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中。
靜悄悄。
這很不正常,曾開來挑眉,目光落在一臉沉思中的步凡身上,略有些詫異問道:
“你是在憋著什么缺德的事嗎?”
突然被曾開來驚擾到,步凡起初沒反應過來,滿是呆滯,隨即回過神來,惱怒不已:“去你大爺,你才憋著缺德事,你缺大德了。奶奶個腿,你看老子像那種人嗎?”
一個抒發(fā)不滿,一個理所當然的`按字面意思`理解。曾開來點了點頭,直言:
“你確實不像!”
“那可不是,老子怎么可能是……”
“可你根本就是??!為什么要說像呢?”
步凡:“……”
啊你這一副認認真真的樣子,怎么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難道你……
步凡臉色漆黑無比,雙手成拳,緊了又松,最后只有一道無可奈何的長嘆氣。
唉……
但凡不是現(xiàn)在有心事,不想教訓你,你一定會很慘的。即使打不過你……
步凡行走著,雙手擺在后腦勺,搖頭晃腦的:“賤人曾,你說,就是說想想??!就是有沒有把江白那小子拉進我們軍隊?”
“不不,也不太實際,軍隊給不了他想要的,他的心事太重了,雖然熟絡了,但是不易察覺的拒人千里之外,總是讓人看不透這小子?!边€沒等曾開來回答,他就自己否定了。
“怎么?你愛才之心又開始泛濫了?”曾開來挑眉,微笑問道。
步凡直接送上一個大拳頭過來,逼得曾開來后退幾步,怒目而視。
曾開來哈哈大笑著,緊接著道:“世上天才千千萬,沒成長起來都是庸才,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他的路已經(jīng)走盡了,你又何必庸人自擾呢?”
話畢。
步凡只有白眼,可是稍稍遲疑片刻,步凡突然抬頭,表情略有些吃驚的望著曾開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感覺你話里有話,好像知道點什么……”
曾開來笑了笑,沒有對上步凡的視線,而是自顧自的望著前方,步伐悠然。
“我能有什么話里有話,無非是見多了,聽多了,自然而然有感而發(fā)而已?!?br/>
敷衍。
隨意應付,借口超級低級。
步凡顯然不信,追上曾開來,攔下他追問道:“賤人曾,我們可是相識七年了,你撅起屁股,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趕緊的,快說,你到底知道什么?”
曾開來一臉苦笑,輕輕抬手推開兩邊手臂上的大手,依舊一副不起波瀾的的樣子:
“真的是有感而發(fā)而已。你也不想想,我也就比你官職高一點,我又比你能知道多知道什么呢?同樣是陌生人,哦不,你比我還早認識他,名字還是你告訴我的,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呢?”
“你真的想多了!”
信嗎?
鬼扯!
步凡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但是曾開來鐵了心不想挑明,他也不想繼續(xù)為這注定不會得到結果的事情上死纏爛打。
沒那個必要。
步凡深深的看了一眼曾開來,這個多年的老朋友好像有些陌生了,這感覺……很不舒服。
氣氛有些沉重,太過寂靜。
好一會兒,曾開來再次開口,打破平靜。
“我這邊收到通知,明天開始,我們軍方會連合各大高校一起圍剿獸群,高層想趁著這個機會一并收復平城?!?br/>
“收復平城?”步凡聽完也是感到有些吃驚。別看他們目前處于優(yōu)勢,但誰都知道現(xiàn)在的荒野都是異獸的天下。
這么多年了,陽城真的沒有實力收復平城嗎?
那也不見得。
無非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任何一處異獸領地的各個霸主雖然平時互有爭端,大小摩擦不斷,但如果人類真想平定一方,一定會收到周圍的異獸領地一致對外。
最起碼隔壁的金銀湖公園那里的霸主就不會坐視不管,甚至說更遠,危險程度更高的龍躍山一定會摻一腳。
“怎么會突然這么強勢?會不會太著急了些……”
步凡還是有些憂愁,也是難得一見,向來頭鐵加神經(jīng)質懟天懟地懟空氣的步凡并不看好這次的行動。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有些著急了,太危險,不知道得用多少人命去填。
“誰知道呢?!?br/>
“這么做,一定有高層的考慮,我們就聽命行事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你又不能改變什么?!痹_來倒是看的開,平時的小摩擦,小規(guī)模戰(zhàn)爭頻繁,也不見得就差多少。
注定了種族之間的戰(zhàn)爭就是不死不休,每一場戰(zhàn)爭都會死人,無非多與少而已。
話雖如此。
但是步凡還是眉頭緊鎖,咋一看,很合理,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自然而然就走到那一步。但是他總是感覺這一切很不對勁,就是有種感覺,就好像有雙大手在推動著一切。
至于所圖是什么,步凡想不通,也無法想象。
“戰(zhàn)爭會帶來什么呢?”
“沒有舊時代的軍火暴利,也沒有軍閥混戰(zhàn),他們到底圖什么?難道是圖死多點人?”步凡自言自語般囈語著。
那模樣,有些像走火入魔的,看的是一旁的曾開來眼皮直跳。
“你在瞎嘀咕什么呢?這就是一場簡簡單單的收復戰(zhàn),天時地利人和,難得江南之地各個高校的精英學員齊聚,總體力量強勁,高層想抓住這絕佳的機會,借力一舉收復平城,擴大陽城的管轄范圍,收獲更多的資源,培養(yǎng)更多的強者,這一樁樁,這一件件都是一個良好的循環(huán)。”
步凡還是聽不進去,緊鎖的眉頭成了好幾個川字,步凡始終堅信自己不詳?shù)念A感真的會成真,情緒莫名的有些焦急。
“不對!”
“這不對!”
“陽城不是第一次開啟江南之地的高校試煉了,為什么之前就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獸潮頻繁爆發(fā),間隔也超乎尋常的短,就感覺很急促。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里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大陰謀?!辈椒苍秸f越激動,抓著曾開來不停搖晃著,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臉上驚現(xiàn)難得一見的驚恐之色。
不過曾開來卻盡是無奈,只能強壓著躁動的步凡,接著話茬說道:“好端端的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你這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抽風是從哪學的?就是一場天時地利人和的絕佳機會,為什么到你嘴里就是什么大陰謀。哦像你說的,他們圖什么?得利的難道不只會是陽城?”
“圖人死的多?。。 辈椒矌缀跏桥叵频暮傲顺鰜?。
曾開來趕忙安撫:“對對!你說得對,他們就是吃飽撐得,就是想整死一些人,給陽城基地送上海量的資源,自己還吃力不討好……”
“哎,你去哪??!跑那么快干嘛?”
步凡已經(jīng)跑開了,目的地不知,不過現(xiàn)在的他狀態(tài)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