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如臨仙境出來,江塵最大的收獲,就是一張如臨仙境的至尊貴賓卡。據(jù)趙子良所言,這種卡統(tǒng)共也就一百張,可以在全帝國的如臨仙境使用。
這也讓江塵對趙子良刮目相看。
生意做的大,就是不一樣。
像醉仙樓這種,出了龜仙鎮(zhèn)就沒人知道了。
但是如臨仙境不一樣,天下十二州,如臨仙境的分店,已經(jīng)開到了四個州。
江塵猜想,要不是趙子良碰見“知交好友”經(jīng)脈受阻的棘手事情,只怕如臨仙境已經(jīng)開到了整個帝國。
這也充分說明,這個趙子良在帝國圣器研究院關(guān)系匪淺。
因為如臨仙境,常常能搞到一些別人沒見過的機器,而這些機器,只有圣器研究院能搞得出來。
三天后,是龜仙一年一度的海貨節(jié)。
龜仙學(xué)院全體師生放假五天,比休沐還令人期待。
海貨節(jié),顧名思義,乃是在東渡碼頭一帶,組織起來的海貨展覽交易節(jié)。
往常江塵只能跟在王小二后面吃灰,實在是囊中羞澀。不過,能夠大飽眼福,江塵也是樂此不疲。
不過此番就不同了。
江塵兜里的錢,足夠讓王小二跟在屁股后面吃灰。
好不容易左等右盼,終于等來了海貨節(jié),學(xué)院照例休假五天,江塵和王小二頭一天就興奮的向著東渡碼頭而去。
兩人本想拉著小魚仙一塊,奈何小魚仙死活不肯去,只說自己還要其他要緊事。
龜仙鎮(zhèn),東渡碼頭。
往年出海熱鬧的時候,一眼望去,歷盡千帆,金旗獵獵,好不壯觀。
今日的東渡碼頭雖在岸上,卻也是人頭攢動,彩旗四展。隨著一聲巨大的鑼鼓聲,“海貨節(jié),開貨啦!”人群洶涌而入,紛紛涌進(jìn)了碼頭上的一條街。
江塵見這場景,忍不住低低的咒罵了一句:靠!
這是海鮮一折大批發(fā)呢,跟不要錢似的往里沖,沖啥啊沖,你有錢嗎你就沖?
王小二裹挾在人群中,大聲呼喊道:
“江塵,江塵,你丫的快點,一會好東西都讓被人給搶走了?!?br/>
海貨節(jié)上,當(dāng)然不賣海鮮。
但是所有的珍奇玩意,都和苦海沾點邊。要么,就是苦海里打撈出來的,要么,就是苦海中獵殺回來的,總之,的確有一些不常見的寶貝,如果識貨,那么撿漏的機會也不是沒有。
江塵迫不得已,隨著人潮涌了進(jìn)去。
一進(jìn)來里面,人群散開,倒也還好,不算擁擠。
王小二折返回來,剛剛實在是被人潮沖得太遠(yuǎn)。
“怎么樣,江塵,你帶了多少錢出來?”
江塵伸出一個手指頭。
王小二大失所望,“不是吧,這么重要的日子,你就帶一百紫晶幣?還不如我多呢!我爹好歹還給了我一千紫晶幣,叫我放開了手腳花。哎,我那老父親,是不太理解現(xiàn)在的物價啊,就一千紫晶幣,別說放開手腳了,就是摳摳索索,也是眨眼的工夫啊。”
江塵笑道:
“得了,瞧瞧你這出息,這一次跟我混吧!”
“你?不是吧,你居然帶了一萬紫晶幣?什么時候,鐵公雞也能下蛋了?”
王小二興奮道。
江塵嘆了口氣,幽幽的道:
“哎,王二??赡芤屇闶?,這次不僅是下蛋,可能還會孵出小雞來了。你塵爺我這次,帶了十萬紫晶幣,夠咱倆好好揮霍一番了??粗惺裁矗镁褪?,別和我客氣哈!”
王小二不可置信的看著江塵。
這還是自己熟悉的鐵公雞嗎?
居然帶著十萬紫晶幣來逛海貨節(jié),這是要發(fā)?。?br/>
王小二恨不得捧住江塵的臉,上去吧嗒一口。礙于人多,只好作罷。不過,興奮之情溢于言表,那是自不必多說。
“走走走,咱好好逛逛去?!?br/>
江塵的學(xué)雜費已經(jīng)全免,還有全額獎學(xué)金,也就是說,之前掙的那三十幾萬紫晶幣,全成了零花錢,給家里留下了二十萬,現(xiàn)在的江塵,滿打滿算,有十大幾萬的紫晶幣。
手里有糧,心中不慌。
江塵慢慢的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看過去。
“哎,來瞧瞧咯,來瞧瞧咯。這可是今春剛剛從苦海深處打撈回來的至寶,血珊瑚!放在家里,不僅鎮(zhèn)邪,還能延年益壽,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稀世寶貝?。 ?br/>
攤位上,擱置著一件透體通紅的血色珊瑚。
那出攤的老板使勁渾身解數(shù)吆喝。
純種的血珊瑚,的確不多見。但是,仿冒的血珊瑚,那就到處都是。
有些血珊瑚,打撈上來的時候,明明只有一兩處地方透著微紅,但是過上個把月,就有人能把它變得比純種還要紅。
真正的絕品血珊瑚,的確當(dāng)?shù)闷鹬翆毝帧?br/>
江塵蹲了下來,仔細(xì)打量著眼前這一尊珊瑚。
“老板,這真是純種血珊瑚?”
“嗯?這位小朋友,我在海貨節(jié)擺了三年攤了,你不妨去打聽打聽,在我攤位上,可有人買到過假貨?這尊珊瑚,絕對是純種,純的不能再純?!?br/>
那老板信誓旦旦,說的有模有樣。
江塵心里不屑,還打聽,我上哪打聽去?
“那你這珊瑚賣多少錢?”
“這珊瑚要說無價,也的確是無價。罷了,今日和你有緣,就十萬紫晶幣半賣半送給你好了?!?br/>
江塵騰的一下往后一蹦,太嚇人了。
王小二嘟嘟嘴,道:
“老板,你這是半賣半搶吧?就這么個破珊瑚,要十萬紫晶幣?我看頂多一萬。”
“行!這位小兄弟快人快語,一萬就一萬,就當(dāng)是某交你們這個朋友了?!?br/>
江塵二話不說,拉起王小二就走。
從無價到十萬,從十萬到一萬,眼都不帶眨一下的,這是一個巨坑啊!
“誒,別走啊小兄弟,價錢好商量,八千,八千也行。小兄弟,小兄弟,五千,五千你拿走!”
江塵拍了拍胸口。
太兇殘了,這已經(jīng)不是宰羊了,這是要用一根繡花針去殺大象??!
王小二也憤憤不平,咋咋咧咧道:
“那人怎么這樣?基本的底線都沒有,一個五千的東西居然敢要價十萬,這還是人嗎?”
“五千?王二你太天真了,那個破珊瑚,不會超過五百?!?br/>
“這也太坑了吧?!”
江塵嘆了口氣,道:
“要不然這海貨節(jié)咋是一年一次呢,要是天天這樣宰人,誰也受不了啊?!?br/>
兩人又往后走去,陸續(xù)又一些沒見過的珍罕物件,甚或有一些深海巨魚,魚皮、魚肉、魚骨,都是販賣的好東西。
相比較不容易分辨的器物,魚反而成了童叟無欺的真貨保證。
可惜江塵對什么深海巨魚半點興趣也沒有。
他和王小二泡著苦海海水長大,什么樣的魚沒吃過?
“咦,江塵,你來看看這個,這根笛子似乎還不錯。”
“那是蕭,什么眼神!”
江塵反駁道。
攤位上的老板,是一個小伙子,略有些羞澀,見江塵和王小二關(guān)注,打起精神道:
“兩位公子,可是要買這根蕭?”
“啊,我們只看看,只看看,吹簫,不太會不太會?!?br/>
江塵連忙擺擺手,拒絕道。
攤位上的羞澀小哥臉一紅,說道:
“不會不要緊,我可以包教包會的?!?br/>
“嘶!”
江塵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頭,向王小二道:
“王二,要不你學(xué)兩手,我還是算了,算了算了?!?br/>
王小二思考了好一會,才搖頭放棄道:
“我也不行,除非是那個音律天才來,可能才會這些?!?br/>
兩人逃之夭夭。
王小二似乎仍舊心有不甘,那支玉簫,一看就不是凡品,可惜自己不會使,要不然真可以好好殺一殺價。那個羞澀小哥,一看就不是會要價的人。
“江塵,你真不會吹簫?”
“滾蛋!”
“哎,可惜了可惜了?!?br/>
繼續(xù)往前走,一路的小攤子層出不窮,各種極品的東西也紛至沓來。江塵可謂是大開眼界,逛海貨節(jié)最大的樂趣不是買,而是逛。
“來來來,來看看啊!七天前剛剛獵殺的一條背山巨魚,魚尾只要三十萬紫晶幣。這是一條已經(jīng)通靈的背山巨魚,用來燉湯大補?。 ?br/>
背山巨魚,江塵見過。
自己在它面前,像一個乒乓球一樣,渺小的可憐。
而眼前這條魚尾,顯然還不夠大。或者說,并不像背山巨魚的魚尾那么大。
“老板,你這魚尾看著不大??!”
“嗯?這位小兄弟說笑了不是,這是一頭未成年的背山巨魚。如果是成年的背山巨魚,沒有真仙境,誰敢與之為敵?”
“說的也是。不過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
“走走走、要買就買,不買就走?!?br/>
那老板一看江塵和王小二,就知道是沒錢的主。指不定是和大人一起來見識場面的,因此也不客氣,轟趕一番。
江塵想起上次與背山巨魚的會面,似乎那頭背山巨魚挺愛好和平的啊。
哎,修行者的世界,依舊是弱肉強食。
再往前走,江塵和王小二看到各種各樣的魚骨,有的說是幾十萬年前的遠(yuǎn)古品種,有的說是已經(jīng)修行成仙的魚精坐化,總之,來歷皆非凡。
“咦,這個算盤有些眼熟。王二你來看看,是不是哪里見過?”
“江同學(xué),我們又見面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乍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