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軼津遲疑著重復(fù)了一遍她的話:“情侶……寫真?”
何汀漁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妥,連忙解釋:“就是我那朋友,她是攝影師,最近想拍宣傳照但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模特,就想讓咱倆幫個忙?!?br/>
“原來是這樣?!苯W津若有所思:“既然是你的朋友,這忙肯定要幫的。”
“那這么說你就是答應(yīng)啦?”何汀漁松了口氣,向他保證:“你放心,不會拍那些親密動作的?!?br/>
“嗯好?!苯W津笑笑:“我知道了?!?br/>
只要是她提出來的事,無論什么,他都愿意陪她一起做。
——
翌日上午九點多,江軼津開車帶何汀漁去了關(guān)珊晴的工作室。
工作室是獨立的兩層小洋樓,占地面積很大。
關(guān)珊晴早就在店里等候多時了,聽見引擎的聲音,她快步走到玄關(guān)處迎接兩個人。
“小海綿~”關(guān)珊晴張開雙臂和何汀漁抱了個滿懷:“你終于來了,想死你了。”
“去去去?!焙瓮O哭笑不得,她推著關(guān)珊晴的臉:“你也會想我???我看只有用的上我的時候才想?!?br/>
關(guān)珊晴捂住胸口假意傷心:“怎么會,就算用不上,我也一樣最想你。”
何汀漁哼了一聲,想起江軼津和關(guān)珊晴沒見過,怕兩個人尷尬,她抓過江軼津的衣袖將他拉到了關(guān)珊晴面前。
“江軼津,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關(guān)珊晴。”
“晴晴。”何汀漁又反過來介紹江軼津:“這是我的青梅竹馬,江軼津。”
“你好?!苯W津伸出手,淺淺點了下頭:“關(guān)小姐?!?br/>
“你好?!标P(guān)珊晴和他握手:“江隊長。”
簡單寒暄了兩句,關(guān)珊晴帶著兩個人去了化妝間。
考慮到是七夕,關(guān)珊晴給兩個人選了民國風(fēng)的服裝。
旗袍配西服。
做造型的時候兩個人是分開的。
關(guān)珊晴親自給何汀漁化妝,至于江軼津,她把他交給了身邊的小助理。
“棉棉,就這個旗袍一穿身上,保證給江隊長迷暈。”
“真的假的?”何汀漁將信將疑:“他哪懂這些呀,我看他就是個大直男?!?br/>
“不可能,這世上根本沒有直男?!标P(guān)珊晴邊說邊給她戴頭紗:“好歹你倆也是夫妻,表面話他總要夸夸你。”
何汀漁聳肩,不置可否。
換上高跟鞋后,關(guān)珊晴掀開了化妝間的門簾。
江軼津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
盡管腦海里早已想象過她穿旗袍會是怎樣的絕色,但真正看見何汀漁站在面前時,他還是不由自主愣了片刻。
白色的旗袍蕾絲繁重,袖口以珍珠點綴,貼身的曲線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一雙筆直的腿在裙擺開叉處若隱若現(xiàn)。
何汀漁被他看的有些發(fā)毛,她清了下嗓子,說:“是不是很奇怪?”
“沒有?!苯W津收回目光,不動聲色:“挺像樣的?!?br/>
有一種,要和她拍婚紗照的感覺。
何汀漁努了努嘴。
她就知道江軼津不會夸她什么,雖然早就想到了,但心里還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關(guān)珊晴一邊帶兩個人去攝影棚一邊道:“江隊長,你也太不會說話了,女孩子都是要夸的,棉棉這么漂亮你都不夸夸啊?”
江軼津聞言,依舊沒說話。
關(guān)珊晴到底不好插手他倆之間的事情,眼看江軼津一點不上套,她也只好作罷。
拍攝過程還算順利。
江軼津和何汀漁都很配合,兩個人也并不是毫無互動,在補妝的時候,江軼津還會很貼心的幫何汀漁端著鏡子,方便她看。
下半輪拍攝前,關(guān)珊晴翻看著相機里的照片。
整體都是好的,只是太疏遠了點,盡管他們都面帶微笑,但就是說不上來的奇怪。
關(guān)珊晴調(diào)了一下焦距,試探著問:“能不能稍微親密一點?比如說牽手和擁抱,可以嗎?”
何汀漁抬頭,用眼神詢問江軼津。
江軼津點頭:“你來指揮就是。”
“那好。”關(guān)珊晴示意助理打反光板,她半蹲下身取景:“江隊長你單手摟住棉棉的肩膀,棉棉你看他?!?br/>
何汀漁乖乖照做。
江軼津的手很溫暖,盡管只是輕輕搭在她肩上,但她還是能感受到他指腹上有一層薄繭。
大概是他大學(xué)時在警校訓(xùn)練留下的痕跡吧。
何汀漁胡亂想著,神色卻一直停留在他的側(cè)臉。
關(guān)珊晴很滿意兩個人的狀態(tài),她引導(dǎo)著:“棉棉,你轉(zhuǎn)過去踮腳摟他的脖子?!?br/>
這個動作屬實是有點為難何汀漁,她沒敢去摟他,而是自作主張?zhí)殖蹲×怂念I(lǐng)帶。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力氣大了點,江軼津被她扯的一個站不穩(wěn),身體猛然前傾。
他原本在她肩膀上的手滑落到了她腰間,幸虧江軼津反應(yīng)快,及時將手握成了拳。
他并不敢逾越。
只是兩個人的額頭還是不可避免的碰在了一起,何汀漁瞳孔瞬間放大,睫毛更是抖動的不成樣子。
蒼天!她差點就要和江軼津一起摔個人仰馬翻了。
何汀漁完全僵住了,她機械的抓著他的領(lǐng)帶,一動不動。
“啊對對對?!标P(guān)珊晴在一旁瘋狂按動著快門,嘴里碎碎念:“就是這種感覺,要是能親一個就更好了,誰來幫我摁個頭?。 ?br/>
何汀漁:“……”
晴晴你是瘋了嗎?你在說什么啊?
江軼津只當聽不見,他握住何汀漁的手一個用力帶她直起了身體。
空氣中似乎彌漫起曖昧的氣息,讓人難以抗拒。
“沒事吧?”他問。
“沒事。”何汀漁拎起裙擺向后退:“是我不小心。”
江軼津不動聲色,她退一步,他便向前一步。
“我以為……”他俯身貼近她耳畔,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與她低語:“姐姐是想和我再親密一點?!?br/>
“江軼津!”何汀漁瞪他:“你少自作多情了。”
江軼津笑意更甚,他像是安撫小貓一樣,抬手整理了下她發(fā)間的茉莉花。
“茉莉花原已足夠潔白無瑕,但遠不及你姿容勝雪?!?br/>
“姐姐今天,”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很漂亮?!?br/>
何汀漁無處躲閃,她只能強裝鎮(zhèn)定和他對視。
可她的心臟卻在瘋狂跳動著,劇烈的鼓動幾乎要躍出她的胸腔。
原來他不是不會夸她,只是想把這些話單獨說給她一個人聽嗎?
“謝謝?!焙瓮O抿唇,擺出一副官方的樣子:“你也……挺帥的?!?br/>
說話之間,關(guān)珊晴相機的閃光燈一直閃爍個不停。
她算是發(fā)現(xiàn)了,根本不用她指揮,這兩位只要這樣自由發(fā)揮,拍出來的效果就已經(jīng)很完美了。
拍攝結(jié)束后,已經(jīng)中午了。
脫離了江軼津目光所及的范圍,何汀漁如釋重負。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么,總之一在他身邊,她就容易思緒混亂。
離開工作室之前,江軼津問關(guān)珊晴:“照片修好之后,可以給我發(fā)一份嗎?”
“當然可以?!标P(guān)珊晴摸出手機:“那加個微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