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牛的人,也無法與國家權(quán)力這個龐大的機器對抗.
雖然昨夜狂風(fēng)暴雨,但大街上那些關(guān)鍵地點的攝像頭,除了視線有些模糊外,并沒受多大的影響。
交通警察部門,很快鎖定了李天意駕車逃跑的清晰路線圖,縮小了搜捕范圍。
當(dāng)楊汝城得知香湯別墅群,屬于李甘旗下的房地產(chǎn)公司開發(fā)的項目時,便胸有成竹的把警力部署在別墅區(qū)周圍。
胡老四沒想到警察會如此快的找到別墅區(qū)來,李天意那輛撞壞的寶馬車,還沒來得及處理呢,他只帶了手下三個人,而且僅是到這里和王婉瑩睡覺,他并不是住在這里,但胡老四在黑道,樹敵太多,不管到哪里,都會讓手下馬仔隨身攜帶武器,十足的亡命徒。
“四叔,怎么辦?”李天意早已嚇得快尿褲子,不停的朝窗外看,像是末日即將來臨。
“別慌,有四叔在,你不會有事的。”胡老四把窗簾拉上,口中是這么說,但心里早已涼了半截,與警察玩躲喵喵大半輩子的他,還從沒這么感到害怕過:“兄弟幾個,準(zhǔn)備家伙,要是那些條子硬闖,射他狗-日的!”胡老四再怎么兇悍,也不過是條沒腦子的惡狗,這種時候,他還想著和警察硬拼,這不是拿雞蛋往石頭上砸嘛。
別墅區(qū)的安保監(jiān)控攝像非常完備,楊汝城很快從監(jiān)控攝像中,確定了李天意把車開到第十八棟別墅。
“這棟別墅的主人是誰?”楊汝城問別墅區(qū)保安部經(jīng)理。
保安部經(jīng)理很快從電腦檔案中查到:“戶主叫李天意?!?br/>
李甘擁有的房產(chǎn),幾乎都以他兒子李天意名字注冊登記購買,他這是做好防范準(zhǔn)備,走他這條路的人,必須得把退路想好,否則最好別往這條道上走。
“請你們配合一下,把周圍住戶的人疏散開。”楊汝城首先想到的是別墅里的人,極有可能攜帶殺傷武器。
“平時沒有多少人住在這里,可以通過我們這里與別墅內(nèi)的緊急呼叫器,通知住戶開車離開?!北0步?jīng)理說。
楊汝城看著別墅區(qū)的沙盤,指出需要通知離開的別墅住戶,同時,命令警員,嚴格盤查進出口離開的每一輛車。
現(xiàn)在是下午四點多,暴風(fēng)雨過后,天氣變得格外的好,陽光明媚,微風(fēng)徐徐,別墅區(qū)內(nèi)的花草樹木,被狂風(fēng)暴雨摧殘得東倒西歪,失去了往日美麗的神采。
買這個別墅區(qū)的業(yè)主,一般都是當(dāng)作度假用,周末到這里來悠閑度假的住戶還不少,能買得起別墅的,當(dāng)然不是一般人,但凡有幾個錢的,都很惜命,聽到保安部的呼叫,哪能不聽,從車庫直接驅(qū)車出來,看到別墅區(qū)四周,都被全副武裝的警察圍住。
在住戶撤離的同時,特警隊狙擊手們,也分頭悄悄上了周圍房屋頂部或進入住戶家里。
顏玉也參加了這次行動,她和一個負責(zé)觀察的助手,進入到第十八棟別墅北面的那棟別墅內(nèi),從窗口,她能看到胡老四他們所在別墅背面的窗戶,窗簾關(guān)得嚴嚴實實,似乎里面的人早想到會有狙擊手。
“三號就位。”顏玉準(zhǔn)備好后報告。
“沒有命令,不許開槍!”耳麥中,清晰傳來楊汝城的聲音。
“三號明白?!鳖佊窕卮稹?br/>
胡老四手下三個馬仔,從窗簾縫隙朝外瞅,看到特警隊和狙擊手,占據(jù)了四面八方有利位置,有個馬仔給胡老四說:“四哥,周圍全是警察,咱們恐怕出不去了?!?br/>
“你小子害怕了嗎!守好你的位置,別把警察放進來!”胡老四手中提著一支五四式手槍,指著這個馬仔吼道。
“四叔,給我爸打電話吧,讓他想想辦法,救我們出去……”李天意從小受他爹袒護慣了,以為到了這個地步,他心目中那個無所不能的爹,還能救他。
“天意,你是李甘的種!流著你爹的熱血,像個爺們一樣!給,拿著,反正是個死,不如跟他們拼了!”胡老四從腰間拔出一支手槍,扔給李天意:“還記得我教過你玩槍吧?”
李天意雙手哆嗦著接住槍,顫抖聲音回答:“記得?!?br/>
“咱們不能連累了你爸,只要他沒事,咱們才有希望,明白了嗎?不能給你爸打電話?!焙纤亩诶钐煲狻?br/>
“可是……”李天意看看手中的槍,哭著說:“四叔,要不我出去自首吧……”
“別擔(dān)心,我們手中有人質(zhì),警察不敢隨便開槍的?!焙纤恼f的人質(zhì),是王婉瑩。
話音剛落,屋里座機響了,胡老四拿起話筒。
楊汝城打通電話后,很平靜的說:“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別想頑抗,雙手抱頭,一個一個走出別墅……”
“放你媽的狗屁!有種你們沖進來呀!我手中有人質(zhì),信不信我一槍崩了她?!焙纤臎]等楊汝城說完,歇斯底里的吼叫道,似乎只有這樣,他的膽,才會提起來。
“你是誰?”楊汝城還是那么平靜的說話:“你說手中有人質(zhì),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的話呢?”
“你***又是誰?不信的話你試試!”胡老四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吼道。
“我是楊汝城,外號人稱火眼?!睏钊瓿遣换挪幻Φ幕卮穑骸敖o你五分鐘考慮時間,交出人質(zhì),主動走出屋子,我還可以把你們當(dāng)投案自首處理,不會判得太重,要是負隅頑抗的話,就沒任何機會了?!?br/>
胡老四一聽是大名鼎鼎的火眼在和自己通話,哈哈大笑:“能驚動你這個大名鼎鼎的火眼,說明我胡老四還算個人物!你給我聽好了!老子寧可站著死,也不愿跪著生,有種你下命令往里沖啊!老子會給你上演一場警匪槍戰(zhàn)大片,射死幾個墊背的,到閻王爺那里,我還可以邀功請賞!”說完,啪的把電話掛斷,沖上樓,進入其中一個臥室里,一把揪起蜷縮在床上瑟瑟發(fā)抖的王婉瑩頭發(fā),拖到窗戶邊,用槍頂在她頭上,唰的拉開窗簾,把窗戶開了一條縫隙。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人質(zhì)!要是你們敢開槍的話,我先一槍崩了她!火眼,有種你下令讓你的人沖呀!哈哈……”
王婉瑩早嚇得花容失色。
胡老四暴露出來的這個位置,正好面對顏玉和她助手,顏玉請示楊汝城:“楊支隊,目標(biāo)鎖定,請指示?!?br/>
楊汝城不知道別墅里有幾個人,有人質(zhì)在胡老四手中,他不能冒這個險:“繼續(xù)待命?!闭f完,再次撥打電話。
胡老四不在樓下,李天意聽到電話鈴聲,大聲朝樓上喊:“四叔,又來電話啦!”
胡老四沖樓下大聲喊:“別接,和他們沒什么好說的!”
但李天意還是接了:“喂……”
“你是誰?”楊汝城聽出是另一個人的聲音,語氣很平緩的問。
“我是……你別管我是誰!”李天意差點說出他的名字:“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是李天意吧?”楊汝城笑了笑說:“胡老四救不了的,能救你自己的人,除了你沒有別人,要是你現(xiàn)在走出來,主動投案自首,我會在法官面前替你求情,免你一死,但要是跟著胡老四與警察對抗,那你只有死路一條!你還年輕,不到二十歲吧?多美好的年齡,總不能還沒享受完人生,就把命給丟了吧?聽我的話,按我說的,雙手抱住頭,走出別墅……”
“你騙人!我是個殺人犯!你們不會饒了我的……”李天意被楊汝城的話說得心亂如麻,自己先承認是殺人犯了。
“要是我沒判斷錯的話,你是酒后駕車,撞了人,擔(dān)心那人活著,以后沒完沒了的找你麻煩,所以才用刀殺人的,對嗎?”楊汝城耍起手段來,誘勸李天意:“并不是所有殺人犯,都會被判死刑的,你有辯護的權(quán)力,也許法庭能看在你悔過自新,主動投案自首的份上,不會被判死刑呢,可要是你跟著胡老四與警方對抗的話,那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我們在周圍部署了狙擊手,也許現(xiàn)在你的腦袋,已經(jīng)被某個狙擊手瞄準(zhǔn),只要我一聲令下,嘭……你的腦袋就會開花,結(jié)束你美好的一生……”
李天意內(nèi)心開始動搖了,楊汝城的話,說到了他內(nèi)心深處,動搖了他的防線。
楊汝城還在不停的說:“我知道你是李甘的獨生子,你老爸可是咱們市著名企業(yè)家,**代表,作為父親,他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親生兒子送命的,他有的是關(guān)系,有的是錢,會給你請最好的辯護律師,幫你打官司,保住你這條命……”
“天意,別聽他胡說八道!”胡老四拖著王婉瑩從樓上沖下,奪過李天意手中的話筒,啪的掛上:“他這是在誘惑你,讓你主動送到他們槍口下!”
“四叔,咱們投降吧,四周都是警察,還有狙擊手……”李天意一把抱住胡老四的雙腿哀求;“我知道四叔對我好,可不能因為我,把四叔你給連累了呀,讓我出去投案自首吧,我爸會替我……”
“孬種……”啪的一聲,胡老四扇了李天意一個大耳光:“想當(dāng)年你老子帶我們闖天下的時候,總是身先士卒!大哥怎么會生了你這么個孬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