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連連點頭,齊歡不在,齊泰也沒醒,她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其他家人,她只能先接手這事,人沒事就萬幸了。
一番忙碌下來,都已經(jīng)近凌晨了,云慕很疲倦,但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她還得還是有必要找到齊歡,又擔心找到齊歡后再次引發(fā)他父女兩的矛盾,怕對齊泰病情不利。
齊泰插著氧氣管,還在昏睡中,齊歡突然出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事,想了想,打了金子光的電話,讓他把王龍叫到醫(yī)院,替她先看著齊泰,自己則拔打許哲的電話,齊歡那么在意許哲,定然會去找許哲。
電話接通,許哲那諷刺的嗓音飄過來:“呵…奇跡啊,被你拉黑那么久的號碼,今天居然會打過來,我該高興么”
云慕?jīng)]心情理會他話里話外的酸意:“許哲,齊歡在不在你那?”
“呵…我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怎么會無故找我”許哲言語里滿是酸意,他知道齊酸去砸店的事,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她不在我這”
“我跟你說認真的,齊歡他爸病危,若她再不來,她會后悔一輩子”對于感情的事,云慕雖然不太明白許哲,但親情,對許哲還是有點用的,否則當初他也不會為了他那個爛賭棍老爸而跟曲心瑤達成交易。
許哲沉默了下,暗諷:“那是她爸,不是我爸,我被你打傷,正在醫(yī)院正需要人照顧”
他死活不說齊歡的下落,云慕懶得和繼續(xù)說,剛想掛電話,許哲又開口:“想知道她在哪,你來照顧我,我就告訴你”
云慕清明的雙眼瞇成細縫,這種痞氣的口吻,曾經(jīng)就是打死她也想不到,這些話會出自許哲之口。
但她與齊歡不熟,想找到齊歡,還真是只有通過許哲了,哪怕再討厭他,也暫時忍著,她有的是辦法讓他說出口。
“你在哪?”云慕問道。
許哲報了地扯,云慕驚的發(fā)現(xiàn),許哲居然也在這家醫(yī)院,比自己低兩層樓而已。
沒兩分鐘,云慕便出現(xiàn)在許哲病房門口,許哲躺在病床上,臉色發(fā)白,肘子被裹得跟粽子一樣,另一只手背上還留著針頭,看到云慕這么快就趕到,內(nèi)心的諷刺更甚。
“沒想到,現(xiàn)在在你眼里,一個陌生人都比我重要”許哲諷刺道。
云慕走進去,精致的面容沒有過多的表情:“齊歡在哪?”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許哲痞痞的開口。
云慕平靜下的火花再一次被點起,水嫩的紅唇微勾,真的就湊近許哲那張蒼白的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是要親下去,眸底現(xiàn)滿犀利,修長的指尖掐過許哲的下鄂。
“許哲,不要讓我更加的鄙視你,好歹,曾經(jīng)你在我心里映象不錯,當初的事,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到最后你反而怪到我頭上,你三觀,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如此扭曲…還是說,我曾經(jīng)認識的你,一直都是個偽君子”
“云慕,你就別裝清高了,我是做錯事在先,但那都是被逼無耐,我也跟你解釋過,如果不是因為我那個好賭的爸,我當初怎么也不必和曲心瑤結(jié)婚,你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反而一眨眼,就投入別人的懷抱,呵…”
“你敢說,你不是看中君臨的身份,他的英俊,他的錢么?”許哲滿口咄咄逼人。
想起從前,云慕在他眼前永遠都是文靜的笑臉,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眼前這般犀利,許哲腦海里不停閃過云慕與君臨在一起的一幕幕,他只認為自己當初都是被逼無耐之下才娶的曲心瑤,云慕應該理解他,而不是責怪他。
卻從未想過,他自己選擇在先,他有什么資格要求別人一如既往的待他。
云慕發(fā)現(xiàn),與現(xiàn)在的許哲說話,那就是在浪費口水,眸光一閃,從他枕邊模起他的手機,在許哲的掙扎下抓起他的手,用指紋解鎖。
許哲從床上坐起,剛想大喊,云慕從床邊的柜子上拿起一個檸檬捏開他的嘴強塞進去,氣得許哲在那里直瞪眼,一只手廢了,另一只手被云慕死死的抓在手里,而他此刻,連吐出這個檸檬的本事都沒有,吃又不敢吃。
云慕指尖飛快的在他手機上跳動,找到最近的通話記錄,果然有齊歡的號碼,腦子一轉(zhuǎn),想來現(xiàn)在通迅最多的還是微信,又打開他的微信,想試圖找到齊歡。
可是她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許哲渣的程度還不是一般般,這聊天記錄幾頁下來,全都是女性就不說了,而且還有幾個都是備注曖昧的,一片片的聊天記曝光在她眼前,她沒心情去管他們聊了什么,只是想知道哪個才是齊歡。
最后看一遍,也沒發(fā)現(xiàn)明顯的,還是從通訊錄里輸入了齊歡的手機號,才找她齊歡的微信,備注居然是小妹妹。
云慕暗諷,那個幼稚的齊歡啊,你心心念念的大哥哥壓根沒把你當回事都不知道,聊天記錄里,也大多都是齊歡發(fā)給許哲的,許哲偶爾回應了一個。
指尖輕點:“你在哪,我想你了,能來看看我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的:“哲哥哥,你居然主動找我?你說你想我?”
云慕挑眉,這個許哲還真是有本事,把這個花季少女玩得團團轉(zhuǎn),不過主動發(fā)條信息,就讓他雀躍成這樣,飛快的點動手指:“嗯,我在醫(yī)院很孤單,你來陪陪我吧”
“好,我這就過來”得到回信,云慕剛想關(guān)閉手機,忽然覺得或許可以借許哲的手機讓她看清楚許哲的為人,腦子微轉(zhuǎn),看許哲掙扎的身子,突然有了主意,點開設置,按住許哲的手,在里面添加了一個自己的指紋,這樣她就隨時能解開他手機了。
把手機放入自己衣兜,云慕從他嘴里拔出檸檬,指尖沾了些口水,云慕覺得很惡心,連忙到洗手間去沖手。
“云慕,你拿我手機干嘛了,你還給我”許哲抱著手,從床上爬起,堵到了廁所門口。
云慕冷冷的白了他一眼,嘲諷道:“怕你撩妹子被你的小妹妹知道啊”
“呵…許哲,我還真是低估你了”云慕越過許哲,指了指病床:“我只是想找到齊歡,你若不想手腳都廢了,就乖乖躺這,畢竟你妹子很多,也不缺齊歡這一個,你若是不知死活的非要跟我做對,不需要別人幫忙,你要相信,我總能陰了你的…”
云慕冷然的目光盯得許哲渾身發(fā)毛,他以前從不知道這個好看的女人還有這么恐怖的一面,云慕又開口道:“齊歡的父親你還不曾了解過吧,的確就是個教練員,身手不比我差,他也沒有病危,我不過是想找到齊歡而已,你若敢再折騰,不用我動手,齊歡的父親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許哲動了動嘴角,終是沒再說話,他現(xiàn)在就是處于,正業(yè)平凡,黑幫也混不下去的狀態(tài),在黑道,他頂多是個給人遞煙的小弟,輪不到他去指使別人,只有別人指使他的份,若云慕和齊歡的父親真想動他,只怕他這身子骨真要廢了。
長這么大,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太弱了,居然被一個女人秒得連渣都不剩,除了氣,他現(xiàn)在真是無能為力。
就是報警,沒有證據(jù)證明自己是被云慕所傷,齊歡鬧事在后,他也得不到好處,若在醫(yī)院大鬧,只怕他連醫(yī)院都呆不下去。
看他稍有點動容,云慕推他到床上:“識趣的,就乖乖躺在這里,手機我解決了事情,自然會還給你,你若不識趣,我不介意讓你繼續(xù)吃著檸檬睡大覺”
她的話,許哲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卻是死要面子的開口:“你記著,我只是看在我們多年的情份上,才借你手機的”
云慕得到許諾,也不打算再折騰他,好在這病房里就他一個人,位置又偏角落,他這一進一出的,也沒人注意。
云慕站在醫(yī)院門口等著,不久之后,看到齊歡下了出租,上前拉過她的手往醫(yī)院對面的人工花園走去。
齊歡連聲尖叫:“你干嘛,放開我…”
過了凌晨,路上基本沒什么行人,這個點,醫(yī)院也沒人來探病,靜敲敲的,是以齊歡的呼喊,并沒有太大動靜。
“臭婊子,你放開我,我告訴你,你別輕舉妄動,不然我報警了”齊歡威脅道。
到了花園,云慕用力一甩,將齊歡擲到長椅上:“齊歡,夠有情有義的啊,你那個情哥哥一條信息,就能把你大半夜的招來”
“你說你是不是把哲哥哥怎么了,你怎么會在這?”想到許哲的手是被云慕所傷,齊歡就一個緊張,看她在這里等自己,還以為是云慕又對許哲動手了。
云慕無力,渾身疲憊的要死,齊歡那幾搓玫紅色的發(fā)絲在夜色下顯得格外耀眼,明明很好看的一個姑娘,非要把自己弄成這樣。
看她眼里只有那個許哲,云慕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很喜歡許哲?”
“廢話”齊歡嗓音冷冷,對云慕很不屑。
“你就那么確定他也喜歡你?”云慕又問。
“那是當然,他不喜歡我,難不成還喜歡你”齊歡懟道。
“你憑什么那么自信?就憑你頭上這幾絲惹眼的紅毛么”云慕不留情面的諷刺。
“這是哲哥哥給我做的,他說我適合這個顏色,你這種只會磅大款的女人,哪里會懂什么是時尚”齊歡長長的睫毛忽然,目光里滿是鄙夷。
云慕無語搖頭:“這幾搓頭發(fā),不便宜吧”
齊泰的工資,按理說應該養(yǎng)活他們兩父女是沒問題的,他還做兼職,大概也就是拼命賺錢供她這個敗家女揮霍。
“當然不便宜,哲哥哥可是知名造型師,請他做發(fā)型當然不便宜”齊歡話語里滿是對許哲的崇拜。
云慕不以為意,先前等齊歡的時候,她翻了翻許哲和那些姑娘的聊天記錄,從許哲和那些女人的聊天記錄里就可以看出來,許哲已經(jīng)渣到上女人身上騙錢了,說他現(xiàn)在為了錢吃著軟飯都不為過,那些妹子,十有八九是他的顧客,而且都舍得在他這里砸錢。
齊歡當然也一樣,云慕無語,真不知道這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情哥哥是這種人時,能不能隨受得住。
“齊歡,在許哲身上,你砸了不少錢吧,用錢堆出來的感情,你以為會是愛情?”云慕說著。
“你這種拜金女有什么資格這么說,哲哥哥身世凄慘,憑自己的努力賺錢,還得供養(yǎng)他那個好賭成性的父親,明知道他爸那個德行還愿意贍養(yǎng),說明他有情有義,我有錢我請他玩一玩怎么了?”齊歡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云慕真想抽她幾個大耳瓜子:“呵…你有錢?你確定你的錢是你的?你爸為了你做著好幾份工作,每天累死累活的你不知道吧?”
“你說他只會打你,那是因為你該打…換我也會抽死你”云慕毫不客氣的說著。
“你爸在外工作,拼命賺錢,只不過是想給你更好的生活,我知道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多半是自幼缺少陪伴,然后只要稍微有人拉一拉你,你便誤入歧途,你爸是一個男人,他只知道給你更好的生活,卻忽略了你的內(nèi)心”
“所以他發(fā)現(xiàn)你變壞了之后,氣不過的他便只知道教訓你,也就是你口中的‘打’…是么”云慕說著,很多單親家庭都是這樣子,特別是齊泰又是做體壇教練的,為人本就嚴肅。 一番炮轟,算是說到齊歡心砍上了,雖然事實不盡是如云慕所說,但很多時候,真的就是這樣子的。
記憶里,她的爸爸永遠都是在她沒睡醒就離開,等她睡著也沒回來,兒時,想要自己的爸爸陪她玩一下,換來的都是嚴聲苛責。
“乖,別鬧,爸爸很累了,你自己去玩吧…”等等類似的話,不絕于耳,一說就是幾年。
直到她十四歲那年,她上初三,原本她成績就一直是優(yōu)秀的,她用功讀書,為的就是爸爸能正視她一眼,每次她考得好,爸爸都會給她買很多東西,獎勵她許多錢,可他從來不知道,她想要的,不過是他偶爾一天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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