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半個月都沒有聽到小六子帶什么消息,姚小小有些急躁,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就怕齊子擎出意外。
她的那股情緒鄭醫(yī)官也明顯感覺到了?!斑@兩天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難?”
“???”姚小小從發(fā)呆中清醒過來“哦!沒有,沒有,我天天跟您老在一起能遇到什么事情?!?br/>
鄭醫(yī)官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干脆放下筆跟姚小小聊起了天“你知道咱們齊將軍嗎?”
姚小小對齊穆軒將軍的認識也僅限于她在城中聽到的那些具體的事情她還真沒了解多少,一時來了好奇聽鄭醫(yī)官講起了這個將軍的事。
“這位齊將軍,七歲就被送到了軍營,小小年紀就要和其他成年的士兵一起訓(xùn)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嚴苛的體能訓(xùn)練一些大人都不一定受得了,可他硬是堅持了下來?!?br/>
“九歲那年作為一名將士正式上戰(zhàn)場打仗,雖有其他戰(zhàn)士們護著但刀劍無眼,最后還是被人給傷了,那會兒我也只是個普通的軍醫(yī),他的傷勢正好由我照料,小小人的躺在床上慘白個臉,疼得嘴巴都打哆嗦,我給他上藥的時候卻愣是一聲沒吭,倒把我這個老爺們看的心疼死了?!?br/>
“十二歲那年他帶上一個隊的人馬深入草原,把草原狼王的糧倉給燒了,本來這一戰(zhàn)我們勝算不多,他這一招出來硬生生把草原狼王給逼了回去,為我們贏得了喘息的時間?!?br/>
“十三歲時他作為左先鋒帶上兩百多人繞過荒漠準備直抵敵人背部與大軍正面夾擊敵人,誰知路上卻遇到了敵軍埋伏,二百多人在荒漠中迷失了半個月,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二十多個人,那孩子硬氣,硬是等我們把他兄弟救治完了才倒下”
“我給他脫下衣服才發(fā)現(xiàn)他的后背被燙的全是水泡,沒一塊好皮,人也一直高燒不退,在床上養(yǎng)了一個多月才把命給撿了回來?!编嶀t(yī)官眼里噙著淚水,他真為這孩子心疼。
姚小小難以用言語表達內(nèi)心的震動,她實在想象不到一個半大的孩子是怎么撐到現(xiàn)在。
“那后來他是不是就當上將軍了?”
大約世人總是對歷經(jīng)磨難的人心有憐憫,總想著命運之神最后會對他們多多照顧,姚小小也不例外。
鄭醫(yī)官搖頭怎么會那么一帆風(fēng)順“哪里有那么簡單,宣和十一年也就是他十五歲的時候他剛剛被提升為副將就發(fā)生了一件大事,他被人冤枉貪墨軍餉,軍營之中沒有任何相信,但有人存心要害他還不簡單,圣上本要下旨處死他,當時的楚老將軍用盡了一切辦法才保得他一條命,直到宣和十三年圣上下旨全國徹查貪墨軍餉之事他才給自己洗清了冤屈,之后兩年才被提拔為將軍。”
“現(xiàn)在別人提起來都說齊將軍威武,可誰知他背后的付出?!?br/>
姚小小心里特別難受,不知是不是因為同樣姓齊的原因,她現(xiàn)在特別想見一下這位將軍。
“鄭醫(yī)官,為什么這么長時間我都沒在軍營里見過齊將軍?”
“將軍每天日理萬機的哪能讓你隨便見,不過將軍倒是經(jīng)常大晚上來看望受傷的將士們?!?br/>
“今晚就守在大營里面,一定要一睹將軍的風(fēng)采?!?br/>
鄭醫(yī)官呵呵一笑“這可說不準,再說將軍每次都是很晚才來,你指不定睡得什么都不知道呢。”
姚小小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現(xiàn)在是長身體的時候,特別貪睡,這可由不得她。
這時的齊穆軒正在軍醫(yī)大帳中研究軍事部署,絲毫不知自己想的心疼的小女人已經(jīng)混到他的部隊。
半夜,看完一天的諜報齊穆軒伸展一下手腳,在親兵的陪同下慰問受傷的士兵。
而這廂姚小小坐著坐著就打起了瞌睡,旁邊守夜的小童看不過去了,干脆把姚小小叫醒了。
姚小小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問“什么時候了”
“已經(jīng)三更天了,估摸著將軍今晚不會來了,吳大夫您累了一天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姚小小也卻是累的不行了,想了想點點頭伸了個懶腰就回去了。走到一半不知被什么絆了一跤“哎喲……”
守衛(wèi)的士兵聽到聲音厲聲問“誰?”
姚小小慌忙站起來應(yīng)到“是我,吳有?!?br/>
待走近了發(fā)現(xiàn)確實是吳大夫才放下手中的長槍問“吳大夫,您半夜不睡覺怎么爬這兒了?”
“我這就要回去睡覺,誰知被塊石頭給絆著了,害兄弟們虛驚一場,抱歉?。 ?br/>
“沒關(guān)系,吳大夫您趕緊回去吧,今后半夜就別出來了,將軍新規(guī)定違者杖責(zé)二十軍棍。”
“那我馬上就回去,呵呵”姚小小揉著腰走了。
齊穆軒走著走著好像聽到了姚小小的聲音,停下來仔細聽了一下,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一時搖頭失笑,覺得自己太想念她幻聽了,遂不再多想。
第二天姚小小可算是把小六子盼了回來,他一進大營就連灌三杯茶,等他緩了口氣問“怎么樣六子,有消息沒?”
“吳大夫,您確定您表哥是在這一片當兵?”
“當然??!”齊子擎告訴她的總不會有假。
“這半個月我跑遍了所有的大營都沒有查到您說的這一號人。一般來說有兩種情況會這樣?!?br/>
“……哪兩種?”姚小小有不好的預(yù)感。
“第一種就是傷重打不了仗了,第二種……這第二種就是人已經(jīng)沒了……”
姚小小咽了口唾沫驚疑不定的說“有沒有第三種可能?”
她不相信齊子擎會出這種事情,當年她撿到他的時候他受那么重的傷都沒事,他那么命大的人怎么可能說沒就沒了。
“第三種可能就是他不在這里,可能在別的將軍麾下。”
姚小小寄希望于第三種可能“那其他將軍那里你有熟人嗎?”
“有,我也囑托過他們了,只要有消息他們會立馬告訴我的,吳大夫您別急,一定會有消息的?!?br/>
小六子看到姚小小的臉刷白刷白的,實在不忍心告訴她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表哥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不過給有一點微緲的希望總有些活下去的信念,這么多年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他早就習(xí)慣了,希望吳大夫還能等到自己的親人。
晚上姚小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小六子跟她說的話,摸著脖子上的玉觀音,眼睛酸脹酸脹的,一會兒想著齊子擎去了其他地方?jīng)]來得及跟她說,一會兒又想萬一六子說的是真的怎么辦?
越想越亂反正也睡不著,索性穿上衣服出去溜達溜達。
齊穆軒也沒好到哪里,昨天晚上到底是幻聽還是真的存在他也說不準,想著他就難受,干脆起身穿上便服到軍營外的草地上走走。
夜色下的草原更顯的空曠沒有盡頭,齊穆軒喜歡草原,看到一望無際的草原他心中的憤懣與隱忍都會變的很渺小,但是他又厭惡草原,他經(jīng)常做夢空蕩蕩的草原上只有他一個人在行走,看不見邊際,那種絕望無助得不到救贖的感覺即使他努力的想忘記,卻是已經(jīng)刻在了他的骨血,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他的內(nèi)心。
看著空中的月亮,他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小小……”
然后躺在地上對著夜色發(fā)呆。
另一邊姚小小也在對著月色長嘆,希望齊子擎能夠平平安安的,希望他們兩個能早些團聚,她有種強烈的感覺齊子擎一定還活著。
不知道是不是想的太多的原因,她聽到齊子擎叫她的名字了“小小……”那么思念與脆弱。
姚小小四下找尋,草原除了空曠還是空曠,她真是魔怔了,搖搖頭轉(zhuǎn)身回去。
卻不知身后不遠地方一個男人也正對她朝思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