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少將軍昨天從宮里面出來的時候,是從芷柔殿離開的?!”
傅長瑞今日是帶著許多禮物過來看望周媛的,沒想到周媛竟然告訴了自己一個驚天消息。
周媛正滿臉虛弱的躺在床上,看到傅長瑞這副模樣,咳嗽了好幾聲之后,這才有氣無力的說道:“我身邊的宮女太監(jiān)們看得一清二楚的。更何況昨日陪少將軍是傍晚時分就該離宮的,但是卻一直在宮里呆到了宮門下鑰之前才走。”
像裴家這種手握兵權(quán)的人家,最注重的便是這些忌諱了,從前裴大人甚至不敢在宮里多逗留一刻,而現(xiàn)在裴衍竟然在后宮里呆了好幾個時辰,他就真的不怕被人懷疑嗎?
“難怪昨天我去將軍府找他的時候,裴夫人他們都說少將軍不在……竟然是這個原因!”傅長瑞氣的直拍桌子,甚至沒有注意到身邊周媛的眼中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
其實這件事情周橋并沒有有意去隱瞞,只要傅長瑞自己用心去調(diào)查,也是能夠查出來的。但是周媛去主動地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傅長瑞,無非就是想要借由傅長瑞的手除掉周橋罷了。
周媛蹙著眉頭,原本就蒼白的臉,這下子變得更加難看了:“聽說過幾天她還要在宮里伴什么賞菊宴……唉,我可是聽說她也邀請了裴衍的?!?br/>
后宮里的貴人們辦的各種各樣的宴會,一向都是京城中富家子弟們最向往的了,在這種宴會上不光能夠結(jié)實門當(dāng)戶對的姑娘家,甚至還可以認識一些志趣相投的朋友們。
從前傅長瑞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不配,沒有這個資格參加這種宴會。如今有了資格了,卻十分厭惡這種宴會。
在傅長瑞看來,周橋想要辦這種宴會,無非就是為了光明正大的和裴衍見面罷了。
“妹妹,你可千萬別想多了。我這個妹妹一向都是個天真的,只不過她的這個性子被我父皇和母后養(yǎng)壞了有些任性,平日里只要是他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奪過去的,哪怕是我這個姐姐也不可能讓……估計這一次是要讓妹妹你受委屈了。”
周媛滿臉心疼的拉著傅長瑞的手,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傅長瑞心里滿是警醒。
若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只怕皇帝都要給他們兩個人訂婚約了。
傅長瑞連忙搖了搖頭,那下去可不行,自己好不容易攀附上了這門好親事,怎么能任由別人奪走呢?
“姐姐,我這一輩子命不好,好不容易運氣好碰上了這個好時候,姐姐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幫我保住這個親事?。 备甸L瑞拉著周媛的手,滿臉懇求。
周媛心中得意,可是臉上卻裝作無奈的樣子:“我又能替你做什么事呢?我現(xiàn)在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我只怕幫不了你什么。”
“不用姐姐幫我太多,只要姐姐你能夠替我說兩句話就夠了。”傅長瑞臉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絲狠戾。
芷柔殿,周橋皺著眉頭看著宣蕓:“你說那個傅長瑞今天又去見了周媛了?她們兩個到底有什么好說的?”
那周橋想不通這兩個女人有什么話能夠說這么長時間的,但是周橋下意識的便認為這兩個女人一定是在商量著怎么對付自己。
“過幾天就是公主殿下舉辦的賞菊宴了,會不會她們兩個就是在商量那天的時候給公主您使什么絆子?”宣蕓一句話說中了要點。
若是說自己辦的賞菊宴上面不會出任何一點岔子的話,那周橋就要懷疑周媛和傅長瑞的能力問題了。
“原來是這樣??!”周橋恍然大悟的笑了起來。
賞菊宴當(dāng)天,皇后和皇上這樣的大人物并沒有過來,來的都是京城中一些富家子弟和千金們,以及宮里一些年久無寵卻想著巴結(jié)周橋的妃嬪們。
“公主殿下,今天舉辦的這場宴會,看上去的確不錯,這些菊花聽說都是公主殿下費盡心思培養(yǎng)的呢!”張大人家的千金搖著一把扇子,笑得十分含蓄,話語中也沒有任何阿諛奉承的意思,可是聽著卻讓人十分的舒服。
周橋微微一笑,眼神不經(jīng)意地落在遠處,裴衍的身上:“張小姐謬贊了。這整個京城中,誰人不知道張家小姐最會栽培花朵了?若是哪天有空的話,我可是要請張小姐來我宮里好好坐一坐,給我傳授一些經(jīng)驗的?!?br/>
若是旁人聽了周橋這句話的話,肯定會十分的受寵若驚。然而這張小姐卻像是聽了平平無奇的一句話一般,微微點頭并未多說什么。
看著這位張小姐的臉,周橋卻是想到了前世的一些事情。
這位張家小姐才名出眾,京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偏偏就是這位有名的才女,在十八歲那年家中突遭變故,最終兄嫂迫于無奈,只得將這個才貌雙全的妹妹嫁進了戶部尚書羅家。
偏偏這個羅家的公子是個不爭氣的,只因為羅公子是家中獨生子,被羅夫人寵壞了,整日里逗貓耍狗逛花樓,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
后來的一些事情周橋也不太清楚,那個時候周橋滿心里都是和傅沖的那些事,哪里還能顧得上別人的事。只是后來周橋在聽到張小姐的名字的時候,卻已經(jīng)是張小姐投繯自盡的時候了。
“公主殿下為何這樣看著我?”張小姐有些詫異的看著周橋,似乎是想不明白,周橋心里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像張小姐這般才貌雙全的女子,該是什么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周橋搖了搖頭,覺得有些惋惜。
誰知道如今才十六歲的張小姐卻是噗嗤笑出了聲來:“聽聞公主似乎比我還要小上一歲,沒想到想的竟然比我還要多了?;橐龃笫赂改缸鲋?,哪里有我想什么樣子就是什么樣子呢?”
可是自從自己重活一世以來,許多事情都已經(jīng)改變了。
這一世的傅沖似乎對自己志在必得,而裴衍卻又對自己改變了心思,二人現(xiàn)在越加親密,甚至就連傅寧都能夠重活一世,那是不是說明張小姐也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
“我只希望張小姐日后不論碰到什么事情,都能夠想一想自己的父母,千萬不要沖動了?!敝軜虿⒉幻靼浊笆赖膹埿〗憔烤褂卸嘟^望,才會做出自盡這樣的事情來。
“沒想到你們兩個在這里躲著說閑話呢!怪不得我到處找妹妹都找不到,今天可是妹妹辦的宴會。你怎么能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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