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聊了很多公司里的事情,他心情看上去很不錯,“留在這里吃個晚飯,我叫李嫂去準備準備。”
“不用了,我過來就是把鑰匙還你,一會兒還得去同事那里取個包裹?!鳖欒麝栍中χf:“而且我媽她晚上想吃小餛飩,過會我去打包兩份帶回家。”
“也好。”李墨他沒有強求,點了點頭,看見顧梓陽茶杯里的水空了,他又起身給她倒了些水。
“別倒了,我這就走了。”
李墨問:“不在坐會?”
“不坐了,過幾天要去 a市,還有好多東西要準備呢?!鳖欒麝栒f著就站起了身。
“什么?去a市?”李墨的手陡然僵在了半空,微微側過身,愕然地望向她。
他放下水杯,坐了下來,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種猜測在腦海中亂撞,但卻不愿意相信。
顧梓陽垂下了眸子,“嗯,可能有一段時間都不會回來了?!?br/>
“什么?”李墨騰地起身,因為過于慌張,桌上的眼鏡被他衣角掃落在地,一腳不慎,鏡片頓時碎成了千片,杯子里的水也盡數(shù)曬落到地上。
“怎么了?”顧梓陽連忙走了過來,“燙到了嗎?”
“沒事?!崩钅肿柚?,示意她別靠近,“地上有玻璃渣子,你別過來?!?br/>
他又低頭檢查了下衣服,邊角已經(jīng)濕了,“剛水太燙沒抓穩(wěn)不小心灑了。”
他無奈一笑,又說:“結果還連累了眼鏡,我叫李嫂收拾,你別碰,我去換身衣服,你在客廳等我?!?br/>
“好。”顧梓陽坐在樓下的沙發(fā)上等了一會,李墨換了身休閑套裝從樓上走下來。
顧梓陽調侃道:“之前見你穿的都是西裝外套,襯衫打底。沒想到你穿上這身休閑裝,還真像個大學生,好年輕啊?!?br/>
李墨笑得露出了一排牙齒,“年紀擺在這兒,裝不了大學生咯?!?br/>
說著,他坐在了沙發(fā)上,問:“去a市有什么安排嗎?”
顧梓陽垂下頭,“也沒什么事。”
“不能說嗎?”李墨那雙眼睛蘊含著不知名的情緒,,緊緊地盯著她,“我們曾經(jīng)是同事,更是朋友?!?br/>
顧梓陽笑了笑,解釋道:“前幾天我在網(wǎng)上投的簡歷被錄取了,是a市的知名企業(yè),久輝公司,全國百強。
其實我也沒有想過那么快就被錄取,當時在網(wǎng)上投簡歷的時候,我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真沒想到過一個星期就收到答復了。
說實話,收到消息挺讓我意外的。久輝公司讓我下個星期過去面試,成功的話我就留在那了?!?br/>
說著,她又添了一句,“你帶出來的徒弟,如果能成功入職,也是你的面子??!”
“那個公司是很不錯,前景廣闊。”李墨說著,微微垂下了頭,似乎自言自語般,“可你在鴻森集團做的好好的,怎么想到離職呢?”
顧梓陽愣了一下,笑著說:“就是想換一個新環(huán)境啊?!?br/>
盡管她說的輕松,但李墨知道事實的真相并不是這樣,他腦中聯(lián)想到了一件事,脫口而出問道:“是不是因為蘇黎他要結婚了?”
蘇氏總裁訂婚的消息不脛而走,成為g市人民熱議的焦點,鋪天蓋地內(nèi)容也連續(xù)霸占熱搜好幾天。
“鴻基董事長蘇黎訂婚?!?br/>
“蘇黎的訂婚對象?!?br/>
“繼鴻基總裁打贏一場勝仗后又一喜訊接踵而至?!?br/>
“蘇黎……”
顧梓陽起先得知蘇黎訂婚這一消息,是從同事爭相相傳的口中。
那天,她在公司上班,忽然一位女同事將這個喜訊爆了出來,當時王嬌沒聽全,立馬跑到她身邊說著恭喜。
顧梓陽記得自己當時都愣住了,訂婚?那名女同事的聲音又傳來,刻意大聲告訴王嬌訂婚對象是林舒雅,不是她顧梓陽。
“林舒雅,是那個新來的同事?”
“怎么會是她?我不信!同名同姓吧!”
“聽說她原來也是豪門千金,后來家世沒落了?!?br/>
“不會吧!”
“你們看她那身氣質,豪門千金沒跑了?!?br/>
周圍響起了很多議論的聲音,聲音漸漸變得很大。
顧梓陽感覺到有很多視線看向她,有同情的,有嘲笑的,還有猜疑的,各種各樣的。
王嬌也愣住了,是她唐突了!可她壓根就不知道顧姐和蘇董分手的事,分手的消息一點兒都沒有傳出來。
她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得坐回了座位。
大部分同事都去了林舒雅的辦公區(qū)域表達自己的祝福之情,畢竟她是未來的董事長夫人,就算同事們心里再嫉妒,面上表現(xiàn)出來還是很開心的。
就在這幾分鐘內(nèi),顧梓陽摸出手機,點開了熱搜,一條一條看著。
真的是林舒雅,為什么是她?
她幾天前就聽到了各種小道消息,說公司已經(jīng)解除危機,蘇晉茂已經(jīng)滾回了歐洲。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她心中有著隱隱的期待??伤啻翁嵝炎约海呀?jīng)將蘇黎傷害了那么深,她沒有資格。
她不可能在不需要蘇黎的時候就一腳踢開他,而在需要蘇黎的時候,就勾勾手指頭將他喚回來,然后跟他解釋自己有多么的無可奈何。
她不要!
不管在這件事上,她有多么的無奈,她都不能踐踏這個男人的自尊,她只有慢慢的等待。
結果,下個月,蘇黎要訂婚了……
訂婚的對象還是林舒雅。
她不是圣人,當然不想自己深愛的男人與其他人走到一起,但這是蘇黎的選擇,她只有默默的祝福。
她慢慢揚起了唇角,也挺好的,林舒雅這姑娘比她優(yōu)秀多了。
她看到林舒雅向她走來,似乎有很多話要跟她說。
那一瞬間,她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大哭一場,想要躲起來不被任何人看見。
原來,她可以笑著說:我接受。心里卻不能真的面對。
她逃離了。
她已經(jīng)好幾天沒上班了。
她不想看到林舒雅,不想看到公司里同事們同情的、嘲笑的目光。
她刻意無視了很久,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很久,直到她認為自己已經(jīng)從情緒中走了出來。
此刻,卻又驟然聽到關于蘇黎的事情,身子陡然一僵,鼻子又慢慢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