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高并不會因為心愛的人在身邊就消失不見,可以做的是,為心愛的人,直面這個挑戰(zhàn)。
可唐朝顏并不想。
她愛陳潛啊,但愛,并不代表就要為了他而蹦極吧。為愛而蹦極是多么中二的想法??!
唐朝顏在臨行前那晚如是和陳潛說,本以為依陳潛的性子,不說理解她贊同她,也應(yīng)該會安慰她,不想他聽了以后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就嚴(yán)詞拒絕了,理由來了個冠冕堂皇:這是集體活動,你應(yīng)該有團隊意識,不可以無故退出。
唐朝顏:“……”
后來她泄氣的說:“好吧,頂多就心臟病發(fā)么,有什么大不了的?!?br/>
“胡說八道什么!”陳潛生氣道,看唐朝顏被他唬住,又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拉到懷里,柔聲道:“你乖~我保證,不會有事的,好嗎?”
有事那也晚了,好嗎?!
唐朝顏歪在他肩膀上,欲哭無淚,滿心不情愿的回了聲:“嚎~”
這個晚上,她做了徹夜的噩夢。從降落傘打不開到降落傘的繩子斷了到他們被一陣怪風(fēng)帶跑……反正沒一個安全降落的。
第二天早上起來,感覺跟沒睡過似的,夢游般的到了跳傘的私人機場。
一到就被帶去培訓(xùn)姿勢要領(lǐng),唐朝顏穿上裝備,趴在轉(zhuǎn)盤儀器上做模擬動作的時候,整個人都蔫了,后來教練拍了拍她道:“可以準(zhǔn)備去了?!睍r,她臉色唰的白了,全身都是軟的,腳感覺踏不到實處。
陳潛一直在她邊上,攬著她的肩,她忍不住問他:“我能不跳嗎?”眼淚無意識的掉了下來,她很少哭的,這是生理反應(yīng),克制不住,甚至有想吐的感覺。
陳潛哪里受得了她這樣?“你實在不想的話,”
可下一秒,唐朝顏就打斷了他,一抹淚,轉(zhuǎn)身毅然決然道:“我沒事,走吧?!眲倓偹陉悵撗壑锌吹搅艘婚W而過的失望。讓誰失望她都不想讓他失望。
也就不過一瞬間的事,最多不過在空中暈過去。
在走去那架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小飛機的路上,陳潛不停的向她確認(rèn):“真的沒事嗎?你確定嗎?”
“到都已經(jīng)到這了?!痹谒脑偃儐栂拢瞥佌f,其實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不想說話了,陳潛抱住她親了親。
他們倆上了飛機,引擎的轟鳴聲震響在耳側(cè),唐朝顏的大腦一片空白。她背靠著陳潛,兩人被綁在了一起,一前一后的坐著。
飛機緩緩升空到了四千米的高度,艙門打開,風(fēng)猛地灌了進來,教練大幅度劃著手臂指揮他們挪向艙門口,唐朝顏已經(jīng)全身僵硬動不了了,只任憑身后陳潛一點一點的推著她。
雙腿在艙外了,她感受到了風(fēng)速。
唐朝顏閉著眼,緊抿著嘴,第一次產(chǎn)生了瀕死的感覺,還沒跳就渾身的血液都逆流。
他把她的頭掰到了他肩上,然后她聽到了耳邊陳潛問她:“你相信我嗎?”
唐朝顏想點頭,卻發(fā)現(xiàn)這個姿勢點不了,只好開口說:“相信。”
“謝謝你,謝謝你愿意相信我到把命都交給我?!?br/>
唐朝顏正在想他為什么還不跳,沒注意到他的語氣有點不對勁,欲跳不跳的這個關(guān)頭是最恐怖的,心理上承受著最大的折磨,然后他的下一句話就讓她整個靈魂都脫殼了。
“唐朝顏,”他喊她的名字,“你愿意嫁給我嗎?”
……
“什么?”唐朝顏睜開了眼,“你在說什么?”問第二句的時候,聲音就已經(jīng)有些哽咽了。她不是沒聽清楚,她只是忍不住下意識的這樣問。
“我問你,你愿不愿意嫁給我?”陳潛大聲重復(fù)。
“我愿意,啊————”
他帶著她跳下去了。出其不意!
剛脫離艙門的那一瞬間,失重感侵襲而來,心臟要爆炸,而唐朝顏的腦中全是他。
高速下滑的過程中,她漸漸適應(yīng)了那種失重感,睜開了眼,她覺得她忍不住必須要喊出來,于是她就這么做了。
“陳潛,我愛你!”
“我也愛你,老婆?!彼麥惖剿呎f。
觸底的時候,她看到了所有的同事們,大部分人應(yīng)該事先不知情,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不知何時被套上了鉆戒,因此不知情的人這下也知情了。
一片o~~~~~
有說恭喜的,有來要喜糖的,有問什么時候辦酒的,總之無限熱鬧。
而唐朝顏在心靈身體的雙重刺激下,已經(jīng)腿軟的歪在陳潛懷里起不來了,被熟悉的人酸酸的大喊秀恩愛。
陳潛半攬半抱著唐朝顏,難得滿臉是笑的對大家說:“那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考核?!?br/>
底下還沒跳的人登時都變了臉色。
陳潛見此帶著老婆得意的走了,留給他們一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背影。
唐朝顏沒想到他會那么速戰(zhàn)速決,當(dāng)天晚上就約了兩家的父母一起吃飯。見到這陣勢,她立馬反應(yīng)過來,敢情其實是大家都早就知道了,就她一個人被瞞在鼓里。
她湊到他耳邊不甘心的問:“如果今天我沒答應(yīng)你呢?”
陳潛呵呵一笑:“假設(shè)不成立,不存在這種可能性。”
唐朝顏:“……”
雙方父母都滿臉喜色,唐朝顏一手被一個媽握在手里,到了這時才有了點嬌羞的感覺。
寒暄過一陣后,大家依次坐下來,兩位父親坐在主座,母親們次之,最后是她和陳潛兩個小輩坐在末位。
或許和職業(yè)有關(guān),陳爸爸開門見山的說:“親家母親家公,今天我們就把婚期定下來吧。我們早已經(jīng)查好了今年下半年的吉日,你們來挑挑,看看哪天合適。”
男方那么積極主動,作為女方的父母自然很是高興,唐朝顏的爸媽也是爽快人,到了這步也不再扭扭捏捏的糾結(jié)于什么‘不要輕易答應(yīng)下嫁女兒’上,對視了一眼皆是點頭。
“天呢最好不要太冷,11月前,也不能太熱,所以9月底到10月是最好的日子。”
“沒錯,算算日子也沒多少時間了,其實還蠻緊的。”
“就是啊,他們兩個不著急,急死我們?!标悑寢尩?。
……
唐朝顏和陳潛無奈的看了眼對方,聽著爸媽們在邊上絮絮叨叨,都覺得人生最幸福的時刻就是現(xiàn)在了,父母健在,而愛人,也在身邊。
他們不知道的是,更幸福,也更頭疼的日子還在后頭。
金秋十月。
他們在所有親人和朋友的見證下,完婚。
十二月的某一天,唐朝顏在家里的廁所里爆發(fā)出一聲尖叫。
“啊?。?!——————”
嚇得陳潛拎著菜刀就從廚房沖了過來,也不敲門,直接破門而入緊張的問:“怎么了?老婆?摔了?”
就見唐朝顏既沒四腳朝天的在地上,也沒捂著膝蓋跳著腳,就坐在馬桶上,手上拿著根棒,呆呆的看著他,“你要做爸爸了?!?br/>
“哐當(dāng)”一聲,菜刀落地。
“沒砸到腳吧?”唐朝顏驚回了魂,噌的一下從馬桶上站起來,“你說你怎么帶著菜刀來呢?”
陳潛胡亂的搖頭,然后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真的嗎?老婆?”
“兩條杠?!彼焓郑瑢Ⅱ炘邪暨f過去,“千真萬確?!?br/>
陳潛接過定睛一看,然后唐朝顏有史以來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冒著傻氣的笑。就是那種又呆又傻的,好像中了百萬□□的笑,蠢極了,她卻愛極了。
她看著陳潛在廁所里來回轉(zhuǎn)圈,然后想起了重要的事情,沖過來抱住她,親一下念一句:“謝謝你,謝謝你,老婆,我愛你?!?br/>
兩個大傻子在家樂了半天,才想起趕快通知爸爸媽媽們,雙方父母一聽之下也是一陣激動,好在他們激動之下還有經(jīng)驗在,趕快讓他們?nèi)ギa(chǎn)檢。
直到b超結(jié)果出來,一連串專業(yè)術(shù)語,到最后診斷結(jié)果:宮內(nèi)早孕。
唐朝顏看到后皺著眉思考了一下,緊接著一傻,問陳潛:“這啥意思呀?不會是不好吧?”
陳潛笑,“這是正常懷孕的意思,只是寶寶還很小,所以是早孕。你擔(dān)心的那個叫宮外孕?!?br/>
瞅著唐朝顏一副恍然的模樣,陳潛笑著搖頭,“完蛋了,真的跟傳言一模一樣?!?br/>
“什么傳言?”唐朝顏好奇。
“一孕傻三年?!标悵撔Φ?。
唐朝顏:“……”
開始的一個月,陳潛真的是興奮的,可過了第一個月,興奮勁漸漸褪去,他開始垂頭喪氣,畢竟寶寶還沒型,然而他的福利卻沒了。
從第二月開始,他掰著手指數(shù)著第三個月過去,在他的人生中,從沒哪一個60天過得如此漫長,然而他卻是等到四個月后,才真正的嘗到了點甜頭。
如此的忍,如此的盼,總算在次年10月,等來了他們的寶寶。
是個女孩子,很漂亮,只是一從媽媽的肚子里出來就哭聲洪天,剛出來哭,一個月后還是哭,哭得她爸媽心都碎了的同時,神經(jīng)都也跟著崩潰了。
白天工作,晚上還徹夜徹夜的沒法睡。雖然有保姆,但是女兒哭,他們兩個又哪里睡得著,只能跟著陪著哄著。
經(jīng)常的情況就是女兒哭,過了一會媽媽也跟著哭,到最后母女兩人抱頭痛哭……
陳潛哪里受得了她們倆這樣?只能耐心的哄,哄完小的哄大的,哄完大的哄小的,感覺他現(xiàn)在是在養(yǎng)兩個女兒。
小公主就生生折磨了她爸媽三個月,直到三個月過后,養(yǎng)成了一定的睡覺習(xí)慣,他們才能在晚上睡個三四個小時,而女兒也因此變得可愛了起來。
爺爺負(fù)責(zé)給女兒取大名,唐朝顏就給女兒取了個乳名:果果。
陳潛問她:“有什么寓意?”
唐朝顏一傻,“嗯?寓意?還要有寓意?我以為乳名只要叫的順口就可以了?!?br/>
陳潛緩緩吸一口氣,順著她道:“沒錯,順口就可以,但也得有個意思吧,或者你怎么想到的這個名字?”
“我看到她就想到果果,她長得就像果子。”唐朝顏說著眼巴巴的望著女兒。
陳潛:“……你是餓了吧?!?br/>
咕?!?br/>
好像是的。
最后,還是陳潛給她圓了回來,果果,那就是愛情的結(jié)晶吧,女兒是他們既愛情的結(jié)晶,也是他們生命的延續(xù)。
也許他們終會歸于平凡,無論是人還是愛情,但是有了女兒,當(dāng)激情褪去,他們可以細(xì)水長流,可是成為親人,愛沒有消失,只是悄無聲息的融在了他們的骨血里。
tilldeaththempart.
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
=全文完=
2015年8月12日15:27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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