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正跟小慧說笑著,隔壁酒店的經(jīng)理焦急地闖了進來,對著江濤說道:“小伙子,那幾個人的家人來了,看樣子挺橫的,你快去看看吧!”
曾老冷哼道:“那我們就去看看他們有多橫!”
江濤連忙阻止道:“幾位老爺子先在這里喝茶吧,我先過去看看,一會兒你們再過來?!?br/>
這時,酒店大堂里,早已被一幫身穿黑色西服的人圍了起來,地上躺著的幾個家伙也已經(jīng)醒了過來,只是還不能動彈,張春生和姚炳文趴在地上掙扎著,就是爬不起來。旁邊一位老者,臉色鐵青,一聲不語地坐在一把椅子上,身邊立著一位身材健壯的中年人。
另一邊一位中年婦人,衣著高貴,滿臉怒容地喝道:“是什么人把人打成這樣?還不趕緊地把人扶起來送醫(yī)院!”
一旁的一個年輕人過來輕聲說道:“炳文現(xiàn)在還不能動,坐起來就頭痛欲裂,只能趴在地上,聽說這打人的家伙還沒走,這家酒店的經(jīng)理已經(jīng)去找打人的人去了?!?br/>
婦人冷哼道:“我倒要看看是誰狗膽包天,竟敢毆打我的兒子!”
“這位貴婦,教訓您兒子的人是我,不過,您首先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您和你的兒子可以在您的家里耍狠,在這里可沒有人慣著的!”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了進來,語速平緩、卻有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現(xiàn)場的人都不由得一驚,人群自覺地向后退了過去,一幫身穿黑西服的人自然地警惕起來。江濤兩手插在褲兜里,緩步走了進來,兩名健壯的漢子迅速沖到江濤面前,阻擋住江濤,厲聲喝道:“你是什么人?”
江濤看向這兩人,冷聲道:“如果你是拿著國家薪水的軍人,站在這里為某些個人服務的,我給你一個機會,請站到一邊去,如果你們是她家私人圈養(yǎng)的看家狗,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因為你們拿的就是賣命、挨打的錢!”
兩名精壯漢子臉色一怔,繼而大怒,“找死!”兩人同時出拳,分別砸向江濤的上、下兩路。
江濤身形一動,江濤從容地從兩人中間走了出來,平靜地站在婦人的面前,身后傳來兩聲沉悶的腦袋砸在地面上的聲音。
婦人大驚,連忙往后退了兩步,指著江濤厲聲喝道:“你、你竟敢毆打、攻擊國家公務人員,我一定要讓你把牢底坐穿!”
“哦!您是說他們是國家公務人員?您剛剛沒有聽到嗎?我可是警告過的喔!在我看來他們就是你家的私人護院,可是,我可是國家的公務人員,而且級別不比他們低,您的護院攻擊國家公務人員,我采取正當防衛(wèi)措施,走到哪里我也不會懼怕,你卻讓我把牢底坐穿?人民法院是您家的?還是您家里就有監(jiān)獄?您靠的是您祖上的陰德,就憑您恐怕還沒有這個資格,帶著這么一大幫保鏢、護衛(wèi)!而我靠的是我個人的能力,能讓他們頃刻之間跟您兒子一樣!那個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人就是我!”江濤的聲音不急不緩,字字誅心。
婦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現(xiàn)場的西服壯漢,個個面面相覷,一陣騷動。江濤轉過身來,看向這些人,冷聲說道:“你們雖然身穿西裝,可是我依然認定你們軍人的身份,怎么了?軍裝讓你們丟臉了?國家培養(yǎng)你們是為了讓你們守好國門,不是給一些少數(shù)人充當打手的,在南邊的叢林里,還有那么一批人,他們與你們有著相同的身份,而他們卻在默默地流血、犧牲,他們穿著你們不想穿、不敢穿的軍裝,在泥水里摸爬、滾打!他們多數(shù)是剛剛入伍的新兵,而你們,自恃自己訓練有素,一身功夫,卻在這里欺負一幫手無寸鐵的平民,我有理由相信,如果你們的上司違背國家意志、背叛人民利益的時候,你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揮拳砸向供養(yǎng)你們的這些普通老百姓的!”
這時,一位壯漢脫下身上的西裝,狠狠地摔向地面,羞愧地走了,接著,兩個、三個,不大一會,現(xiàn)場就剩下幾個護衛(wèi)了。
自此自終,江濤都沒有拿正眼瞧一下坐在椅子上的老者。那名貴婦此時也沒了剛剛的囂張氣焰,身旁的兩名護衛(wèi)也耷拉著腦袋,不敢正視江濤。
江濤心里知道這位老者就是傳說中的張大炮,故意不說破,任憑這位老者如坐針氈,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尷尬至極。
這時,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從未見過天下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你還有什么臉面在這里坐著!”
張大炮定睛一看,進來的幾位都認識,想來他們早就在外面看熱鬧了,吳老爺子冷笑道:“張大炮!想不到今天被一個無名后輩罵了半天都不出聲,怎么樣?你不是大炮嗎?說話???”
曾老轉過頭對著江濤笑罵道:“真想不到,你小子的這張嘴可真能說??!罵人都不帶臟字的,這回過癮了吧?你知道這是誰嗎?這是我們姚大將軍的兒媳婦,京都出名的大人物,誰敢不給她的面子!這天下都是她家老姚頭打下來的,聽說,出個門都是前呼后擁的,你小子看不慣就憋著!”
“老曾頭!”張大炮終于忍不住了,開口罵道:“你不要再在這兒指桑罵槐的,這小子沒罵錯!罵得過癮!我今天就是帶著這張老臉來挨罵的!想當年,我的老首長都沒有這么罵過我,我們這些老家伙都是被慣出來的,更何況那幫小輩了!”
眾人都愣住了,這時,張大炮身邊的中年人走到江濤面前,說道:“這位小同志,張老今天就我一個人陪他過來的,剛才那幫警衛(wèi)都是姚老的兒媳帶來的,首長原本就是來教訓一下孫子張春生的,誰知被你狠狠地教育了一頓。”
江濤尷尬死了,正不知如何辯解的時候,老爺子說話了:“小劉,你不要解釋什么了,人家壓根也沒正眼瞧我們一下,更何況也確實沒針對我們,只是我們心里知道理虧罷了?!?br/>
“哈哈!”幾個老爺子都大笑了起來!
張大炮老將軍起身走到江濤面前,圍著江濤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問道:“你就是江濤?”
江濤連忙躬身回答道:“對不起,老爺子,我是江濤,剛剛多有冒犯,還請您老見諒!”
“你小子少來!那幾個小子還在地上躺著呢!是不是應該先讓他們起來說話???”
江濤連忙應允,轉身就把幾人拍起來了。
姚家貴婦見姚炳文從地上爬起來了,連忙迎了上去,被兒子一把推開,說道:“媽!您瞧您這辦的什么事?。慷甲屓藖G臉丟盡了!”
張春生從地上爬了起來,懼怕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爺爺,不敢上前打招呼。
鄭老走了過來,一臉的壞笑道:“你就是那張大炮的孫子?先前的那種囂張勁呢?對我老頭子都直呼其名,恨不得把我這把老骨頭都給收拾一頓,果真跟你家的那個老家伙有的一拼!”
老爺子一聽,剛剛平息的火爆脾氣終于爆發(fā)了,舉起手中的拐杖就沖了過來,張春生不敢躲避,只好跪在地上等著自己爺爺?shù)墓照?,幸好,老爺子身邊的中年人連忙一把抱住。
“好了!看這小子跪地不跑的樣子,以前一定沒少挨過揍,算了吧!別演戲了!”鄭老爺子說道。
接著,老爺子把事情的大致經(jīng)過,說了一遍,最后說道:“你們之前的賭約還記得嗎?回去你們各自打報告上前線去吧!”
可是,張春生和姚炳文兩個齊齊地跪在了江濤的面前,說道:“我們沒忘記賭約,只是我們要先拜師,我們要學好本事再上前線!我們不是怕死,只是我們覺得要死得有價值,參戰(zhàn)報告我們早就打過了,只是被壓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