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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擼一管 七十六眼見為實歐筱彥問道

    ?七十六、眼見為實

    歐筱彥問道:“溫菱,怎么了?”她注意到了對方是在自己說出最后一句話時臉色不對勁的,心里思忖著:根據(jù)之前查知的情況,溫菱雖然身份卑微,可從來也不曾受過一絲凌虐,想想也是啊,陸雨是要把他當(dāng)作一件精美的禮物送人的,怎么可能毀壞他?但是他現(xiàn)在的表情,還有剛剛對元碧那句話的反應(yīng)……似乎他以前的生活痛苦不堪,并且這痛苦不只是心理上的壓抑苦悶……

    她做夢也想不到眼前的人其實是司徒修玉,而司徒修玉的腦子當(dāng)下幾乎要停止運轉(zhuǎn)了——他知道溫菱是其主人在賞花宴后送給歐筱彥的,卻不知道他會跳舞,并且歐筱彥正是因他出來獻舞才看到了他——這個關(guān)鍵之處司徒修玉不知道,所以他之前一直待得還算安穩(wěn),可是,此時此刻完全不同了!

    一時間,他冷汗涔涔,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更別提答出話來。他的異常讓何元碧不禁起身急道:“怎么回事?你身上不舒服么?”

    已經(jīng)聽不到他的問話,司徒修玉兩眼一黑,往地上倒去。何元碧飛快的奔過去扶住他,呼道:“筱彥,他暈過去了!”

    歐筱彥走到他們身邊,看了看“溫菱”,沉吟道:“倒是有些奇怪……我先叫人把他送回房間里?!?br/>
    “嗯,那我跟著去看看吧?!?br/>
    “也好。”……

    他們離開后沒一會兒,上官子燁就來了,小慶將人帶到后退了下去,歐筱彥請上官子燁坐了,望著他沒有表情的俏臉笑道:“上官公子,今日怎的這般嚴(yán)肅???”

    “……”對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一個字,眼睛也并不看她。歐筱彥心想:雖說之前發(fā)生了那些事,可能他難免尷尬,但也不該是這幅樣子啊,怎么了?

    一名小廝奉上茶來,在他走時歐筱彥讓他將房門關(guān)上了,之后,她問上官子燁:“出什么事了?”

    對方靜默半晌,方望向歐筱彥,低低說道:“她死了?!?br/>
    “什么?!”歐筱彥吃了一驚。對方雖然沒說是誰,但很明顯指的是馮之沅,今天自己邀他過來就是講馮之沅的事情,沒想到一開頭就聽到這么個消息,太讓人意外了。

    “死了……”上官子燁垂下頭,失神的喃喃重復(fù)。

    “你是說馮之沅么?什么時候的事?她怎么死的?”

    “今天早晨……自刎而死……”說到自刎兩字時,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歐筱彥狐疑的道:“你說的是真的么?”馮之沅眼見事敗而畏罪自盡是很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上官子燁為了保護她而不得不編出了這個謊言,無論怎樣,她終究是他的親人不是嗎。

    上官子燁抬起眼看著她,慢慢的點了點頭,慢慢的說:“表姐這樣做,是為了不連累我家,她甚至還留下遺言叫我將她送到這附近,以便你驗看……”

    他閉了閉眼,續(xù)道:“她的確犯過大錯,在今天之前我還十分憎恨她……可是她的人既已不在了,我心中的恨意也跟著消得一干二凈,并且……”

    “并且什么?”

    上官子燁的聲音發(fā)顫,“我本該留意到表姐的異常,但是我沒有,對于她的死我難辭其咎……”

    他好像很內(nèi)疚,對此自己也不便表示什么,歐筱彥默然片刻,問:“你是什么時候知曉她雇人殺我的事的?”

    “昨天晚上表姐約我出去跟我坦白的。很多天沒見到她了,我沒想到這竟是最后一面……”

    “莫非你從上次在玟山和她爭吵之后就沒再看見過她?”歐筱彥心想馮之沅大概在那天以后就偷偷忙著雇殺手去了吧。

    “是的。那天她不是還到你這里鬧了一通么……”上官子燁垂下眼簾,“第二天她就逃了,我派人去找,然而一直沒有找到。我曉得她會生事,卻沒料到……算了,再作指責(zé)還有什么意義?!?br/>
    歐筱彥心說:沒料到她膽子這么大?也許那是一時沖動,她心里可能非常后悔,但她既然這么做了,就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不過,現(xiàn)在當(dāng)然已經(jīng)一了百了了。

    她低聲道:“我原打算追究此事,現(xiàn)在一切作罷,再不提了,但是我有句話想說:馮之沅擔(dān)心她的舉動會連累你們,這擔(dān)心大可不必。”

    “她不明白,至死她都不明白自己恨著的是怎樣的人……而且,她始終恨著你,我完全無法改變她的想法……”上官子燁蹙起眉,深深嘆息。

    歐筱彥也嘆了一聲。扭曲的心理造成了馮之沅的人生悲劇,對此還能說什么呢。

    兩人沉默了半晌。上官子燁忽然開口道:“我沒有按表姐說的做?!?br/>
    歐筱彥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說沒有把馮之沅的尸體送到自己家附近,“嗯”了一聲。她心想這個自然,姑且不說別的了,首先上官子燁是絕不可能讓他的親人死后還來來去去不安生的。

    “你想見她,是不是?”上官子燁望著歐筱彥,面色平靜。

    “是。”她干脆的承認(rèn)。不是不相信他,只有親眼確認(rèn)馮之沅的死亡,她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表姐現(xiàn)在在她自己家里?!鄙瞎僮訜顭o聲的嘆了口氣。她果然想驗看……可這也沒什么好怪的,倘若自己處在她的位置上,同樣會不放心。

    “柳樹巷那里么?”歐筱彥早已派人查明馮之沅的情況。此人雙親早亡,家中除了她就只有下人了,上官家一直以來對她多有照拂,因此她經(jīng)濟上十分寬裕,她在靈岳門中學(xué)武,但是資質(zhì)平平、武功也平平,總之只能算是一個小角色。此時歐筱彥并不諱言自己知道她的情況,因為,沒有這個必要了。

    “就是那里。”上官子燁頓了頓,道:“你若是沒別的事情,我們現(xiàn)在就去,如何?”

    “好的,我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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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摸半個時辰后,歐筱彥從柳樹巷回到了家中,想起剛才所見到的再無一絲生前戾氣的冰冷尸體,她在心中嘆道:馮之沅,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之前從馮家出來時,上官子燁告訴歐筱彥他打算在他表姐下葬以后回玟山住上一段時間。歐筱彥明白他的心情非常糟糕,而且近期大概并不愿意面對自己——這可以想見,也可以理解,于是,她沒有再多說什么。

    實際上,歐筱彥曾經(jīng)想過:如果他顧念著親戚的情分,意圖阻止自己除掉馮之沅,那么一場糾紛在所難免,自己和他之間恐怕會友情不再,要真成了這樣,豈非可惜。

    現(xiàn)在馮之沅自行了斷,倒是省了些麻煩,上官子燁那邊也不會出問題了。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對上官子燁抱持的是友情,可他對自己……他到底是怎樣的心思?

    不,不用多想,當(dāng)下該考慮的是溫菱,這個男人實在是讓人心生疑竇……

    歐筱彥進了正院后,踱進溫菱所住的房間。

    他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何元碧在旁邊坐著,見她進門便起身道:“筱彥,你回來了?!?br/>
    “嗯?!睔W筱彥走到夫郎身邊,看了溫菱數(shù)眼,問:“他一直昏著么?”

    “是啊,沒想到這么久了都沒醒,我請郎中來看過,郎中說溫菱身體無恙,他的昏迷當(dāng)是心神受了莫大的刺激所致……”何元碧偏頭瞧著她,那眼神好像在說“莫非有什么事是我不曉得的”。

    歐筱彥失笑道:“元碧,你這般看著我作什么,我可分毫不曾瞞你,溫菱的事,我同你一樣不明所以。”

    她又看了溫菱一眼,拉過夫郎的小手,“走吧,我們?nèi)空f話,我覺著他一時半會是醒不了了?!?br/>
    對方點了點頭。歐筱彥喚了一個機靈能干的小廝過來守著溫菱,隨即和他走出門去。

    到了書房,何元碧先向妻主問起馮之沅,歐筱彥告訴他那個人的確是死了,又把具體情況講了。何元碧聽了自是高興,可想起另一個死人諸葛其柳,又不禁為妻主擔(dān)起心來。

    之前他就說過會不會有人來報仇,雖然他和歐筱彥一樣知道——青凰閣從不為任務(wù)失敗而喪命的殺手報仇,失敗者只會被冷血地視為廢物,而且它的殺手們均是沒有任何親友的,殺手與殺手之間也沒有任何交情——照理說不會有危險,可是,事情牽涉到妻主,他就是放心不下。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