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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被別舔那里好酥好麻 灞陵的雪已經(jīng)下了太久終

    灞陵的雪,已經(jīng)下了太久,終于在這一日清晨,徹底地烏云盡散,冬日的暖陽灑在靈樞院整齊的屋檐上,金燦燦地一片,甚是喜人。

    杜若與陳水蘇是來書院最早的兩個學(xué)生,兩人靜靜坐在坐位上,低頭看著醫(yī)書。

    一刻之后,倒是陳水蘇先捱不住了,她干脆地放下了手中的醫(yī)書,湊近了杜若,笑道:“小若,這一大早的,我們也夠刻苦了,你瞧外間霽雪初晴,這景致可美了,不如,趁夫子還沒來,我們兩個出去看看風(fēng)景?”

    杜若沒有出聲,只是抬眼往窗外瞧去,暖陽正紅,天地間素裝銀裹的,確實很美。

    當(dāng)視線中出現(xiàn)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一襲白裘罩在身上,商青黛從回廊盡頭緩緩走來,卻在回廊中間停了下來,許是因為這初晴的景致太美,也讓她有了流連之心。只見她怔怔地望著天空,若有所思,此刻的暖陽灑在她的身上,杜若只覺得天地之間,只有商青黛一人熠熠生輝,只要看見她,就足以暖透自己的一顆心。

    “小若?”半晌沒聽見杜若應(yīng)聲,陳水蘇正色看向杜若,發(fā)現(xiàn)她出神的樣子,不禁目光也往杜若的方向瞧去,瞧見了那個駐足遠(yuǎn)望的商夫子,陳水蘇憂聲道:“昨夜,你可是惹夫子不快了?”

    “???”杜若回過了神來,“水蘇,你方才說什么?”

    陳水蘇挑了挑眉,道:“我問你,昨夜可是惹夫子不快,所以就被夫子趕回來了?”

    “許……是吧……”杜若也想不分明,有些落寞地低下了頭來,看著手中醫(yī)書上的文字,卻再也看不進(jìn)一個字去。

    陳水蘇倒吸了一口氣,嚴(yán)肅地道:“小若,你完了……”

    確實是……完了……

    若是夫子不肯理她,這心里的空落落又如何紓解?

    “得罪了商夫子,你在靈樞院的日子可怎么辦啊?”陳水蘇擔(dān)心地說著,想了想,她猛地一拍杜若的肩頭,“不過小若,你別怕,有我在呢,就算她故意罰你,我也會偷偷幫你的?!?br/>
    “夫子不是那樣的人?!倍湃魮u了搖頭,說完這句話后,她淺淺笑道:“水蘇,謝謝你?!?br/>
    “謝什么,該是我謝謝你不跟我計較才是,我可是險些要了你的命啊?!标愃K還是覺得歉疚,“小若,對不起?!?br/>
    杜若伸手握住了陳水蘇的手,搖頭道:“我們是朋友,對不起、謝謝,這樣的話,不說可好?”

    “好!”陳水蘇點點頭,靠在了杜若身上,笑吟吟地道:“那陪我出去看看風(fēng)景,又好不好?”

    “嗯?!倍湃酎c點頭,還沒等她完全站起來,已被性急的陳水蘇扯著踉蹌地跑向書堂外。

    “你看那邊——小若!”陳水蘇激動地指著遠(yuǎn)處的松濤負(fù)雪,“我可是第一次覺得灞陵的雪色美的!”

    “嗯?!倍湃粢乐愃K的指向看去,果然,天地浩浩,松雪綿延百里,像云中龍,像天上云,像……昨夜夫子發(fā)上的皚皚白雪……

    “娘,帶我走,可好?”

    腦海中,又響起了昨夜聽見的那句凄涼聲音。

    心,驀地一痛。

    杜若悄悄一嘆,下意識地看向回廊,那個駐足的夫子卻已沒了蹤影。

    杜若的目光四處巡梭了下,周圍人有同窗,有幾位其他科的夫子,也有小廝跟丫鬟,卻獨獨不見商夫子。

    “夫子,你還在惱我唐突你么?”杜若的心又是一涼,哪里還有賞雪的心?

    “咦?那邊是……”有個同窗少年突然說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位穿著大紅錦裘的貴氣夫人從院門外走了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四五個小丫鬟,瞧那打扮,不是院主的新夫人齊湘娘么?

    “水蘇,她是誰?”杜若才入靈樞院兩日,確實不認(rèn)識此人。

    陳水蘇壓低了聲音,細(xì)聲道:“這可是商院主的心頭寶啊,是咱們的院主夫人,小若,此人你可要小心避著些,你呆頭呆腦的,若是伺候不好,分分鐘趕你出院呢?!?br/>
    “怪不得……”杜若終于明白,為何昨夜夫子會那樣傷心,生父逼她攀附權(quán)貴,生母又早亡,這個新二娘,只怕也待她不好吧?

    “怪不得什么?快些跟我進(jìn)書堂吧,避著些?!标愃K扯了扯杜若的衣袖,邊走邊道,“她可是你我惹不起的,她可是太醫(yī)院左右院判的姑姑,若是在靈樞院開罪了她,日后到了太醫(yī)院,你我的日子會更慘。”

    杜若搖頭道:“其實,我并不想進(jìn)太醫(yī)院……”

    “你都來靈樞院學(xué)醫(yī)了,你相當(dāng)于一半跨進(jìn)太醫(yī)院的人了,你不進(jìn)太醫(yī)院,你想去哪里?!”陳水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聽見的話。

    杜若正色道:“這天下有太多人需要醫(yī)者救命,我學(xué)醫(yī)只為了……唔!”

    陳水蘇突然捂住了杜若的嘴,急聲道:“你這些話都打?。∫院蠖疾辉S說了,來來來,我們還是靜靜看醫(yī)書吧?!?br/>
    “為何?”終于等到陳水蘇松開了她的嘴巴,杜若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陳水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真是個呆子!來靈樞院的人,哪一個不想入太醫(yī)院?你若沒有這份心,外間還有很多人擠破腦袋想進(jìn)來呢!若是讓商院主聽見你說這些話,正好把你給趕出去,讓個空位給想進(jìn)來的人。那商夫子辛苦給你要的名額,豈不是白要了?”

    “……”杜若頓時噤聲。

    陳水蘇舒了一口氣,“終于想明白了?”

    杜若點點頭。

    陳水蘇又舒了一口氣,“晚上再好好教你,我們快看完這篇,一會兒商夫子可是要提問的。”

    “嗯。”杜若又點點頭,強打起精神來,將手中的醫(yī)書又看了一遍。

    “咚——”

    遠(yuǎn)處,晨鐘響起,其他九名同窗陸陸續(xù)續(xù)走了進(jìn)來。

    終于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她還是一樣的清冷,卻沒有跟昨日一樣,往杜若這邊多瞧一眼。

    “昨日教你們的手太陰肺經(jīng)十一穴,可還記得?”

    商青黛嚴(yán)聲一問,忘記溫書的幾名同窗已低下了頭去。

    還是有幾人舉手示意記得,當(dāng)中一人,便是杜若。

    可是商青黛竟是無視了她一般,點了陳水蘇起來回答,“水蘇,你來背一遍?!?br/>
    陳水蘇站直了身子,點頭道:“是!夫子。中府云門天府列,俠白下尺澤……”

    杜若落寞地縮回了手來,聽著陳水蘇朗朗背著這些口訣,低頭靜靜地看著書頁發(fā)呆。

    商青黛的目光還是忍不住落在杜若身上,瞧見小人兒委屈的模樣,心頭竟升起一絲舍不得來。

    到最后,陳水蘇究竟是背對了,還是背錯了,商青黛竟也忘記了評判,只是點頭示意陳水蘇坐下來。

    “阿若?!?br/>
    熟悉的叫喚,讓杜若猛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膝蓋磕到了桌子,激得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夫子,我在!”

    這小丫頭,怎的才回去跟那野丫頭住了一夜,性子也變得這樣急了?

    商青黛眉心一蹙,道:“你來?!?br/>
    杜若點點頭,慌亂地走了過去,木木地立在了商青黛跟前。

    “左手抬起來。”

    “是?!?br/>
    杜若順從地抬起手臂。

    商青黛捋起了杜若的衣袖,當(dāng)熟悉的藥香味兒撲鼻而來,商青黛沒來由地覺得,亂了一夜的心,終是安定了許多。

    她轉(zhuǎn)身將針囊打開,取出一支銀針,看向一眾學(xué)生,“這十一穴位置跟名稱,你們需牢牢記住,今日,我便來教你們行針之法?!?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在臺上的油燈火焰上烤了烤銀針,一手扶住杜若的手,一手捏著銀針,看準(zhǔn)了杜若的穴位,忽地低聲道了一句,“會疼,忍忍?!?br/>
    杜若有些錯愕地看著她,臂上突起的刺痛感升起,卻已不能讓她把視線移開。

    “這行針之法,需注意,不可只朝一個方向轉(zhuǎn),否則肌肉絞住了銀針,徒增病家痛楚。”商青黛覺察到了杜若那水靈靈的眸子正定定看著她,冷冷地說完這句話,卻故意只朝一個方向轉(zhuǎn),痛得杜若連忙回神,倒吸了一口氣。

    “可瞧見了,縱是無病之人,也覺得痛得難受,若是病家,就更是難受,你們要切記?!鄙糖圜煊终f了一句,冰涼的目光落在了杜若臉上,“阿若,你可記得了?”

    杜若點點頭,“夫子教誨,自當(dāng)記得?!?br/>
    商青黛微微點頭,又取了一支陰針,在燈焰上燒了燒,“病家分男女胖瘦,這入針的力道,一定要多加練習(xí),方才能拿捏得準(zhǔn),若是遇到像阿若這樣瘦小的病家,力道要柔上些許。”說完,商青黛的銀針又落入第二個穴位中。

    這一次,輕柔無比,只好似被蚊蟲小小地咬了一口。

    杜若忍不住淺淺地一笑,心頭道:“夫子,你肯用我當(dāng)銅人教學(xué),可是真的不惱我了?”

    商青黛瞥見了杜若嘴角的淺笑,輕咳了兩聲,提醒杜若認(rèn)真聽講,“阿若,認(rèn)真聽,明日早課,我第一個點你上來動手刺穴。”

    杜若連忙收斂了心神,正色道:“是,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