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還不想走了呢,我倒想看看你們搗鼓什么鬼。
我的話音剛落,我媽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有種到了世界末日的感覺。
她伸手想抓住我的衣袖,阻止我繼續(xù)說下去,我輕輕甩開了,徑直走到秦神婆面前。
是你干的吧?把小慧姐的魂魄放到我體內(nèi),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是,都是我干的,還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全是我在幕后操作。
你的智商太低了,不把小慧安排在你體內(nèi),你是應付不了紙王的,我需要你牽出幕后的大boss。
我愣了愣,倒也沒想到這老太婆的性子這么爽快,敢做敢認,還讓我有點不適應呢。
大boss是他嗎?
我指了指在一邊靜立的中年人,有點費解秦神婆的法術(shù)明明比他更高,有必要費盡周折來陰的嗎?
痛痛快快打一場不更好嗎?
呵呵,我知道你在費解,各人有各人的長處,即使我比他更強大,但某些領(lǐng)域我還是不如他的。
只有他有本事喚醒沉睡的人,所以你必須當誘餌,和小慧合體,懂了嗎?
我沒有吭聲,此時腦子簡直亂成一團了,真是有夠復雜的,一環(huán)緊扣一環(huán),步步驚心,步步有埋伏。
額,誰是沉睡的人?周超?
秦神婆點點頭,眼神波瀾不驚,算了,索性全告訴你吧,周超侮辱小慧,其實是我的授意。
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知道這樣做會讓小慧姐落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嗎?
該死的,親口聽到這老妖婆承認,我氣得捏緊了拳頭,恨不得一巴掌打爛她的臉。
我需要小慧體內(nèi)有憤怒的力量,那股力量對你極大有利,能克制住你體內(nèi)蠢蠢欲動的邪靈。
不,別說了,求你別告訴她啊。
我媽的聲音橫空響起,夾雜著莫大的恐慌,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連忙說我體內(nèi)有邪靈?什么邪靈?
我媽伸手想捂住秦神婆的嘴,不要她繼續(xù)說下去了,我顧不上那么多一把推開我媽,我的心越跳越快感覺快觸到事情的真相了。
從我記事起,我就知道我跟別人不一樣,但不一樣在哪里,我其實也說不上來。
看來,答案就在這里,秦神婆肯定是知道真相的。
呵呵,你那么緊張干什么,她知道了又怎么樣,很快我會徹底洗去她所有的記憶的,一點不留痕跡。
秦神婆剛說完,那中年男子忽然發(fā)出桀桀的怪笑聲,接著他走到我面前。
很專注地看著我,漸漸地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憐憫,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哈哈,怪不得她體內(nèi)的氣息很雜亂呢,敢情是你不斷泄密又不斷封印記憶啊,只是你封印的技術(shù)并不高明。
記憶并沒有被連根拔起,在某個特殊時間段會卷土重來,她勢必會承受滅頂?shù)幕貞浵炊Y的。
唉,她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啊,就像一個沒有生命力的木偶被你無情玩弄著。
秦神婆怒吼出聲,你給我閉嘴,你憑什么說我的技術(shù)不高明啊,你有本事挖出她被封印的記憶嗎?
呵呵,我沒有,但別人有,還有很多特殊結(jié)界的情況下,她的記憶也會破土而出。
那些被封印的記憶遙遠得如同前世,和清晰的記憶交纏在一起,會把她逼到崩潰的邊緣。
我忍不住開口了,那樣我會分不清幻境和真實,在虛幻中迷惘嗎?
是的,你會失去自我,更可能成為人格分裂者。
瘋子?你是說婉兒會成為瘋子嗎?當封印的記憶席卷而來時,她肯定會招架不住的。
當然,她的記憶整個兒被扭曲了,錯位了,這種滋味任誰都受不了吧。
我媽的臉色瞬間變了,轉(zhuǎn)身看著秦神婆,眼神里似乎跳躍著憤怒的火苗。
我不要相信你了,你這是害我的女兒,我說過不要她受到一丁點傷害的。
秦神婆瞇縫著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可想好了,不相信我的話,我就不管這事了。
說著就要轉(zhuǎn)身離去,經(jīng)過小慧姐身邊時,嘴角忽然裂開了笑意。
不過,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她,還有周超,勢必會帶著無窮的恨意反噬到你的寶貝女兒身上,因為她是始作俑者。
我愣了愣說憑什么???我和他們的事沒有一點關(guān)系好吧,憑什么把我牽扯進來?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你是原罪。
心底升起一股熊熊的憤怒之情,瞬間蔓延至全身,快得讓我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
我順手撿起小石子砸到秦神婆臉上,閉嘴,你給我閉嘴,你這個瘋老婆子,你憑什么主導我的人生啊?
秦神婆不閃不避,小石子砸中了她的臉,她卻像毫無知覺一樣一動不動,任由石子滾落地上。
你的人生需要我,一個接一個的坎,沒有高人助力,你是跨不過的。
我剛想反駁,我媽卻一把沖到她的面前,神情非常卑微地說,對不起,剛才是我糊涂了,我女兒的事還是要請你幫忙。
呵呵,高人并不是只有她一個啊,我也可以為蘇婉的人生助力啊,只要你愿意相信我。
我頓時愣住了,沒想到還橫空出了一個搶生意的主兒呢,秦神婆冷哼一聲,說她眼睛里有邪靈,已經(jīng)陪著她長大了,你有本事驅(qū)除嗎?
我嚇得連忙揉了揉眼睛,沒感覺異常啊,什么邪靈,長在眼睛里,還會隨著我長大?
媽啊,這老太婆太會吹了吧,吹得玄乎其乎的,幸好我不是被嚇大的呢。
眼魂邪靈?她,她有眼魂邪靈?
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我媽的臉色一點點蒼白起來。
好了,你走吧,你沒必要攪合到這事兒里,周超我們得帶走,用他來平息小慧姐的恨意和怒意。
中年男子沒有說話,臉上還是那副神情,好像在發(fā)著呆。
秦神婆拍了拍手,說也奇怪,那些紙人竟然緩緩站了起來,一個接一個排列好,轉(zhuǎn)瞬就像有了無窮的生命力。
你,你會使喚它們?
我微微有點吃驚,這紙人不是受中年男子控制的嗎?
呵呵,這并不稀罕,只要會念咒語誰都可以是它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