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靠岸,船??吭诒眰?cè)的隱蔽碼頭,已經(jīng)有裝卸組的人員早等候在那里,其他人不經(jīng)允許都沒有上到地面來。
林天虹的心臟在胸膛中突突直跳,她視線環(huán)視一周,還是那個令她印象深刻的小島,美麗依舊。鐘濤牽住她的手,帶她下船來,交待了身邊人幾句便直奔那間別墅。
到了別墅門前,鐘濤側(cè)頭笑問:“你的手怎么那么涼?冷嗎?”
林天虹平復(fù)了一下呼吸,撫了下披肩直發(fā),勉強笑答:“可能是旅途太長,累了,還沒調(diào)整過來?!?br/>
“好,等會兒見過大家后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辩姖w貼地把自己的銀色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便開門進去了。
把行李箱留在別墅里,他們通過臥室的通道去了地下。
當(dāng)兩人出現(xiàn)在地下中心控制室的大廳里時,立即被熱情的人們圍住,七嘴八舌地問候,但人們的目光最終還是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林天虹身上。
自然大家都認得她,但沒人開口詢問。林天虹在眾多打量的眼神中很鎮(zhèn)定從容,帶著淡淡的笑,一身白色休閑裝,披肩黑發(fā),清麗的臉龐,與從前一樣美麗,只是多了些成熟與莫測高深的氣質(zhì)。
鐘濤很自然地攬住她的纖腰,笑著介紹:“大家還記得吧?林天虹,她來度假,會在島上度過一段時間?!?br/>
林天虹清眸掃視全場,清悅的聲音不高不低:“不好意思,又來打擾大家了?!?br/>
她的目光先是碰到一雙熱烈專注的眸子,那正是福松林,他還是那么俊朗儒雅,那滿目的深情與狂喜渴盼令林天虹心中一動,頓時生出了幾分不自在,于是有幾分局促地移開了目光。
下一刻她便與一對銳利的眸子激烈碰撞,那便是李君如。她依然短發(fā)圓臉,穿著藍色制服,很干凈利落,但那雙眼睛包含著不加掩飾的仇恨與不解。
在福松林與李君如的眼里,林天虹依然美麗,卻是更加成熟從容,與上一次的畏懼躲閃形成反差。
林天虹心中冷笑,移開了與她對視的目光。
“嗯,歡迎林小姐?!北娙嘶卮鸬煤芎啙崱4蠹叶伎闯隽怂牟煌?,也都旁觀著,看看事情會往怎樣的方向發(fā)展。
李君如看著披在林天虹肩背上的男式西裝,嫉妒得幾乎失控,她似乎可以感受得到那西裝散發(fā)出的溫暖及特有的氣息。
“真是騷貨!”她不大的聲音依然被林天虹跟鐘濤聽到,自然也被其他人聽到耳里。
“君如!”鐘濤威嚴責(zé)備的聲音響起,李君如不甘地瞥林天虹一眼,垂下了眼簾。
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林天虹白皙潔凈的臉上,想看她的反應(yīng)。
林天虹微微一笑,將西服上衣取下交還給鐘濤,然后從肩背的精致白皮坤包里掏出了一個紅色錦盒,款款走至李君如身邊,將紅色錦盒遞至李君如臉前,用溫柔可親的聲音道:“君如,這次到島上來,我給你帶了件小禮物,希望你喜歡?!?br/>
她打開盒蓋,里邊的一對白色花瓣狀鉆石耳飾在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每只耳飾的五片精致雕刻的花瓣的頂端及耳飾中心都鑲有一枚金色水晶,式樣簡單大方。
李君如視線投向那盒中之物,慢慢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盯進林天虹的眼睛里去:“送給我的禮物?你什么意思?我跟你熟嗎?”她們的關(guān)系還遠不至此吧?大廳里一片寂靜,所有疑惑的視線都聚焦在林天虹的臉上,福松林更是不解地蹙起了眉。
林天虹不慌不忙,親切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君如,之前我們曾有些不必要的誤會,這次再來,我不希望有什么不愉快,我們之間的結(jié),就讓它了結(jié)了,可以嗎?這個耳飾雖然不值什么,但也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
李君如狠狠地瞪她一眼,心想,就這個就想收買我,想得美!
“我不要!”她揮手拍開眼前的盒子,林天虹似乎早有準(zhǔn)備,抓得很牢,沒給她拍飛。
鐘濤俊臉起了陰霾,向前兩步,沉聲低喝:“君如,天虹一片好心,你不可任性!”
李君如哼了一聲側(cè)過頭去,雖然不甘心,卻也不敢再說什么,但倔強的樣子擺明了不會接受林天虹的禮物。
林天虹回頭給了鐘濤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低頭輕撫盒中的耳飾,不緊不慢地說:“君如啊,這可是鐘濤幫你挑選的呢,他說這種款式最適合你,會讓你看上去更美麗?!?br/>
李君如霍地轉(zhuǎn)過頭來,激動得幾乎流淚,她的視線穿過林天虹的肩頭,投在了鐘濤俊逸的面龐上:“是嗎?是你幫我選的嗎?”聲音不穩(wěn)得有些失真。
鐘濤有幾分不自在地撓了撓頭:“啊,是。這種款式很稱你的皮膚,讓你看上去更白皙、更可愛。”當(dāng)初是林天虹硬拉著他到商場去幫李君如挑選的禮物,林天虹選了幾種款式,一定要鐘濤決定要哪一款,他勉強定了這一款,其實每一款都很好看,這一款比較簡單些,他喜歡簡單。
李君如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接過那盒子,摩挲著里邊的飾物,喃喃自語:“這是你第一次給我送禮物?!甭曇糁袔е鴰追中腋?、幾分辛酸。
林天虹笑著說:“別看了,快戴上吧,讓我們看看是不是像鐘濤說的,你變得更可愛了?!?br/>
李君如頭腦已經(jīng)迷糊,心中浪潮滾涌。她依言往耳朵上戴去,林天虹幫忙。
“真的很好看,以后不要取下來了哦,鐘濤隨時都可以看到這樣美麗的你?!绷痔旌缯f。耳飾緊貼在李君如柔軟的耳垂上,熠熠生光。
“我不取下來,我永遠戴著。”李君如激動得語無倫次,林天虹笑得志得意滿。
福松林只覺得這一幕有幾分詭異,但也說不出哪兒不對。
鐘濤走過來拍拍李君如的肩,語重心長:“君如啊,天虹很好的,她主動結(jié)交你,以后你不要找她麻煩,好好相處好不好?”
李君如咬緊下唇垂了頭,僵硬地點點頭。
鐘濤的手緊了緊林天虹的肩:“天虹啊,先讓君如送你上去休息吧,我交待些事再上去陪你?!绷痔旌缪雒嫱?,滿臉溫柔:“你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