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五旬,菜過五味,花滿樓與這幾人倒是聊開了,花滿樓敬著酒,看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聽寧爺您的口音好像是江西那邊的人吧?是準(zhǔn)備進京趕考嗎?”
“在下正是江西南昌人,我倒不是進京趕考的,只是出門游玩,結(jié)交一些聊得來的朋友?!睂幐咭宦?,臉色雖然不變,但心里去咯噔一下,“這個人不會認(rèn)出我的身份了吧!不可能,不可能!”寧高想著又提高了些警惕。
“我觀寧爺天庭飽滿,地闊方圓,眉間隱含貴氣,不似普通人家?!被M樓作勢打量著寧高的相貌。
花滿樓的話倒是讓東方白吃了驚,花滿樓何時會這樣直接奉承別人,端的是稀奇古怪。
“樓兄莫要說笑,我一個普通的文人騷客,好酒,好詩歌,哪來的貴氣呀!”寧高挑眉笑道,他雖然不知道花滿樓是在恭維,還是真的會看相,心里自然喜不甚收,畢竟說都喜歡聽好話不是。
“呵呵?!被M樓也跟著笑了笑,看著寧高挑著的眉毛,高高在上,已經(jīng)出賣了他心里的得意,看來他是沒有猜錯,這個人來歷不小呀!
“聽說樓夫人是江湖中人,在下很是有幸結(jié)交到一位女俠?!睂帬斵D(zhuǎn)移話題,看向一邊的東方白道。
“哪里哪里,家里窮,很小就出來混江湖了?!睎|方白擺擺手,她能告訴這個陌生人她就是稱霸江湖的東方不敗嗎?
“想必武功很不錯吧。”寧高看似來了興趣,便追問道。
“她也就是會點三腳貓功夫,還在這里稱女俠,也就在家里欺負(fù)欺負(fù)我而已。”花滿樓裝作滿臉凄苦道。
“我哪有?”東方白咬著牙,暗地狠狠的捏了花滿樓一把。
花滿樓臉色一變,連忙揮揮手投降,這倒是讓上官璇菲忍俊不禁,在她心里,這樓氏夫婦很是恩愛,不由自主道,“白姐姐真幸福?!?br/>
上官騰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立馬道,“吃魚,吃魚?!?br/>
吃吃喝喝,時間倒是過得飛快,不一會桌上就只剩下殘羹冷炙,上官騰領(lǐng)著眾人到了花廳,小憩喝茶。
花滿樓見時間也不早了,拉著東方白便要起身告辭,上官騰和上官璇菲見二人要走,也不好阻難,上官騰吩咐一聲,隨后一家仆端著一蓋著紅綢的拖盤進來。
“還是要多謝二位救了舍妹,這些薄禮,還望二位收下?!鄙瞎衮v說著揭開紅綢,十個金色大元寶,整齊的擺在托盤上,約么每個都是十兩左右,整整100兩黃金。
花滿樓看也不看,連忙推遲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怎能收下這錢呢?”
寧高沒有出聲,暗自的打量了花滿樓一眼,100兩黃金對他來,是九牛一毛,不過這二人居然看也不看一眼,真是奇怪,難道他們看不起嗎?寧高暗自悱惻道,“這對夫婦不是普通人!”
“樓公子,這只不過是在下的一點點心意,還請二位收下吧?!鄙瞎衮v心里有些煩悶,他最不愿意的就是欠人人情,說什么也要他們收下,心中不奈的暗罵:“啰啰嗦嗦的做什么呢?假清高!”
“白姐姐,這也是我哥哥的一點心意,你們就收下吧,你們要是不收,我哥哥心里會很不舒服的?!鄙瞎勹粕锨袄×藮|方白的袖子,小聲道。
東方白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上官騰不舒服管她什么事呀!東方白也煩了,懶得在啰嗦什么,出聲道,“夫君,既然上官公子如此說了,就收下吧?!?br/>
花滿樓倒是聽出東方白話里的意思,便道,“那我夫婦多謝上官公子的美意了?!?br/>
上官騰聽見,樓氏夫婦終于收下自己的錢,里面包裹好,塞到了花滿樓手中,隨即將花滿樓和東方白送出了怡康園大門。
花滿樓和東方白帶著上官璇菲的一絲不舍和向往自由的神色,上官騰如釋負(fù)重的模樣,還有寧高的詭異的注視,離開了怡康園。
一路上,花滿樓走的飛快,這讓東方白很是不解,追上花滿樓,一把拉住花滿樓的長袖問道,“走這么急干什么?太陽這么大好熱呀!”東方白說著看了一眼天空,現(xiàn)在已經(jīng)申時,這時的太陽毒辣的很,就算東方白武功高強,寒暑不侵,也是實在受不了太陽的爆曬。
“趁天還沒有黑,去買東西呀,我們連夜離開徐州城?!被M樓沒有停下腳步道。
“為什么?我還沒有玩夠呢?”東方白有些不滿道。
“現(xiàn)在沒時間解釋什么,晚上回去說吧?!被M樓說著招呼了一輛馬車,拉著東方白就坐了上去。
“去碼頭的集市?!被M樓對著車夫說了一聲,邊靜坐在馬車中不語。
東方白見花滿樓不說話,也好再說什么,想來是有什么忌諱吧,自從見了那個叫什么寧高的男子就變的古怪,暗中感嘆道:“算了,我還等著他解釋吧?!边@離碼頭有一段距離,東方白剛才吃的很舒服,不由的在馬車的顛簸中昏昏欲睡,有花滿樓在身邊,她不擔(dān)心有什么危險。
“相公,到碼頭了?!币膊恢肋^了多久,趕車的車夫叫了一聲。
花滿樓扶著睡眼迷離的東方白下了馬車,付了車資,便朝自己的畫舫走去。剛到碼頭,就遇見船上的水手,那個年長的黑臉漢子,花滿樓立馬問道,“補給買好沒?”
“已經(jīng)全部弄好了。”黑臉漢子憨憨的笑道。
“那好,等會我們就離開徐州?!被M樓下了決策。
“樓公子,不是打算在徐州多休息幾天嗎?”黑臉漢子很是遺憾。
“事情有變,徐州不能久留,天一黑我們就開船?!被M樓也不愿多解釋道,“你把離開的船員全部招回到船上來,等我買好東西,就離開這里?!?br/>
花滿樓說完就帶著東方白去附近的商鋪轉(zhuǎn)悠起來,買了好些東西,什么上好的絲綢,鞋帽什么的,還有好些徐州的特產(chǎn),紛紛的送回畫舫。
初夏黃昏,殘陽如血,晚霞似火,一艘畫舫,悄然的離開徐州的港口,沿河北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