近犯沖,做什么都要挨罵。他雖然不信佛,但也想著要去哪里拜拜才好。
“來了那么多客人,你就不知道幫忙招待?”
“不是有你們嗎?我去湊什么熱鬧?!狈庾訐P(yáng)直翻白眼,“弄不好爺爺奶奶又要看我不順眼了,還是少在他們面前晃悠得好?!?br/>
他說著彎下腰繼續(xù)打球,“咚”,進(jìn)了。
封銘想想也對,語氣有所緩和下來:“你給爸準(zhǔn)備的什么禮物?”
封子揚(yáng)拄著球桿,抖抖眉頭,笑得相當(dāng)?shù)靡?“爺爺保證喜歡!是徐悲鴻的一幅駿馬圖,真跡!”
封銘有些不放心:“找人鑒定過了嗎?爸在這方面可是半個專家。”
“鑒定過了,爸,你就放心吧。小叔還沒到?爸,那天肯定是他把方伊水帶走的,我結(jié)婚那天的事一定是他在搗鬼?!?br/>
說到這事,他還是滿肚子氣!
封銘微抬下巴,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你老子我已經(jīng)做好了二手準(zhǔn)備,今晚就叫他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