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按過手印,她就不是咱們村的人了,我只給咱們村的人看病?!辩娤^也不抬的說道。
葉梵枝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兒,都是她自作自受,對于這樣的人,她從來不同情,也沒什么好同情的。
都是成年人了,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牛武清楚葉梵枝一直找鐘汐汐的麻煩,用的手段都是上不得臺面的,只是——
他嘆口氣,滿是無奈∶“丫頭,叔真不是過來為難你。只是……牛柳村的知青說,她怕是不成了。”
“他們牛柳村就沒有村醫(yī)?”
摻和別人村的事兒,實在不好,特別是劉大力他們村,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她避之不急。
“找村醫(yī)看過了,沒辦法。”牛武一五一十說道。
聽他說完,鐘汐汐抬頭看了眼天∶“咱們現(xiàn)在過去,估計也是送她一程?!?br/>
她不是電視上的圣母,沒辦法以德報怨。
齷齪害人的事兒,她不做。
只是……再一再二又再三害過她的人,她也不會圣母心爆發(fā)去趟渾水!
牛武看出來鐘汐汐的決心。
說實話,葉梵枝的事情他也是管的夠夠的。
要不是怕上頭怪罪下來……他今天怎么也不會跟鐘汐汐長這個嘴。
“丫頭……”牛武搓了搓手,有些艱難的再次開口。
與此同時,在大丫趴在她耳朵邊說了一通以后,鐘汐汐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她像是妥協(xié)了∶“牛叔,您別說了,我跟您去。”
鎮(zhèn)上的人都跟著來找牛武了,她哪能還做事不管?
“好好好!”牛武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孫嬸,這邊您先替我看著,我去去就來。”
鐘汐汐囑咐過后,跟著牛武就去了隔壁村。
她一出門,只見外頭站了好了幾個不認(rèn)識的生面孔。
這應(yīng)該就是大丫說的那幾個鎮(zhèn)上的同志了。
只見牛武過去跟他們不知道說了什么,幾個人撇了她一眼之后,率先離開。
牛武自覺對不住鐘汐汐∶“丫頭,讓你為難了。”
“牛叔,人都被你擋在院兒外頭了,為難的是您?!辩娤浦麄儙讉€人就不是善茬。
哪有什么知青來說?分明就是這幾位同志逼宮來了?
鐘汐汐抿了抿嘴,馬不停蹄的跟著牛武去了牛柳村。
葉梵枝被暫時安置在知青點,外頭圍了一圈人,不僅有知青,更有牛柳村看熱鬧的村民。
“鐘汐汐,你還敢過來!我殺了你!賤人!”
突然,一聲怒吼從人群中鉆出來,緊接著劉大力拿著鐮刀就沖著鐘汐汐砍了過來。
他出現(xiàn)的讓人猝不及防,鐘汐汐和牛武皆是一驚。
“啊——”
碰——
只一瞬,劉大力猙獰的面孔突然變得扭曲,他的頭被死死按在地上,身上多了一只腳。
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賀曲皓手里拿著奪過來的鐮刀,眼神陰鷙。
“你要殺了誰?”他沉聲反問。
“他——他就是牛武他們村的殺人犯!”
看熱鬧的有人認(rèn)出來賀曲皓,驚呼一聲。
嘩啦——
話音剛落,圍觀的人不約而同往后退了好幾步。
“鐘汐汐,你和殺人犯勾結(jié)!你們倆狼狽為奸!我要打報告!我要把你們通通送進局子里去!”好不容易建起來的糕點廠,一天就毀于一旦!
他什么都沒了!所有的心血都沒有了!
“你特意送你們村的知青過來,就是為了搞垮我!”
要不然,為什么葉梵枝他們一來,鎮(zhèn)上的人就來查封他們了!
“嘴巴放干凈一點兒!”鐘汐汐毫不客氣的一巴掌甩過去,劉大力奮力掙扎卻是徒勞。
她冷冷的看著劉大力∶“賀曲皓是殺人犯?你有證據(jù)嗎?拿不出就是污蔑!”
“牛支書,有人污蔑咱們村的村民,您說怎么辦?”
牛武此刻臉色早就黑下來,他嫌惡的盯著劉大力∶“劉支書,我們能來救你們村的知青,已經(jīng)仁至義盡!”
“賀曲皓,放開他!”
他大吼一聲,威嚴(yán)盡顯。
賀曲皓聞言照做。
牛武一把將賀曲皓和鐘汐汐護在身后∶“劉大力!你今天動他們倆一下試試!”
一邊說,他一邊把鐮刀扔到劉大力眼前。
“既然你們村的人這么不分黑白,不講理,咱們也沒什么救不救人的必要了!”
說完以后,牛武領(lǐng)著人就要走。
鎮(zhèn)上的人正好趕來,先是把叫囂的劉大力拖了下去,隨后又拉著牛武說了好一會兒。
末了,牛武神色古怪的看了鐘汐汐一眼。
后者立馬心領(lǐng)神會的走過去,壓低聲音∶“怎么了?”
“葉梵枝是因為被侮辱上吊了?!迸N淠樕嘁魂嚢滓魂?。
鐘汐汐愣了∶“什么?”
原來葉梵枝被鎮(zhèn)上的人拉到大隊以后,就在院子里和劉大力起了沖突。
劉大力順勢就把所有事往李三和葉梵枝的身上推。
葉梵枝脾氣火爆,精神也不太正常,說著說著二人就撕扯起來。
大概打了有五分鐘,劉大力沒有控制好力道,葉梵枝被他扒了個精光!
該露的不該露的全露了!
葉梵枝回屋就上吊了!
聽牛武說完,鐘汐汐心里五味雜陳。
“丫頭——”
牛武剛說了兩個字,鐘汐汐就抿著嘴進了知青的屋。
屋里,張華強正抱著渾身都是傷口,衣衫不整的葉梵枝哭天搶地。
一看見鐘汐汐過來。爬著就跪下了∶“鐘汐汐,求求你救救她!”
鐘汐汐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葉梵枝面前,看她的傷勢。
她的呼吸很弱,脖子上有一道留下的紅印子,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鐘汐汐拿出針盒,找準(zhǔn)穴位就扎了上去。
張華強在一邊看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知青屋里傳出一聲嚎叫。
鐘汐汐瞥了一眼帶著怨恨的眼睛,面色未變。
“鐘汐汐!都是你害的!”葉梵枝說話還沒什么力氣,軟軟的,沒什么威脅性。
多看她一眼都嫌臟,鐘汐汐不發(fā)一言的收拾東西。
路過張華強的時候,動了動嘴巴∶“看好這個瘋子!”
“你說誰是瘋子!你才是瘋子!”葉梵枝一邊說一邊瘋狂咳嗽。
張華強這會兒不敢惹鐘汐汐,只能撫慰葉梵枝。
一出門,就看到賀曲皓守在門口的寬大背影。
鐘汐汐下意識的扯了扯嘴角,心里劃過一陣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