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緊張,雷夫是言和軍的親生妹妹。”陳越豪解釋了句。
王小蘇頓時了然,看了眼雷夫。
只是這個身材火辣的大姐姐,此時的神色卻不怎么自然。
眼神里隱隱有羞辱,復(fù)雜,難過等等情緒。
陳越豪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很多東西,他不好給小蘇解釋。
雷夫身為言和軍的妹妹,卻還站在和其對立的立場上。
并且對其恨之入骨。不是沒有原因的。
究其根本,其實就是,言和軍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tài)。
他從雷夫十三歲起,就將其囚禁在自己地下室,將其各種玩弄。
足足三年時間,直到雷夫都快被玩崩潰了,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才被放出來,慢慢教導(dǎo)。
要不是后面陳越豪發(fā)覺端倪,憐憫之下,出手相助。
雷夫可能根本沒辦法恢復(fù)正常人格,現(xiàn)在還是當(dāng)初被調(diào)教好的模樣。
這段恥辱的歷史,讓雷夫如今表面服從,實際上心底恨之入骨。
言和軍卻絲毫沒有發(fā)覺,反而對其一直寵愛。
“回去,我會仔細(xì)著重調(diào)查輝龍的痕跡。放心吧,你自己好好隱藏,別被發(fā)現(xiàn)?!崩追虺聊艘粫?,站起身道。
“我知道,只是你委屈自己了?!标愒胶罒o奈道。
“沒什么,當(dāng)初是你把我拉出來,過了這幾年,我也值了。
而且,現(xiàn)在我也不是當(dāng)初的我了。無非就是暫時忍忍?!崩追蛭⑿?。
她看向王小蘇,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對了,小蘇妹妹一定要小心,要保護(hù)好自己。一旦被發(fā)現(xiàn),不只是你要遭殃,你的家人,同樣也可能遭受危險。
言和軍手下的兩大高手,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動,正朝這邊趕來,調(diào)查你們的事。
所以務(wù)必小心?!?br/>
“嗯,我一定會小心!”王小蘇認(rèn)真點頭。
“不,你還沒認(rèn)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崩追虻皖^摸了摸王小蘇的頭發(fā)。
“頂尖的武者武道家,一般小型熱武器,對他們都是無效的。
不是傷不到他們,而是根本打不到。
所以一旦被發(fā)現(xiàn)你是陳越豪的弟子,那么等待你的,可能就是天羅地網(wǎng)般的抓捕。
而一旦抓不到你人,言和軍那人我了解,他肯定會拿你家人出氣。
現(xiàn)在的武盟,不是以前的武盟了,言和軍的領(lǐng)導(dǎo)下,武盟比以前強(qiáng)勢了很多,這得到了很多強(qiáng)硬派的支持。
再加上現(xiàn)在的密恩聯(lián)邦局勢不妙.....”
雷夫認(rèn)真叮囑。
“你想象一下,如果你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被抓住。
他們威脅你,如果不給出老師陳越豪的下落,就一個個全部殺掉人質(zhì)。
你該怎么做?”
王小蘇頓時被問住。
她壓根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極端情況。
雷夫輕輕拍了拍王小蘇肩膀。
“好好想想吧,言和軍是我哥哥,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br/>
王小蘇此時卻沒精神在意這些,她所有精神,都被雷夫描繪的情況吸引進(jìn)去。
如果真的出現(xiàn)那種情況,她該怎么辦?
傍晚回家時,一直到上了車,王小蘇都是腦子懵的。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只是想學(xué)武,鍛煉肌肉。
突然就一下介入到了這么嚴(yán)重的漩渦里,甚至還可能殃及自己家人。
回到家,父母叫她吃飯,她也像是沒聽到一樣。
呆呆的回了自己房間,嘭的關(guān)上門反鎖。
她心頭一團(tuán)亂麻,一直在想著,如果發(fā)生那樣的事,她到底該怎么做?
餐桌邊。
王一洋解開圍裙,坐下來,和蘇小小對視了一眼。
“她怎么了?今天情緒好像有點不對勁?”王一洋問。
蘇小小也是一臉疑惑。
“我也不知道,回來就看到她這樣了。是不是她鍛煉身體的事情遇到挫折了?”
她想了想,壓低聲音:“還是她練武的事,遇到麻煩了?”
王一洋搖頭。
“先看看吧,不急?!?br/>
看王小蘇的狀態(tài),要不是他能感受情緒意識的混亂程度,他都有親自插手下場的打算了。
好在他知道王小蘇的情感心理極限在哪。
現(xiàn)在這些事情沖擊,就當(dāng)是對她的鍛煉了。
“要不,讓她別鍛煉了?”蘇小小問了句。
“不要隨便干涉孩子的生活,蘇蘇也就這兩年還能閑了,以后.....”
王一洋搖了搖頭。
他打算把隱入幕后的米斯特交給女兒控制。
米斯特早就從臺前,轉(zhuǎn)為了幕后投資集團(tuán)。
還換個了個名字,資產(chǎn)早已過了千億。在國際上盤根錯節(jié),和各國的頂層軍政界都有很深關(guān)系。
以后一旦王小蘇接管這個集團(tuán),那工作量....
王一洋光是想想就感覺搖頭。要不是他身為金丹修士,精氣神是常人的數(shù)百倍。
怕是早就被累趴下了。
“她也就這兩年能自己玩了。算了,讓她放松放松吧?!?br/>
王一洋嘆氣道。
蘇小小不明所以,她也不知道米斯特轉(zhuǎn)到幕后的事。
只是看老公面露憐憫,她不由自主的也跟著有點心疼女兒起來。
“好吧....既然你心里有數(shù),那就都聽你的。”
忽然她又想到一個事。
“對了,既然蘇蘇喜歡鍛煉身體,那就讓她去看看她太爺吧,好久沒去看望老人家了。也好讓他高興高興。
上次我過去,他還在念叨蘇蘇呢。”
王一洋點頭:“行,明天讓她自己去。”
..........
..........
第二天一早。
貴溪鎮(zhèn),月空體校。
“太爺爺,我來看你了?。 蓖跣√K大叫著沖進(jìn)體育練習(xí)室。
正好看到一根胳膊那么粗的鐵柱,被太爺爺一肘子打斷。
橫飛出去的鐵柱,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噗的倒刺進(jìn)墻面,在墻壁上砸出一個臉盆大的凹坑。
“唉,來了啊蘇蘇,蘇蘇最乖了,不像你爸,這么久也不來看看老頭子!來來來抱一個!”
太爺爺一把把鐵柱從墻壁里拔出來,拍掉身上的灰,朝著王小蘇張開雙臂。
王小蘇微笑的看著太爺,又看看他手里的斷裂鐵柱。
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
她一沖進(jìn)來,剛好看到鐵柱被打斷,然后又看到渾身肌肉膨脹了一小圈的太爺爺。
“太..太爺爺...您這是在干啥???”王小蘇聲音僵硬道。
“好久沒活動了,這不是過來鍛煉身體嘛?”太爺爺舒暢的笑道。
“鍛煉身體....”
王小蘇看了看地上墻上到處都是臉盆大小的凹坑,又看了看被打斷的鐵棒,砸凹的鐵球。
還有四周擺放的各種武器架子,不過上邊放著的不是冷兵器,而是機(jī)槍,榴彈槍,激光刀,電鋸之類....
地上是一個個子彈彈坑。彈坑周圍還能看到彎曲斷裂了的子彈頭。
這是她第一次被允許來體校。
以前太爺爺都不讓她跟著來的。
直到之前,老爸在給太爺爺說了,她在開始練武了。
才被允許,來月空體校和太爺集合。
原本她以為自己過來,會看到各種打球跑步撐桿跳的運動員。
結(jié)果一進(jìn)門.....
一根胳膊粗細(xì)的鐵柱斷裂橫飛出去,嚇得她頭皮一麻,現(xiàn)在還感覺神經(jīng)一跳一跳。
“聽你爹說,你想要鍛煉身體?要走體育路線?所以我就過來重新試試身手??茨懿荒芙棠?。”
太爺爺慈祥的露出微笑。
“真是好多年沒活動,現(xiàn)在身子骨都生銹了?!彼麖澭p輕抱了抱王小蘇。
“太爺爺....您以前是不是很厲害?”王小蘇感覺自己常識受到了沖擊,定了定神,低聲問。
她本來以為太爺爺只是個練體育的體校校長。
結(jié)果今天一看.....
“還行吧,練體育的能有多厲害?!蓖跣凝堄行┦捤鞯?。
“這就叫練體育??!”
王小蘇看著地上扭曲的鐵柱,感覺心情三觀受到了巨大沖擊。
“你還小,不懂?!蓖跣凝垏@息一聲,“以前太爺教過的一個得意弟子,那家伙才叫厲害。
可惜.....他走錯了路?!?br/>
他回想起當(dāng)初的鐘蠶。在得知鐘蠶的死訊時,他幾乎都不敢相信。
直到尸體真的擺放到他眼前,他才相信這是真的。
那個曾經(jīng)為了武道癡狂的弟子,真正走上了武道巔峰,卻也真的死了。
王小蘇看著地上的雜物,又看著太爺夸張的一身肌肉。
她忽然感覺,自己的家庭,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平凡。
“對了,爺爺,您聽過尚武聯(lián)盟么?”王小蘇忽然問道。
“哦,那個啊,很高大上的一個地方,我經(jīng)常在電視里看到?!?br/>
王心龍點頭,他聽說過那個地方。
那是全球性質(zhì)的,將武道和表演融合起來,明星化,偶像化,賺足了錢的一個組織。
不過他和尚武聯(lián)盟不是一個類別。所以沒什么交集。
“那地方,據(jù)說現(xiàn)在在改革,太爺也不是很清楚?!?br/>
王心龍最近沉迷于種草養(yǎng)花,對外界事情都不怎么感興趣了。
反正不管外面怎么鬧,最后都不夠自己孫子一巴掌。
一開始他還熱血沸騰,喜歡參與進(jìn)去折騰,體驗各種熱血。
后來被王一洋多次降維打擊,直接全面掀桌,敵人一夜神秘全滅,毫無游戲體驗。
次數(shù)多了之后,他便看淡了。
還是回家種花種草比較有趣。
“那太爺爺,您也會練武么?”王小蘇用自己都覺得惡心的嬌俏甜膩聲,撒嬌問。
她知道老年人就吃這一套。
果然,王心龍被這種聲線叫得骨頭都要酥了,一張老臉堆滿笑容。
“會一點,不過太爺爺練的,就是個莊稼把式,沒什么用?!?br/>
他回想起多次被掀桌全滅的強(qiáng)敵,心頭一時間復(fù)雜無比。
“練武,威力太小了....”他由衷感嘆。
對比粒子炮,對比洲際導(dǎo)彈,對比星級戰(zhàn)艦,武道真的太弱小了...
王小蘇心頭不以為然,經(jīng)過老師的描繪,她可是知道,練武到頂點,是可以無視刀具手槍手雷的。
要是靈活一些,就算是威力強(qiáng)悍的重機(jī)槍,也拿武道家沒辦法。
應(yīng)對范圍,幾乎囊括所有小型熱武器。極其強(qiáng)悍。
兩爺孫各想各的,一時間都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