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走到她身邊,目光關(guān)切,“公主,他看著是真心實意之人,這一世,你封閉自己的心,是不是因為忘不了駙馬?”
“不是。”郁蓮柔聲開口,“周溫瑜適合娶大家閨秀,不是我這種人?!?br/>
話落,她率先往怡月小院走。
佟府被皇帝包圍起來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別說人,連只鳥飛出來都被劈成兩半。
佟家自然無法前來尋仇。
局勢緊張,雙方凜承敵不動我不動的局面,皆不率先動手。郁文德也沒有時間管皇姐的出逃,抽回對徐康成監(jiān)視的暗衛(wèi),這對于郁蓮無疑是漁翁得利。
裴懷安恨當年的昭陽,并沒有一起恨上她的皇姐,他創(chuàng)立的天鶴閣暗網(wǎng)中,可以查到郁蘭的下落,卻沒有去追查。
前來都督府刺殺的刺客還是一樣多。
蔡紹接任東廠后,由于不會武功,加上手段不及裴懷安,短短幾天竟出兩次差錯。
皇帝派東廠緝拿佟項明的兒子佟經(jīng)武,卻被對方逃出了城,順利跟城外的五萬兵馬匯合。
有人劫詔獄,救走了以一敵百、為害一方的十煞,帝再派東廠以雷霆手段抓回或格地就斬。
東廠又失敗了。
據(jù)暗衛(wèi)回報,十煞出現(xiàn)在城外與佟經(jīng)武匯合!
帝王大怒,命人打了蔡紹五十大板,恢復(fù)裴懷安官銜,重新執(zhí)掌東廠,仲舒右相知道裴督主官復(fù)原職,松了一口氣,那人煞氣比逃獄的十煞還要重。
裴懷安恢復(fù)官職后,天鶴閣暗網(wǎng)同時查出那晚公主府的黑衣人。
為郁府郁向蓮。
春寒料峭,他一身紫色麒麟錦繡官服,頭戴細紗小冠,獨自一人敲響了郁府的大門。
小廝一臉難以置信,結(jié)結(jié)巴巴再讓他重復(fù)一下名字:“你、你是誰來著?”
“裴懷安求見郁二姑娘郁向蓮?!?br/>
他淡淡開口,再次重復(fù)。
小廝門也不關(guān),連爬帶滾跑去凜報,不一會兒,郁興安腳步匆忙趕來,一臉惶恐,見督主在府門口站立,不由低聲罵一旁的小廝,“你怎么做事?竟讓督主站在門口等,也不會請人到廳堂中來?!?br/>
小廝一張苦瓜臉,辯道:“奴才也不知道此人身份真假?!?br/>
“盛京中誰敢冒充裴督主?”
隨著步伐將近,郁興安收起對小廝的呵斥,瞬間換上一副笑臉盈盈,拱手作揖道:“裴督主,大駕光臨寒舍,真是三生有幸,快快請進,快快請進?!?br/>
裴懷安走進來,郁興安走在他身后,回頭望了幾眼沒有別的錦衣衛(wèi)跟來,才真正放下心來。
不然還以為郁家犯了什么事。
裴督主到郁家的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整個郁府。
最激動的當屬郁靈珊,連忙抹妝抹粉打扮起來,希盼被裴督主看上,一人得道,全家升天,家族會以她為榮。
廳堂中。
郁興安親自幫裴懷安端茶倒水,十分殷勤,辦妥一切才坐下。
“本座希望見一見郁向蓮?!?br/>
這是裴懷安坐下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郁興安閃光一縷幾不可察的精光,隨即和煦笑道:“好,在下這就派人去請向蓮來?!?br/>
他轉(zhuǎn)過頭給小廝使了一個眼色,小廝會意,退下去傳人,郁興安接著笑道:“上次聽內(nèi)人說了周府的事,是督主救了向蓮一命,這小丫頭一直念著督主的好,在下本想讓她登門致謝,又唯恐您日理萬機,抽不出空應(yīng)付她,便沒讓她去?!?br/>
裴懷安支肘偏頭,悠然道:“她真的經(jīng)常念著本座?”眼神閃過一抹殺氣。
郁興安沒錯過他眼里的蕭殺,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道:“是、是啊?!?br/>
事實上,沒念過一句。
裴懷安也不拆穿他,按照那個小姑娘平時對他的態(tài)度,怎么會可能會念他?咒罵相信只會多不會少。
怡月小院中,郁蓮不確定的問話小廝:“他真的沒有帶著錦衣衛(wèi)來?或者很生氣很嚴肅什么的?”
小廝站在院中,恭敬回答:“沒有見錦衣衛(wèi),老爺還特意看了外面,沒人。督主是很嚴肅,小的也不知道他生不生氣,沒看出來?!?br/>
“好了,你先下去。”郁蓮打發(fā)人走后,跟春燕商量起對策。
“你說他來干啥?看上我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查到我在公主府打他一頓的事,來報仇來了?!?br/>
春燕知道她回公主府拿東西的事,猜測道:“有可能。”
郁蓮馬上做出應(yīng)對措施:“我現(xiàn)在回房多拿幾瓶毒藥,你帶上軟劍跟蠱毒,裴懷安敢來尋仇,我們就跟他拼個魚死網(wǎng)破?!?br/>
說完后兩人各自回房準備好,再一齊走向府中廳堂。
在曲廊下還遇到打扮妖嬈的郁靈珊,穿著菊紋鑲邊淺黃色的低胸抹裙,烈焰紅唇,甚是張揚。
郁蓮疑惑看著她:“督主也叫你過去?”
“督主來府,身為家中的嫡長女禮應(yīng)去拜見,什么叫不叫的,庶女就是沒有規(guī)矩,哼?!庇綮`珊拿著小帕子一扭一擺地走向廳堂。
郁蓮抿了抿嘴,這人還趕著去見裴懷安,她巴不得不見他。
年少懵懂無知的單相思愛戀,隨著背叛與針鋒相對,所剩無幾,沒有裴懷安的推波助瀾,昭陽可能不會死。
那時的他住在她的公主府,暗中投靠郁文德,里應(yīng)外合。
“狗男人?!?br/>
一怒之下,她罵出了聲。
春燕擔(dān)心地看她一眼,郁蓮恢復(fù)情緒,斂下神情,道:“走吧。”
郁靈珊快到時,叫路螢扶著她裊裊走去,到了廳中,嬌滴滴福身半倚:“奴家郁靈珊,拜拜見裴督主。”
裴懷安眼神望向郁興安。
郁興安心頭一沉,扯著嗓子道:“你來做甚?督主要見的是你妹妹向蓮?!?br/>
半倚著身子的郁靈珊一愣,臉上努力維持著微笑,道:“這不是裴督主光臨郁家,我身為嫡長女出來拜見督主,招待一二,庶妹毛手毛腳的,受的規(guī)矩又不多,唐突了督主便不好了。”
她話里話外,都在強調(diào)自己是嫡女,妹妹是庶女之意。
“不需要,你退下?!?br/>
裴懷安短短六字,讓她連強笑都維持不了,悻悻站直身子,臉色不好地走出去。
遇到郁蓮時,還狠狠剜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