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內(nèi)。
羅睺身披玄色衣袍,斜靠魔椅之上,半瞇著眼,聽著屬下的匯報。
“嗯?魔源的氣息,封印出現(xiàn)問題了嗎?”
半跪在地的游星正匯報魔道戰(zhàn)局,忽然間,魔君起身,望向十萬大山方向,喃喃自語。
“魔君!”
游星身前虛空漣漪,一名身穿玄青色緞面錦袍的男子出現(xiàn),單膝下跪,恭敬道。
“妖族那邊進行的怎么樣了?”
羅睺收回目光,重新依靠在魔椅之上,神色懶散,細細看去,頭部竟是一團黑色霧氣。
“稟魔君,妖族十王九將已經(jīng)有半數(shù)人同意了,還剩些迂腐故舊大妖不肯答應(yīng)?!?br/>
來人正是從十萬大山回來的逐浪,將余下的令牌遞向魔君。
“無妨,游星你派夜游宮前往十萬大山探查,發(fā)現(xiàn)異常立刻通知與我,若有反抗者不得誤殺!”
“屬下領(lǐng)命!”
游星沉吟一聲,接過地上那塊調(diào)兵令,離開魔宮。
“逐浪!”
“屬下在?!?br/>
羅睺閉目思索,片刻之后開口繼續(xù)吩咐道。
“月影教那邊進展太慢,你去助殘月一臂之力,月之精華速速取回?!?br/>
“是!”
逐浪領(lǐng)命,起身邁步,一步出身形消散,人已經(jīng)出了魔宮。
此刻,偌大的魔宮內(nèi)唯有羅睺一人,扶椅的右手輕輕敲擊著,魔源已經(jīng)出世,看來五劍也快出來了。
十萬大山。
“這就是所謂的魔源?”
子玉澤聽著酒肉和尚的話,一臉詫異,這么厲害的東西就這么容易被他得到了,該不會是假的吧。
“施主所言正是,不過貧僧有一點不明白。魔源乃是魔君羅睺之物,常人沾之定會入魔發(fā)狂,可觀……”
“叫我子玉澤就行,什么施主貧僧的太煩太煩,對吧奕彩兄?!?br/>
子玉澤聽著酒肉和尚的解釋,頭有些大,這和尚什么都好,就是太過迂腐。
“玉澤兄說得不錯,大家都是同輩之人,隨意點就是了。這魔源我也有些印象,好像還有克制魔源的五把劍?!?br/>
奕彩點了點頭,仔細想了想道。
“好像是有這個傳說,玉……玉澤兄,你有沒有感到異常?”
酒肉和尚皺著眉,奕彩的話令他回想起了曾經(jīng)在典籍上看過的佛門降魔傳說。
子玉澤不以為意,這些傳說八成是假的,就算是真也只是夸大其詞,完全不可信。
“喂喂,你以為這是怪志傳說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當務(wù)之急,是要從這里出去,我還要去墨家煉制乾坤袋?!?br/>
擺了擺手,子玉澤起身細細查看,發(fā)現(xiàn)樹冠之下有一層透明屏障,可進不可出。
“乾坤袋?莫非是這個?”
奕彩一愣,從腰間取出類似香囊的布袋,不過巴掌大小,樣式有些秀氣。
真元注入其中,奕彩意念一動,從中取出數(shù)張黃符,看得一旁嘖嘖稱奇。
“哇,大款??!這乾坤袋你哪來的?”
“師傅給的?!?br/>
“……,茅山還收人嗎?我想我忽然迷上了茅山道法?!?br/>
奕彩有些無語的看著對他不停眨眼的子玉澤,收起乾坤袋,無奈道。
“玉澤兄,你就不要開玩笑了,這東西可是我下山之前,師傅千叮嚀萬囑咐,不可弄丟。這可是茅山掌教的信物?!?br/>
聽完這話,子玉澤翻了翻白眼。
“不會吧,這就是信物,掌教信物這么不值錢?”
“玉澤兄,此言差矣。據(jù)貧僧所知,這茅山掌教精通道法,其中袖里乾坤便是一絕,想來這乾坤袋是前任掌教所制,其中自有玄妙?!?br/>
酒肉和尚不愧是大派弟子,各家門派典籍皆有涉及,包含其中隱退的道家典籍。
“師傅好像是說過什么袖里乾坤,難道這就是修煉袖里乾坤的方法?”
奕彩聞言一愣,這乾坤袋在他看來不過是出行打斗方便些,至于其他倒是沒有多想。
此時,經(jīng)過酒肉和尚的解釋,忽然間明白了那日下山時,師傅那意味深長的笑容了。
“停停停,打住打住。我們還是一起找下去的路吧,我可不想變成枯骨留在此地?!?br/>
子玉澤被困許久,耐心全無,率先出手試探屏障。
嘭——
一掌無功,子玉澤發(fā)現(xiàn)屏障沒有絲毫變化,倒是自己的手掌震的發(fā)麻。
揉了揉手掌,繼續(xù)往前走,四周枯骨漸漸變得多了起來,時不時還能看見巨型骨架。
“這些骨架看上去不是人族,倒是有些像妖,你們說這里會不會封印這什么大魔王?”
子玉澤繞著骨架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些骨架身材怪異,倒是很像妖。
沒有反駁,奕彩與酒肉和尚也是這般認為,不由心中有些凝重,看來此地可不是善地。
這些大妖死后,枯骨上殘留的氣息令人發(fā)寒,不難想象,若是不死,這些大妖何等強悍。
“喂,你們怎么都不說話,該不會真的有什么大魔王吧?!?br/>
子玉澤見二人不言,開著玩笑道。
一路走來,三人見識到了各種大妖枯骨,從先前的震撼到如今的漠然,終于在此刻,冷靜的神情開始消散。
“這……這是碑文,人族的文字?!?br/>
奕彩興奮的指著眼前被諸多枯骨包圍的石碑,上面簡簡單單刻畫著禁制描述。
三人湊近查看,發(fā)現(xiàn)是出去的方法還有些禁忌,其中有一點就是不可泄露此地,恐魔君來襲。
“出去的方法竟然是散功,真是坑,這散了功就直接掉數(shù)下,摔都摔死了。”
子玉澤恨恨道,況且數(shù)下還有一群毒蝎等著他。
“我想不一定要散功?!?br/>
奕彩看著石碑上的碑文,沉思道,隨即伸手觸碰禁制,一息后,緩緩按下,毫無阻攔。
“這……這是怎么做到的?”
酒肉和尚看著眼前一幕有些發(fā)怔,連忙問道。
“很簡單,我們誤解了前輩們的意思。我想他不是叫我們散功,而是將真元溢散到四肢百骸,等出了禁制在運功回到丹田內(nèi)就是?!?br/>
“原來是這樣啊,害我白擔心一場。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下去吧。”
“好?!?br/>
三人相視一眼,齊齊躍下樹冠,在落地的剎那,真元灌足,抵消沖力,安全落地。
“這里是哪?”
子玉澤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環(huán)境,有些不妙道。
奕彩看了看遠方:“十萬大山邊緣吧,我們往前走在就知道了?!?br/>
“既然如此,那就出發(fā)吧?!?br/>
酒肉和尚提著錫杖,摸了摸油光蹭亮的腦袋,毅然往前走去。
大夏皇宮。
“姐姐,你考慮好沒有?”
淺無心靜靜的站在一臉無神的淺無憶身前,看著她憔悴的面容,冷笑。
不言,這已經(jīng)是她問過第一百三十一次了,可她依舊不言,大夏龍脈不見了,真龍化靈,就這么消失在了諸多高手眼前。
沒了它,大夏皇族的化龍訣的威力可就大打折扣,夏皇病危,各位皇子擁兵自重,公主之中,也只有無心與流落在外的無憶具有龍息。
“真龍不是一個人的,他們大夏子民的,我回來只不過是為了做完當年沒有做之事,如今父皇病危,你的機會來了不是嗎?”
淺無憶緩緩起身,身子搖晃著,絲毫沒有在逍遙派的精神。
“哼,既然姐姐你這么堅持,那我先毀了逍遙派,殺了子玉澤。讓你再度絕望!”
淺無心的話狠狠扎在淺無憶心中,但她回屋的步伐卻沒有半點遲緩。
“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家伙,南老,羅睺那邊怎么樣?”
嘭——
一道白色煙霧環(huán)繞四周,南老手持八卦鏡,出現(xiàn)在淺無心面前。
“公主殿下,月影教與玄陰教布置完畢,就等魔君上鉤?!?br/>
“逍遙派那邊呢?”
“已經(jīng)宣布封山,向天帶著徒弟小蝶消失?!?br/>
“子玉澤出了十萬大山?jīng)]有?”
聽到逍遙派封山,淺無心眉頭一皺,手腕紅線一閃,她的心中忽然想起子玉澤的模樣。
“還沒有?!?br/>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南老一步邁出,消失在皇宮之中,如今夏皇病危,皇宮之中淺無心如同霸主,掌控一切。
諸多皇子不服,皆分兵出京,靜觀夏皇病情,以待后續(xù),真龍消失一事各方人馬均在搜查。
一旦有消息,立即爭奪,沒有絲毫緩和的余地。
“姐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淺無心摸了摸右肩上已經(jīng)消失的牙印,秀眉緊湊,想到那人可惡的模樣,不由生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