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諾忍著丹田劇痛在山間攀爬,此時已經(jīng)爬了大約三個時辰的樣子,他抬起頭望著天空,似乎天氣越來越不好,遠處開始翻滾起烏云,看樣子不久之后就要下雨了。想到這里,一諾頓時收斂心情,全神貫注的爬起山來。
此山上的樹木并不茂盛,準確地講和荒山類似,樹木稀少切比較低矮,山上的石頭龜裂的很是厲害,隨處看見大型的裂縫。此山與旁邊一座山的中間有一座瀑布,但是水卻不是很多,顯得瀑布有氣無力地掛在那里。
一諾快爬到山頂?shù)臅r候,天空的烏云已經(jīng)到了山頂上,沒多久便下去了大雨,本來就已經(jīng)累的不輕的一諾頓時顯得饑寒交迫起來。而伴隨著一諾的攀爬,地勢也變得陡峭起來,就在這個時候,烏云中傳來一聲很大的悶響,緊接著暴雨不期而至,豆大的雨點打在一諾身上,生疼的厲害。
突然,一諾腳上沒有注意竟然踩空了,再踩到石頭上的時候卻因為石面很滑,竟然直接摔了下去,幸好被一棵灌木擋住了身體,不然一諾不被摔死也要重傷。此時的他身體掛在灌木上,一動不動。劇烈的撞擊,讓他的丹田再次劇痛起來,伴隨著大雨的敲打,竟然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最后再次昏死過去……
“師兄,副宗主可是給我們下達了弟子十名的要求,這樣回去,我們幾個肯定要受苦了!”其中一個灰衣男子苦著臉說道。
“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誰知道蜀山會插一腳,欺人太甚了!”那師兄說道。
這幾個人正是招收完徒弟準備回無泉宗的弘文等人,此時的他們正在往回趕。當然作為修真者,他們也是腳踩法器飛行空中,只是因為閃點的緣故飛的并不是很高,同時他們用真氣將雨水阻隔在了數(shù)尺之外,這著實讓這五個孩子興奮了一把。當然其中有一個孩子已經(jīng)嚇哭了,當然也不能怪人家,因為這個孩子是里面的唯一一個女孩。
“師兄,你看那里好像是個人”有人突然對著弘文喊道。
弘文循聲望去,只見有一名弟子正注視著下面的一處灌木,再仔細一看,在灌木上竟然掛著一個不知死活的人。
“你們不要動,玄味,你隨我下去看看!”弘文對著剛才喊他的男子說道。
“是,師兄”
這人正是陷入昏迷的一諾,不過此時已經(jīng)被雨水沖的不成樣子,很快弘文兩人就到了一諾面前,弘文躬身蹲下,用手推了推一諾,見他沒有反應,然后他就探出手去,查看一諾的脈象。
“活的,不過脈象紊亂,似乎受了很重的內(nèi)傷,不過看樣子這個孩子也就七八歲的樣子,這里面肯定有什么問題!”弘文自言自語道。
“那咱們還救不救,現(xiàn)在正是多事之秋,可千萬別出什么事情呀!”玄味說道。
“救,當然救!走吧,再不回去,宗主恐怕要怪罪你我了!”說著弘文背起了躺在地上的一諾,然后說道。
之后數(shù)人離開,向著無泉宗的方向飛去……
無泉宗大廳內(nèi),弘文低著頭一聲不吭的站在一旁,他身后是這次跟隨他下山招徒弟的人。而大廳的正座位置放著一把看上去很是古老的藤椅,在藤椅之上坐著一位慈眉善目、流著長胡須,穿著紫色道袍的老者。在老者左邊站著另外一個老者,橫眉豎眼,嘴唇很薄,眉間有一顆黑色大痣,此時這個老者臉色通紅,似乎情緒很不穩(wěn)定,胸口起伏頗大,一看就知道在生氣。
“去年招了十五人,今年竟然只有五人,而且三人還不能修煉,哦,對了,還有一個半死不活地,你說我這次怎么罰你吧!”那紅臉老者說道,此人正是無泉宗的副宗主——清池真人。
“清池,算了,這次也不能怪弘文等人,蜀山那幾個老家伙不簡單呀!”坐在正座的老者說道,此人就是無泉宗的現(xiàn)任宗主清潭真人。
“唉,他們蜀山上萬弟子,如今還在染指我們這片區(qū)域,真是欺人太甚!”清池真人說到這里,更加氣憤。
“罷了,罷了,無泉宗在我手上真的也只能墊底了!”清潭真人嘆息一聲說道。此時,他有點想念上代宗主兼師傅存在的日子,那個時候的宗派在整個西南還算不錯,而自己也是經(jīng)常在外闖蕩,嫉惡如仇,風流倜儻。然而,自己的師傅突然有一天將宗位傳給自己,然后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從思緒中回歸,這位老宗主看了看自己的師弟清池,這個性子火爆,但是卻對自己、最宗派忠心耿耿的老人,原本他的性格并不是這樣的,曾經(jīng)年輕時候的清池溫文爾雅、待人和善,是宗派里的老好人,直到后來輔助清潭做宗主,卻不得不搬起了黑臉。突然,清潭真人覺得奇怪起來,為什么今天出現(xiàn)了那么多思緒,難道多年的壁壘有沖開了么,看來真的要閉關(guān)一段時間了,清潭真人如是想到。
“師兄不必自責,等到了宗派大比之日,我們定與那些老東西理論理論!”清池真人憤聲說道。
“算了,弘文你帶著幾個孩子先下去吧,過些天入宗拜師儀式,你讓幾個孩子好好休息下,到時候精神飽滿些,還有那位受傷的孩子,也多加照顧,等他醒來派人通知我一聲!”清潭真人吩咐道。
“弟子領(lǐng)命!”說完,弘文帶著眾人離開了,頓時大廳里只剩下了清潭真人和清池真人。
“師兄,那個孩子丹田徹底無法修煉了,估計連體力活都做不了了,你留下他做什么,還不如等醒后遣他下山,而且這孩子來路不明,這么小就受這么重的內(nèi)傷,不簡單呀!”清池真人不解的問道。
清潭真人沒有說話,只是雙手一揮,竟然幻化出一個隔音結(jié)界,這讓一旁的清池真人摸不到頭腦,要知道只有商量要事的時候才會如此謹慎。
“師兄,你這是?”
“清池師弟,你自己看,這是我從那孩子身上找到的……,”說著清潭真人從懷中取出一封已經(jīng)皺巴巴的信函遞給了清池真人,這讓清池真人覺得事情更加蹊蹺了,于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那封信函。
大約看了幾行,清池真人臉色就變的怪異起來,到最后他的視線從信函上離開,然后注視這自己的師兄,出奇的沒有說話。
“雖然雨水已經(jīng)讓字跡模糊了,但是我肯定是那位前輩的筆記?!鼻逄墩嫒苏J真地說道。
“那這個事情就不簡單了,那孩子我們要盡最大努力保護好他?!鼻宄卣f道。
“前輩是什么人,你我雖然都不是不清楚,也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但是你我應該知道前輩的畫像可是從開派那天起就已經(jīng)存在了。不過,從信函的內(nèi)容上來看,前輩知道這孩子丹田已經(jīng)損壞,無法再修煉,所以只是要我們照顧他一二即可?!鼻逄墩嫒苏f道。
“你我都已經(jīng)是元嬰級了,所以照顧一個凡人還是綽綽有余,不過,有點可惜了!”這個時候的清池竟然絲毫沒有暴躁的感覺,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很沉穩(wěn)。其實他明白,如果那個孩子可以修煉的話,無泉宗必定會傾盡宗派力量讓這個孩子修煉,即使出不了高手,但是至少可以和那位前輩拉上關(guān)系。如果知道一諾只是那位前輩路上撿的,肯定不會如此這般想了。
“我明白師弟的意思,但是也沒有辦法,宗派發(fā)展畢竟還要靠我們自己。好了,今天就這樣吧,希望那孩子能盡快醒過來,好另作安排!”清潭真人捋了捋胡須說道。
一諾昏迷這段時間,他做了很多噩夢,夢到了一個老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同樣大小的女孩以及一個村莊,在那個夢里,剛開始是那么和諧,然而一群鬼怪突然殺進了村莊,然后殺死了夢里的所有人,最后一諾出現(xiàn)了,它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男孩,他覺得那男孩的樣子好熟悉、好親切,于是他跑過去抱住他,急忙問:“你是誰?我們見過么?”
只見那個懷中的男孩,笑了笑,咳著血說道:“我是誰?我不就是你嘛!”說完,那個男孩撲向自己用力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而且還喊著:“報仇,報仇呀!”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昏迷不醒的一諾從睡夢中驚醒了,他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間用木頭搭建的房子,房子還算干凈,這邊是一張木床,床上放了稻草,之上就是竹席,而一諾就躺在上面,另外一邊是一個簡易的桌子,也是木制的,而桌子上此時趴著一個約二十幾歲的灰衣男子。
“你醒了,別動,我去稟告師傅!”一諾的動靜可能被察覺到了,那趴在桌子上的男子竟然醒來,看了眼一諾說道。
“請……請問這里是哪里?”一諾緊張地問道。
“小弟弟,這里是修真門派——無泉宗!”那灰衣男子自豪的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