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瑯仰頭看著院子里的天空,映入眼簾的是藍天白云,而不遠處卻是火燒云。大雁們都往南飛去,想必是要去過冬了。
秋風(fēng)瑟瑟,拂過她臉龐,撩起額前的發(fā)絲,才讓她感覺到一股涼意。關(guān)小走出來,望著她的背影,眼底盡是傷情。
“小姐,你在看什么呢?”她也跟著抬頭看了看,除去藍天白云什么也沒看見。
“看天空啊,快過冬了,大雁都飛去南邊了?!彼坪踉谧匝宰哉Z。
“是啊,快過冬了,要把冬天的衣服趕緊收拾出來才是?!?br/>
“前些日子撿的桂花還在嗎?”她轉(zhuǎn)身看著關(guān)小。
“自然是在的?!?br/>
關(guān)小領(lǐng)著她來到廚房,阮琳瑯看著眼前的桂花,笑著點頭,“還不錯?!?br/>
用來做桂花釀時間剛剛好。
她擼起袖子把桂花洗干凈,關(guān)小在一旁打下手,“小姐,我們要做什么呀?桂花糕嗎?”
她搖搖頭,點了點關(guān)小的鼻子,俏皮道:“桂花黑成這樣了,怎么做桂花糕?”
關(guān)小摸了摸鼻子,嘟嚷著:“那我們做什么呀?”
“當(dāng)然是做桂花釀了,跟桂花糕一樣好吃!”見阮琳瑯說的如此堅定,關(guān)小也來了興致。
“小姐,以前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會做這些的。”她無意說出這句話。
“學(xué)習(xí)嘛,永無止境,可能你家小姐我呢,就是在夢中學(xué)的。”
阮琳瑯把瓶瓶罐罐擺好,開始將桂花小心翼翼的放進去。
她撓撓腦袋,有些不理解,“小姐,你說的這些話好深奧啊,我都聽不懂。”話鋒一轉(zhuǎn),又問?!斑@些是不是給陳少爺準(zhǔn)備的?他又要去軍營了?!?br/>
阮琳瑯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下來,看著她,一臉認真說:“別瞎說,當(dāng)心隔墻有耳?!?br/>
他們兩個的事情,現(xiàn)在鬧得沸沸揚揚。
“我們是在自己府上,不怕的。”關(guān)小笑的陽光燦爛,像是個沒經(jīng)過世事的女孩?!安贿^你想不想陳少爺?他都好久沒來咱們這了?!?br/>
“想他做什么?難道你想嗎?”
“當(dāng)然啦,他每次來都會有好吃的,這一不來就沒有好吃的了?!标P(guān)小沒心沒肺的說著,原來也就是惦記著陳青梧的好東西。
“多吃點吧,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阮琳瑯往她嘴里塞了個饅頭。
此時,阮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門口的下人只說來了一貴客,卻不知是誰,阮卿塵立即起身去迎接。
走到大廳,那人竟然坐在主位上。定睛一看,連連后退兩步,心里慌了神,立即跪在地上磕了個響頭?!盎噬线h架而來,臣卻不知,請皇上恕罪?!?br/>
司徒紹淡漠看了他一眼,板著一張臉:“無妨,起身吧,這次出來本來就沒讓人知道?!?br/>
“多謝皇上?!彼氯苏f。“把府山最好的茶拿出來。”
“阮大人,近日可過的可好?”他不慌不慢說著。
“托皇上鴻福,身體好得很?!比钋鋲m彎腰拱背說。
“你不是托了了朕的福,是托了你女兒的福?!?br/>
說到阮琳瑯,阮卿塵身體一僵,唯唯諾諾:“琳瑯,琳瑯可是又惹什么事了?!?br/>
“阮大人,你放心,她沒惹什么事,我呢,就是過來想請她到宮中敘一敘?!?br/>
聞言,阮卿塵神色大變,前幾次阮琳瑯進宮,他就擔(dān)驚受怕得要死,如今慕家沒了,她為何還要進宮?
“這,是為何?”
“貴妃一家慘絕人寰,無一人生還,朕心疼的很,可惜無人給她抄經(jīng)念佛,思來想去也就阮琳瑯最為合適。”司徒紹悠悠說著。
阮卿塵吞咽口水,看了眼上面的人,有些為難?!盎噬希菫橘F妃抄經(jīng)念佛,在家也可完成?!?br/>
“豈能一樣?皇宮有佛像,你這有嗎?”面對他的疑問,阮卿塵心里五味雜成。
他猶豫許久,開口道:“不如我去寺廟,請一位大師專門為貴妃抄經(jīng)誦佛?”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朕不與你說,將阮琳瑯給我叫過來。”司徒紹似乎有些不耐煩。
人家好歹是皇上,阮卿塵也不敢拒絕。讓人請了阮琳瑯來,衣服卻是臟兮兮的,整個人看著邋里邋遢。
阮卿塵在她耳邊輕聲斥責(zé):“你是滾地了嗎?怎么這么臟?哪里還有一副大小姐的模樣?”
阮琳瑯看看司徒紹又看看他,司徒紹自然聽到他說的是什么?!拔以谧龊贸缘哪?。這身上都是些面粉,不是什么臟東西?!?br/>
“胡鬧,你什么時候會做東西吃了?”
還沒等阮琳瑯回答,上頭響起一陣嗓音?!叭盍宅槨!?br/>
被點名的她趕緊行禮:“小女參見皇上。”
“沒記錯的話,貴妃死的當(dāng)天,見她最后一面的人是你?!彼龆中α诵??!半捱@次來是找你進宮為貴妃抄經(jīng)誦佛,你應(yīng)該沒有意見吧?”
這哪里是在尋求她意見?擺明就是強迫和命令。
阮琳瑯無動于衷,沒有絲毫表示,反而站在旁邊的阮卿塵一頭霧水,難道貴妃的死跟阮琳瑯有關(guān),他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女兒。
司徒紹看阮卿塵的反應(yīng),想來是不知道此事。
“是不愿意嗎?”威嚴(yán)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不喜歡司徒紹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根本就是在強迫人。司徒紹知道真相,她一點也不意外。
“不是不愿?;噬鲜怯X得貴妃的死跟我有關(guān)系,對嗎?”
阮琳瑯給他一種錯覺,她好像是在質(zhì)問自己。
“這件事情,除了你身邊的人,我是第三個知道的。”
阮琳瑯看了眼四周,好在只要有阮卿塵在,關(guān)小這個傻姑娘還在廚房。而阮卿塵也是剛剛知道的。
那又如何?貴妃遲早都是死,不過是幫了她一把。
司徒紹其實就是想告訴她,這件事情,她還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
阮琳瑯垂下眸子,將鬢角邊的頭發(fā)撩到耳后??吹饺绱耸煜さ膭幼?,司徒紹心中猛地一顫。
“貴妃的死,難道不是皇上所想看到的嗎?”
阮卿塵瞬間瞪大瞳孔,愣愣的看著她,怎么可以這樣跟皇上說話?
“琳瑯?!彼行┘绷耍p聲喚道。
司徒紹:“自生自滅和被他人害死,終歸還是有區(qū)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