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趙寧皺起眉頭低頭蘭蘭自語。
北面目前是蒙古的地界,蒙古兵馬雖然驍勇,但是有長城阻擋,應該來說不會成為什么問題的,宣府大同一帶,原本雖然已經(jīng)有林丹汗威脅,然而林丹汗已經(jīng)讓自己調(diào)動到了東面,也應該不會出現(xiàn)問題才是。
“你聽清楚了,是北面?”趙寧沉思片刻抬頭問道。
陳蕓蕓微微搖頭,剛才她路過廚房,準備給孫承宗弄點飯同時也給趙寧等人弄點飯菜,在前廳遇到孫毅,孫毅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但是卻并沒有聽清楚,究竟是北面還是東北面,她還有些模糊。
“我沒有聽清楚,干爹已經(jīng)去了將近一個中午了,應該很快就回來了,你安心等候一會再說吧,先吃飯?!标愂|蕓將手中的餐盤放在邊上的石頭凳子上,攙扶著趙寧進入房屋中休息。
趙寧根本就吃不下。邊關(guān)告急,肯定是出現(xiàn)了什么事情,不然崇禎定然不會如此緊急召孫承宗。
焦慮的等候,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后,在臥榻上的趙寧就見到陳蕓蕓進來。
“干爹回來了,面色充滿擔憂,他讓我立即叫你過去?!标愂|蕓一邊說一邊將趙寧從臥榻上攙扶起來往前院的書房而去。
孫承宗雖然貴為帝師,兵部尚書,卻十分節(jié)儉。他書房不過是幾張已經(jīng)脫掉了油漆的案桌,還有就是一個書架。
而地面,也并沒有鋪設地毯,而是青石板而已。
進入書房,趙寧就見孫承宗一臉沮喪的坐在書房案桌邊的太師椅上,而在他邊上,那青花三茶蓋碗已經(jīng)解開蓋子,里面的有些泛紅的茶水已經(jīng)冰冷,絲毫聞不到任何的茶香。
在他右邊,更是雜亂的擺放了一本已經(jīng)翻開的書本。
“督師,出什么事了?‘趙寧皺眉站在哪里,他不能坐,只能站著,屁股傷口還沒有完全好呢。
孫承宗重重的嘆息一口氣皺眉看了下趙寧道:“你雖然立功,將其建奴敵酋抓捕,讓皇上給正法,但是同時也引出一場禍端?!?br/>
禍端,這話怎么說?趙寧歪起腦袋。
“你焚燒盛京、搶奪建奴軍械、并且抓捕阿敏哲哲等人、這事情本來已經(jīng)讓皇太極氣急敗壞,如今,皇上將其正法。消息傳入到盛京,皇太極氣急攻心?!?br/>
“給氣死了?。俊w寧伸長脖子有些激動道。
“要是氣死也就好了,問題皇太極并不曾被氣死,如今,探馬匯報,他如今集中兵馬八萬,以岳托為先鋒,兵峰已經(jīng)兵臨大凌河不到一百里?!睂O承宗道。
一百里,也就是五十公里,對方是騎兵,他們?nèi)绻俣瓤斓脑挘簿褪侨斓木嚯x就能夠抵達。
大凌河、大凌河,王陵皺眉沉思。
“糟糕。”趙寧一聲驚呼。
這一聲驚呼,讓孫承宗和陳蕓蕓抬起頭來。
“怎么了?”孫承宗抬頭驚訝問道。
趙寧深吸一口氣道:“督師,大凌河乃我軍抵抗建奴前線,我軍占領大凌河,難可以作為錦州邊界,北京可以進攻義州??梢哉f進可攻,退可守,大凌河不能失守,一旦大凌河失守,錦州就陷入到建奴正面,建奴可以直接進攻錦州,錦州是我關(guān)外重地。守衛(wèi)京城一到防線,一旦錦州失守,那么我軍只能退守山海關(guān),如此以來,我大明危險?!?br/>
孫承宗微微點頭道:“沒有想到你小小年紀居然能夠分析的如此透徹。老夫接任薊遼督師后,也深刻知道這一點,正以為如此,我立即調(diào)動錦州督師祖大壽,調(diào)動兵馬一萬,民夫三萬人馬,立即前往大凌河修建城池,誰知道,皇太極卻在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抵達大凌河,如果不是你,恐怕大凌河早已經(jīng)失守,沒有想到,這一次,他居然又一次的對大凌河再次展開攻擊。”
趙寧往前移動兩步沉思一下抬頭道:“上次,他原本是想要對大凌河拿下才罷手的,只是因為我突襲盛京才讓皇太極被迫撤離,這一次,他再度起兵南下,一是為了報仇,而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清楚,一旦我們在大凌河修建城池完比,他們也就無法南下作戰(zhàn),只能被我們壓制在大凌河?!?br/>
一邊的陳蕓蕓絲毫沒有打斷兩人的言語,聽到這,她稍微露出自己的酒窩道:“這么說來,大凌河是關(guān)系到我大明遼東防御作戰(zhàn)的一個重點了。也就是說,大凌河絕對不能失守?!?br/>
“是的,大凌河關(guān)系到我遼東防御防御重點,大凌河失守,我軍只能退守錦州。錦州也就成為防御前線,因此大凌河絕對是不可能失守的。”趙寧肯定道。
孫承宗聽到這,頓時大驚失色道:“糟糕,不好?!?br/>
咯噔一聲,趙寧聽到這話,頓時驚慌抬頭看向面前孫承宗。不明白孫承宗這話是說的什么意思。
“金兵退后,老夫以為他暫時不會撤離,因此并不曾調(diào)動兵力前往,現(xiàn)在大凌河,只有祖大壽三千兵馬。”孫承宗吃驚道。
嘶......
“督師........拿的趕緊派遣兵力前往大凌河啊?!壁w寧吃驚道。
嗯,孫承宗點頭會抬頭叫喊了一聲:“來人?!?br/>
“老爺?!惫芗覍O毅從外面走了進來到拱手問道.
孫承宗并不答話,而是鋪開紙張快速在往書寫。
還不曾寫完,外面的院落中又一次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人抬頭看了過去,一個滿身血跡的白戶沖了進來,看那樣子,是受到了很大的傷。
“督師.......督師.......“叫喊聲充滿了悲憤。
孫承宗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了出來,而趙寧,也同時拐著拐杖往前走了兩步。
剛到門口,那百戶已經(jīng)跪在地上流出淚水道:“督師,大凌河失守,祖總兵殺了副總兵何可綱。率領大凌河守軍三千人投敵,如果金軍已經(jīng)占領大凌河,兵分兩路往我錦州撲來。末將拼死出城,前來匯報?!?br/>
什么?趙寧和孫承宗大吃一驚,兩人當即退后一步。
大凌河失守,錦州也就算徹底暴露在金軍面前。京城也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