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繁最后好歹是讓梁妄給收拾了一頓,然后就老實了,也不敢亂摸也不敢亂碰,就嘴上還利索點兒,接著梁妄的話,一句一捧。
“對?!?br/>
“可不是呢?!?br/>
“嗐~”
“就是這樣?!?br/>
到最后梁妄都憋不住了,冷著一張臉:“你閉嘴!”
“哎哎哎聽您的?!鄙蛐欠币宦犃和€樂意跟自己說話,覺得這事兒還算有門,樂滋滋地聽人刺兒自己。然后腳下沒注意,就感覺一滑,整個人都滑了出去。
“我去?!绷和B忙去拉她,結(jié)果前面是個很滑的斜坡,他還沒拽住沈星繁,自己腳下就失了穩(wěn)頭兒,跟著一起刺溜了出去。
也不用回頭,憑借后方的聲音,基本上就能判斷出來,小陸跟自己大概也是一個下場。
于是三個人就這么排排坐,挨個順著一條長滑梯溜了下去。這條道還挺長,沈星繁抽了空對后面喊:“我有點兒不詳?shù)念A感,咱們不會就這么一路滾進什么怪獸的嘴里吧?”
她的聲音被風打散又被石壁擋了回來,呈現(xiàn)出一種奇妙的舞臺劇效果。梁妄倒是能趁著這個時候找著東西卡住兩邊石壁停下來,但是他救不回沈星繁,也就只能什么都不做,靜心感受地面和自己屁股的摩擦。
操,再不到底,褲子都能磨出洞了。
然后他就聽到沈星繁的一聲:“哎呦!”
緊接著他就摔到了沈星繁身上。沈星繁被這么個龐然大物一砸,只覺得胸腔里氣都要被壓出去了,梁妄倒是反應迅速,抱過沈星繁往旁邊一滾,于是光榮到達這里的第三位同志小陸,就干干脆脆地摔倒了地上。
“啊……”小陸捂著腰,感覺自己全身都碎了,然后他往旁邊一瞟,“我去……你們倆干什么呢注意點兒影響好不好,這是在別人家!”
沈星繁迅速從梁妄倆胳膊里鉆出來,揉了揉腦袋打量四周:“這又是哪兒???”
“我哪兒知道,”小陸剛摔慘了,說話沒好氣,“又不是我家。”
梁妄還在沈星繁那事兒的氣頭上,聽小陸這么一說陰測測對著他笑:“那我讓這兒變成你家好不好?”
此時沈星繁已經(jīng)看清了自己在什么地方,發(fā)出了極感慨的一聲:“哇……”
“怎么?”梁妄話沒說完,也跟著瞠目。他們像是在一座玉石雕琢而成的洞穴中,尤其是頭頂上方,一整塊粉色的鉆石流光溢彩。
“別告訴我……這一天花板都是鉆石……”沈星繁仰頭張著嘴,覺得自己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小陸到底勝在“考古”經(jīng)驗豐富,打量了四周之后就知道有問題,抬手就拉她:“不要久站在這里,理論上來說這里應該有一個陣,摔下來的人會直接被陣吞沒,我懷疑這里可能和剛才的情形一樣,啟動陣的東西因為長久時間已經(jīng)被消耗掉了,但還是小心為好?!?br/>
“那我們……從哪兒走?”
“我看看?!钡孛嬉屑氂^察,才能看清上面那些細小的紋路,他低頭看著,一面順著那些花紋走動,“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天地三才陣,四門兜底陣,五虎群羊陣,六丁六甲陣,七星北斗陣,八門金鎖陣,九字連環(huán)陣,十面埋伏陣。”
梁妄本來在看四面墻壁,聽到這話回頭看他:“陣法?”
“是啊,”小陸微微皺著眉頭,似乎也不甚明白,“為什么這里是陣形?魚鱗……鋒矢……沖軛……車懸……”他猛地抬頭,目色驚異,“這上面葬的究竟是誰?!”
“怎么了?”
他忽然蹲下去,半張臉趴在地面上,像是要透過那些石塊去看藏在下面的東西:“要發(fā)動這些陣形,這地底下至少埋了上千個人!什么人能做出這樣的大手筆?!?br/>
“你……你一個盜墓的,挖著好墓不是應該興奮?”
小陸咬牙:“做出這樣大手筆的人,怎么可能容忍這樣的陣法不能啟動,這下面一定有一個永不停息的煉金陣,它現(xiàn)在還沒啟動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我們還沒達到它的條件。好東西固然重要,但也得看有沒有命拿。”最后幾個字,他簡直說的咬牙切齒。
梁妄一直在觀察四壁,此時忽然指著其中一面墻說:“這里有臺階,是不是要沿它上去?”
小陸走過去,見是從墻體本身雕刻出的一條窄窄的石階,寬度僅能容一人勉強通過,石階上刻了許多咒文,他并不能完全認出。
沈星繁抱著胳膊站那兒看圖說話:“我覺得是這么個意思吧,‘別上來’‘說了別上你怎么還上’‘再上揍你了啊’‘嘿你丫不信邪是不是’‘你看我怎么收拾你’?!?br/>
小陸無奈扶額,偏頭去問梁妄:“這姑娘腦回路一直這么清奇嗎?”
梁妄面色巋然不動:“這還不到她三分之一的功力。”
小陸仰頭去觀察石梯的盡頭:“算了……隨緣吧,早死晚死……都是死啊?!?br/>
“現(xiàn)在說這種喪氣話……”沈星繁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已經(jīng)太晚了哦?!?br/>
“誒???現(xiàn)在不應該是鼓勵鼓勵我嗎?”
沈星繁彎著一雙眼睛笑看他:“因為我腦回路清奇嘛,”說著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小心哦,我可比他還心眼兒小。”說完背著手就踏上了石階。
“喂,上面可能很危險的!”
沈星繁滿不在乎地沖人揮揮手:“如果摔下來的話,你們兩個可要接好我哦?!?br/>
如果真的是假象的話……就讓我第一個拆穿它。
梁妄上下看了看,對小陸示意:“那你第二個吧?”
“誒?為什么?忽然間就放心讓我靠近她了嗎?”
梁妄拍拍他的肩膀,一臉深沉:“畢竟如果你在最后的話,恐怕會被我們倆壓死吧?!?br/>
小陸撓了撓頭,總覺得哪里不對。這種隱約的關(guān)心為什么充滿著一種輕視感呢……
這一路雖險,但并沒遇到什么危急的事故,沈星繁右手扶著墻面一步一步穩(wěn)穩(wěn)地走上去,在將整四面墻繞了一周后,她終于踏上平坦的地面。
她低下頭去,看腳下踏著的……是完整的巨大的一塊粉色鉆石。石頭內(nèi)部光色流轉(zhuǎn),像是踩在天上一般。
這就是他們剛才仰頭看到的墓穴頂層。(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