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洪泰把人叫來了,蘇藏鋒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在這學校里,哥們還是不少的,出了本宿舍的三個人,趙寬等幾個之前在自己手底下挨過拳頭后來冰釋前嫌的,也全都來了,有幾個還是因為洪泰一個電話,直接從課堂上溜出來的。
宿舍里擠成了一團,頓時顯得熱鬧非凡。
蘇藏鋒被圍在當中,微微笑著,他知道自己如今不但是處在風口浪尖,也是個風云人物,認識他的人,如今并不缺乏刻意想要接近討好他的,但是真假朋友,他卻還是能分辨得出來的,至少眼前的這些人,就并沒有給他半點功利的感覺,至少哥們之間的真誠和爽快。
當下眾人在宿舍里鬧騰了一陣,蘇藏鋒也不多說,和眾人約定好,晚上五星級酒店請客吃飯喝酒加狂歡,眾人興奮附和,蘇藏鋒這才和眾人暫時分開,在吳天鵬的陪同下,走出宿舍。
“天鵬,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燕京人吧?眼看著快放寒假了,回燕京嗎?”蘇藏鋒道。
吳天鵬笑笑,道:“當然,距離放假也不過一個星期時間,我票都訂好了,下周就回。”
“這樣,那還真巧了,我過幾天也和朋友們?nèi)ヌ搜嗑?,要不,一起走算了??br/>
吳天鵬神色一動,道:“那敢情好,至少旅途不寂寞了哈!那啥,你去燕京有要緊事兒???”
“兩個朋友結(jié)成伉儷,說好了去當個伴郎湊個熱鬧?!?br/>
“哈哈,這樣??!倒也是好事,那回到燕京,有時間上我家做客去,我做東招待你?!?br/>
“沒問題!”蘇藏鋒笑笑,站住腳步,朝著吳天鵬伸出手。
吳天鵬一如既往地謙和,伸手和蘇藏鋒緊緊一握。
蘇藏鋒會心一笑,和這吳天鵬打交道的次數(shù)其實不多,也許是因為自己并不是一個擅長閑聊的人,也許是因為這吳天鵬性格比較內(nèi)斂,不像洪泰那幾個哥們一樣自來熟的緣故,所以跟這吳天鵬的交情,有點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
但這種心照不宣的感覺卻是不錯。
“那就先這樣,我上課去了,回頭聯(lián)系?”
“行,晚上見,今晚喝酒你可是跑不了啊哈!”蘇藏鋒哈哈一笑,跟吳天鵬告別。
重新恢復(fù)獨自一人走在校道上,陽光熙和,連帶著心境也是安寧了不少,只是在這樣的生活,注定了只是暫時。
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現(xiàn)如今重新回到高校,蘇藏鋒不禁有些后悔了,想起當初剛進深城大學的時候,對于平凡的大學生活還有些不屑,但如今,卻反而是感到渴望和期待了。
也許,古人說返璞歸真不是沒有道理的,經(jīng)歷了跌宕和繁華之后,回歸平凡,未必不是另一種人生的美好?
“你,一個人嗎?”
正對著陽光恍然出神,身后傳來的聲音,讓蘇藏鋒不禁心中一跳,站住了腳步。這個聲音,他永遠都不可能淡忘和混淆,正是屬于張婧雅。
其實早有預(yù)感,踏進學校,總是難免會與張婧雅碰面,只是蘇藏鋒沒想到相遇會再來來得這么快而已。
暗中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了一下因為那一道叫喚而波動的氣息,蘇藏鋒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帶著笑,目光深邃。
張婧雅就站在陽光里,穿著仍然顯得恬靜而又清秀,天生麗質(zhì),使得她即使只是靜靜地站著,仍然清新脫俗,吸人眼球,但表情與舉動之中那一份平靜恬淡,也讓她的光彩內(nèi)斂,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她的氣質(zhì)所吸引,而不是只關(guān)注她的樣貌。
靜靜地注視著張婧雅,蘇藏鋒無法欺騙自己,仍然怦然心動,抑制不住的心動。
“隨便逛逛,你呢,沒上課么?”蘇藏鋒嘴角微揚,卻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朝著她走近一些。
“下課了,剛從教室出來,正好看見你,就打個招呼。”
“這樣啊……那是要回宿舍了?”
“嗯……一會兒還有課,還有點時間,要不,一起走走?”
“行??!”
蘇藏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點頭答應(yīng)。
“這里,似乎很久都沒有來過了呢!”兩人走到了足球場,張婧雅面朝著陽光,微微瞇眼,長發(fā)迎風微微飄揚著,側(cè)臉完美到了極點。
蘇藏鋒瞥了她一眼,道:“回來上課也有一段時間了,都沒來這兒散過步?”
“沒有。說了也許你也不相信,不知道為什么,每次一走到球場,總感覺這里像是有些什么東西,在阻止著我踏進來,所以,總是自覺地回避了。”
“這,我有點聽不懂了。”蘇藏鋒深深看了張婧雅一眼。
張婧雅低頭,抿了抿嘴,道:“現(xiàn)在恢復(fù)了記憶,我突然明白了,讓我不敢再踏足這里的東西,正是回憶本身,是那些被我遺忘了的回憶?!?br/>
說到這里,張婧雅站住了腳步,蘇藏鋒心有所動,也是站住。
張婧雅轉(zhuǎn)過身來,對著蘇藏鋒,輕聲道:“曾經(jīng)我以為刻意把你忘記,或者是掩埋起來,就再也不會感到害怕,再也不會感到痛苦了。但是現(xiàn)在我突然明白了,其實能否忘記,和記憶無關(guān)?!?br/>
“那和什么有關(guān)?”蘇藏鋒凝視著張婧雅,試探著道。
“和本心有關(guān)?!睆堟貉盼⑽⑿α?,笑得頗為放松。
“本心?我怎么感覺你越說越玄乎了,我有點跟不上了。”蘇藏鋒啞然失笑,但目光卻是不知道因為眼光刺眼的關(guān)系,有些閃爍了,無法直視張婧雅。
張婧雅道:“我的回憶里有痛苦,是你帶給我的痛苦。但我的本心里有你,全是你帶給我的觸動?!?br/>
蘇藏鋒聞言,心中一動,心跳居然是難以抑制地加速了。
張婧雅咬了咬下唇,道:“曾經(jīng)我以為遠離你,我就不會再有痛苦,但后來我發(fā)現(xiàn)這個辦法并不管用,因為我的本心里仍然有你,無論是否再見,是否記得,本心有你,便讓我無法控制自己。就像來到這里……”
“哪怕之前我把你忘記,但是我的本心在提醒我,這里有我和你的回憶,有我和你走過的腳印,還有你的氣息,我不應(yīng)該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重新走上這條路?!?br/>
蘇藏鋒就算再傻,也從張婧雅的這一番話中感覺到了一些什么了,他心頭激蕩,感到意外,還有難以言狀的驚喜。
他從來都不敢想象,在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張婧雅居然不是遠離自己,而是反而似乎有了想要再靠近自己的期望……
“那,應(yīng)該是怎樣?”蘇藏鋒吞了口口水,難以抑制住內(nèi)心的緊張了。
張婧雅微微一笑,凝視著前方的球場跑道,悠然道:“我想,我應(yīng)該繼續(xù)走下去??!就像現(xiàn)在,你看!”
張婧雅說著想,向前走了幾步,步伐輕松,還帶著幾分輕快,又背著雙手轉(zhuǎn)過身來,笑著朝蘇藏鋒,道:“我撿回了記憶,也忠于自己的本心,所以我又可以毫無阻礙地走在這條路上了,而且感覺好極了呢!”
蘇藏鋒咬牙,卻是有些不安,道:“難道,你不再害怕了么?重回舊路,也許意味著歷史重演……”
“呵呵!”
張婧雅笑出聲來,將蘇藏鋒的話打斷,脆聲道:“可是我害怕的只是痛苦本身,卻不是因為害怕你??!我怎么能因為害怕痛苦就離開了你,你并不是痛苦,你要給我的,本來也不是痛苦,不是嗎?”
“但如果,痛苦仍然因為我而降臨到你的身上呢?”
“那就是你的責任了……”張婧雅突然沉下臉來,嚴肅了許多,一步步朝著蘇藏鋒走了過來。
蘇藏鋒愕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這話。
走到了近前,張婧雅才站住腳步,仰頭凝視著蘇藏鋒,柔聲道:“到了那個時候,你還是會像以前那樣,保護我嗎?你會嗎?”
蘇藏鋒心頭翻涌,甚至感覺有些眩暈,幸福來得太過突然,他始料未及,但卻并沒有太過猶豫,咬牙,沉聲道:“我會,保護你,比以前更甚!”
“那就讓痛苦和恐懼來得更猛烈些吧!痛著痛著,怕著怕著,不就習慣了么?呵呵!”
張婧雅銀鈴響起般笑了起來,暖和璀璨的陽光照拂在她的身上,柔和的臉龐上,讓蘇藏鋒恍惚產(chǎn)生了一種幻覺——這,似乎就是夢寐以求的美好……
兩人并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只是相對笑著,而后并肩走著,繞著球場,一圈又一圈,就像剛開始認識的那時候一樣,在球場等候,在球場中漫游。
不遠處,小妖看著步伐輕松,并肩徐徐而行的兩人,臉上露出了笑容,但很快卻也是扁了扁嘴,哼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哼!這家伙,終究還是左擁右抱了,這下得意了吧?不過,回頭要是敢冷落了我,我可饒不了你!”
再不遠處,小茹看著球場上的兩人,幽幽嘆氣,在她身旁,劉守信呆呆地看著遠處的風景,目光惆悵。
小茹看了眼劉守信,嘆氣道:“學長,現(xiàn)在你明白,婧雅為什么無法接受你了吧?”
劉守信苦笑,道:“我以為感情是沒有先來后到只說的,只要真心就能打動對方,但現(xiàn)在看來,顯然不是這樣。”
小茹眨了眨眼,道:“學長,別怪她,只能說那個人在她心里已經(jīng)太過深刻,別人無法取代了,就連她自己也無能為力,只能淪陷的?!?br/>
“呵呵,我明白,我祝福她!”劉守信長出一口氣,釋然一笑,頗有風度。
小茹看著劉守信,卻是不由得有些動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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