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君的語氣雖然柔軟,但是帶著一點小小的埋怨,溫朔聽了之后松了口氣,他沒有馬上回答伏君,而是捂著話筒,轉(zhuǎn)頭對曾弘說道:“家里沒事?!?br/>
曾弘聽了點點頭,走出了通訊室,站在門口等候。
溫朔貼近聽筒,問道:“姑姑還沒回來啊?”
“沒有呢,姑姑和溫瑜伯父一般都是十點以后才能回家,老太爺已經(jīng)睡下了,要叫老太爺起來聽電話么?”伏君體貼的問道。
“不不,別叫太叔公起來了……家里一切都好么?”溫朔有些擔憂的問道,從時間上來說,昨晚黑影才出現(xiàn)過,就算撿到了自己的信件,也不會這么快就摸到家里去,但溫朔還是非常擔心,如果普通人惹上了這種亡命之徒,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都好啊,太叔公沒病沒痛的,硬朗著呢。”伏君回答道,“那個……我、我給你寫了信……”
她的聲音柔柔軟軟,雖然還像小兔子那樣有些怯懦,但是這幾個月的城市生活,也逼著她讓自己學會說話大聲一些,因為如果在班上說話不大聲,還會被問第二次、第三次,為了省事,她每次回答問題的時候,都有意的提高音量。
溫朔忍不住苦笑著搖搖頭,信??!如果不是為了回伏君這封信,自己也不會遇到那個黑影、更不會搞丟了回信,結(jié)果現(xiàn)在提心吊膽,生怕被那黑影拿到了那信件。
溫朔努力回憶昨晚同那個黑影打交道的動作,自己當時把信件折疊好放在上衣的口袋里,因為過一會兒就要掏出來,因此并沒有扣上扣子,在遇到黑影之前,自己被人打悶棍,為了躲避悶棍自己動作也很大……如果是那時候就掉了出來,那么被黑影撿到也有可能……
“喂?”伏君見電話對面一點聲音也沒有,疑惑的問了一聲:“溫朔哥哥,你在聽么?”
“嗯?”溫朔收回思緒,嘆口氣道:“我知道,我收到了,所以今天打電話回家,跟你說一聲……我可能過兩天能回來一下,我就不回信給你了,有什么話當面再囑咐你。”
“誒?你可以回來?什、什么時候回來?”伏君聽到溫朔可以回家,心里有些歡喜。
“還沒定,聽部隊安排,你跟姑姑說一聲,不用等我也不用接我,我自己會回去的……就這樣吧,我先掛電話了,一會兒要熄燈了?!睖厮泛喍痰慕淮艘痪?。
掛了電話,溫朔走出來對曾弘說道:“曾連長,我家暫時沒什么異狀?!?br/>
曾弘點點頭,說道:“等謝團長的命令,他已經(jīng)在匯報了,上級批準,你就立刻回去一趟,最好立刻搬家,沒房子住哪怕租房子也要搬,等過段時間風頭過去或者我們追到那個黑影的行蹤再說……還有,Y99的情報,你不能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嗎?”
“……這個我懂,何況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報,總之我就當從未見過這個人就是了?!睖厮烦谅曊f道。
曾弘點點頭,蹙了蹙眉頭道:“本來只想讓你做些危險不大的任務積累經(jīng)驗,但是看來……時不待你……”
“唔?”溫朔聽不太明白。
“回宿舍吧,別亂跑了,你經(jīng)常做的潛伏訓練也暫停?!痹朊嫔渚氖疽馑然厝?。
溫朔應了一聲,朝宿舍走去,他隱隱覺得,自從遇到了蝮蛇之后,自己的軍旅生涯注定再不能平平靜靜的度過,而且,說不定整個人生都會發(fā)生變化。
當初姑姑規(guī)劃的,當兩年兵回去后,再復讀考大學、再去學著管理企業(yè),跟著姑姑從商,然后結(jié)婚生子……這樣的日子似乎不可能出現(xiàn)在他的人生之中了。
……
在行政樓謝云楓的辦公室里,謝云楓將一個塑料封好的紙片遞給曾弘,說道:“你看看,這是暗線傳來的消息,準確率大概六成吧,畢竟能送到我這里,已經(jīng)過了過了一段時間了……”
曾弘也是隱龍部隊的成員,但是他擔負的是明面上的任務以及培養(yǎng)后備戰(zhàn)士,因此只有在執(zhí)行機密任務的時候,他才使用代號,而且他的代號經(jīng)常變換。
他接過謝云楓遞過來的塑料紙片,這是一張殘缺的書頁,應該是隨手從某張報紙上面撕下來一條,用圓珠筆潦草的寫了一串代碼,這是隱龍部隊的內(nèi)部用語,別的情報組織成員就算拿到,估計短時間內(nèi)也解讀不出來。
“……追到這么遠去了?”曾弘略略有些驚訝,“不應該啊……當時就算蝮蛇能突圍,可是Y99親自追了上去,沒理由會讓他逃這么遠……”
“有人策應?!敝x云楓面色嚴峻的說道:“而且很可能是我們軍隊里面的內(nèi)鬼!”
“……”
“現(xiàn)在七大軍區(qū)改成了五大戰(zhàn)區(qū),很多軍隊都在調(diào)整,一時間我這里也難以組織協(xié)調(diào)……或許策應蝮蛇的人就是我們軍區(qū)的!不然不會對Y99的行蹤知道大概,每次蝮蛇都能僥幸逃脫?!敝x云楓皺著眉頭說道。
“還有,當時蝮蛇身邊有個女人,那個女人已經(jīng)被我們抓到,但是非常強硬,一直裝瘋賣傻,沒有透露一點有用的信息……”
“那女人什么來頭?”曾弘問道。
“來頭并不大,是一個邊民,長期居住在我國邊境,是一個黑戶……沒有親生父母,似乎是被邊民收養(yǎng)長大的,認識蝮蛇的時間應該挺長了,兩人似乎有點那方面關(guān)系。”謝云楓皺著眉頭說道:“這女人也是個老油子了,情報處的人也不太敢下重手,如果她挺不住,怕就此斷了線索?!?br/>
曾弘輕輕的哼了一聲,冷漠的說道:“既然是黑戶,那就極有可能是邊境上偷渡過來的外國人生的棄嬰,非我族類有什么不敢下狠手的?她嘴硬不說,那留著就是浪費糧食?!?br/>
謝云楓搖搖頭道:“如果是一般的恐怖分子或者暴徒,我們肯定是盡量就地處置了,但是她與蝮蛇有關(guān)系,蝮蛇行蹤詭異,能抓到一點蛛絲馬跡都不容易,輕易弄死了有點可惜……還是再讓情報處的人拷問一段時間吧……對了,溫朔那邊怎么樣?”
“他家里暫時沒事,上級批準了么?如果批準他休假,我就通知他趕緊回家,讓家里人暫時搬家,畢竟軍人執(zhí)行任務,不能危及家屬,這是我們的責任范圍?!痹雽Υ龜橙撕芾淠菍ψ约喝诉€是很關(guān)心的。
“嗯,短假上級批準,三天,溫朔家不遠吧?”謝云楓問道。
“不遠,就在省城,主要親戚現(xiàn)在都搬到省城,住在一起……主要是他父親的身份,我們不得不加倍警戒,如果出了事情,被媒體大做文章,捅到中央去了的話,我們要承擔很多壓力的?!痹膈局碱^說道。
“沒錯……你通知溫朔盡快休假回家吧,安排一部車子直接送到他家附近,還有,我已經(jīng)讓隱龍部隊的人秘密搜查營區(qū)周圍的軍事禁區(qū)了,你如果有空,去帶帶搜查小組吧?”謝云楓問道。
“……暫時沒空,你也知道現(xiàn)在天天訓練都是算考核分數(shù)的,連隊里的兵們都卯足了勁,要不然也不會有人想要打溫朔悶棍了。”曾弘冷笑了一聲,“溫朔還想幫忙掩蓋呢,咱們一看就知道了,這肯定是有人看溫朔成績不錯,想打他悶棍讓他受傷,但是又不敢暴露,只好托關(guān)系找其他連隊的人出手。”
“哈哈,你也這么認為?我當時也是這個想法,競爭那幾個推薦名額,總有人不擇手段,現(xiàn)在的兵們個個腦子都靈活,什么方法都用上了……你最近嚴格點,狠狠操練那幫想要推薦名額的兵們,讓他們知道推薦名額可不是動動歪腦筋就能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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