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避人耳目回到府上之后,韓書瑤摔倒在床上,道:“怎么辦,我得罪了頭兒?!?br/>
“你的頭兒是本宮的父皇,放心吧,父皇早就覺得這黃麒英不順眼了,想著借口罷免了他。有父皇替你撐腰,他黃麒英也奈何不了你?!彼呱徴f著,因為跑得太吃累,順勢躺到了韓書瑤的身側(cè)。
韓書瑤一側(cè)臉正巧與他對視上了,只覺得那近在咫尺的妖顔十分撩人神經(jīng),那一張紅唇更是引人犯罪。
喉嚨動了動,韓書瑤正欲翻個身卻被水沁蓮一把摁住,只見那男人撐住了額頭,有些好笑的問道:“你別告訴本宮,你的臉紅是因為愛上本宮了。”
“你,你,你,胡說些什么。”韓書瑤有些口齒不清,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卻被水沁蓮禁錮在床上動彈不得,頓時有些氣憤的問道:“你想做什么?”
水沁蓮瞇著細(xì)長的眸子笑了笑,道:“你要是渴望我的話,何不試著求求我呢?”
“……”
“反正本宮都是你的人了,你要是覺得空虛寂寞了,想著本宮寵你一回,本宮不介意的?!彼呱徖^續(xù)媚笑。
都是我的人了嗎?韓書瑤臉上更紅,只一瞬,又瞇著眼笑道:“也對,夜深露重,是該寬衣了,只可惜這男人和男人之間想著行樂,需得備下一點油膏,眼下我也沒有準(zhǔn)備,不如明日,我去集市上買一點回來,我們再好好翻云覆雨一回啊?!闭f著,不肯示弱的翻身將水沁蓮壓在了身下。
水沁蓮感到了一陣惡寒,急忙將韓書瑤推開了,拍打了一下袍子,道:“你這閹人真是惡心,如何就喜歡被上呢。”
“哼?!表n書瑤白了他一眼,接著又嘆了一口氣,心道真是命途多舛啊,這未來的官路也好,感情路也好,是越來越不好走了呢。
次日,水寅熙瞧見黃麒英沒有早朝,皺了皺眉,問道:“黃愛卿因何故未能現(xiàn)身啊?”
趙宇桐看了一眼強忍著沒有吱聲的韓書瑤,上前了一步,道:“啟稟圣上,黃大人他——昨兒個晚上遭人襲擊,身受重傷,怕是近日來都不能上朝了?!?br/>
“哦?誰人敢重傷黃愛卿啊?”水寅熙心里痛快,摩挲著他尖尖的下巴問道。
“這個,微臣不知,只是路過而已,瞧見黃宰相受了傷,他命微臣前去緝拿那兩個兇犯,奈何微臣本事不濟,讓人給跑了?!壁w宇桐欺君毫無壓力。
“那可不妙了,你們刑部和兵部多上點心,趕緊將那兇犯緝拿歸案吧?!彼鮾?yōu)哉游哉的說著,哪有一點關(guān)心朝臣的樣子。
“微臣領(lǐng)旨?!壁w宇桐和劉鎮(zhèn)宇上前說道。
散了朝之后,韓書瑤同趙宇桐正往外走著,忽見二皇子水沁楓攔住了他二人的去路,道:“本宮組織了下午外出狩獵,兩位有沒有興趣隨往啊?”
“這個——”韓書瑤怔了一下,聽趙宇桐道:“好,既然是二殿下邀請的,臣等哪有不去的道理。”
“那行,前往的還有許多年輕的朝臣,大家一起外出散散心,也是痛快。”水沁楓說著,拍了拍韓書瑤的肩膀,道:“看過韓大人今年的考卷,用筆有力,言語犀利,本以為你人也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如何瞧著這么瘦弱?!?br/>
“呵呵,讓殿下失望了?!表n書瑤干笑了兩聲,瞧見太子水沁柏打從水沁楓身側(cè)經(jīng)過時,眼里閃過了一抹狠色。
出了城門之后,韓書瑤看了趙宇桐一眼,問道:“此事你怎么看?”
“有什么不好啊,太子爺如今斷了一條左臂,論才學(xué)和本事也及不上二殿下,估摸著日后還得由二殿下繼承大統(tǒng),你我與他親近一下,總沒壞處。”趙宇桐說著,揮手遣走了轎夫,道:“我與韓大人步行就好?!?br/>
韓書瑤沉吟了一下,道:“我說的是這幾位殿下之間十分蹊蹺,我們保不準(zhǔn)會不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br/>
“呵呵,太子廢了一條手臂,三殿下廢了一條腿,四殿下六殿下失心瘋,九殿下中毒身亡,十一殿下精神恍惚,剩下的五殿下,八殿下和十殿下是公主,不會對皇位造成威脅,其余的只剩下了二殿下和七殿下作為男兒,還完好無損了。七殿下因為男扮女裝蒙混了過去,也就是說一直以來真正安然度過的其實是二殿下。但是,這么明目張膽殘害手足,二殿下不會這么蠢才是。”趙宇桐說著,看向了韓書瑤。
“也保不準(zhǔn)二殿下會不會動手啊,這只是可能性之一,另一個可能性是兇手不在這些皇子之間,而是那世襲的恭親王水寅煦身上,你也知他在民間一直有個九千歲的綽號,興許他是有了逆反之心,想著讓皇上斷子絕孫了,好讓自己的兒子居上?!表n書瑤道。
“嗯,可還有第三種可能性?”趙宇桐滿臉含笑的問道。
“多著呢,比如皇上身邊的寵妃倪嫦,她是罪臣之女吧,聽說全家都被抄斬了,自個兒也被發(fā)配浣衣房做女工,后來皇上相中了她,從而一點點寵幸起了她。所以為了報滅門之仇,她也有讓皇上斷子絕孫的理由?!?br/>
“對,還有呢?”
“還有就是——”韓書瑤瞇起了眼睛:“蓮公主設(shè)計好了這一切,把苗頭都指向了二殿下,其實真正幕后的黑手很可能就是他自己。同樣的,那幾個受傷或者癡傻的皇子也有可能是佯裝的,為的就是掩人耳目,洗脫自己的嫌疑。”
“呵,你我不愧同窗這么多年,倒是想到一塊上了,依你之見,誰作案的可能性最大?”趙宇桐邊走邊問道。
“倪妃可能性最低,她若是想著動手可以在皇子們沒出生之前就使計害他們的母妃流產(chǎn)。至于二殿下,那人看著正氣凜然,率性而為,不像是個又有城府又狠辣的角色。剩下的就是水寅煦和那些個皇子本身了,此事,我可說不準(zhǔn)?!表n書瑤說道。
“也罷,誰是真兇總會露出馬腳,我們就好好享受一下這貓捉老鼠的游戲吧?!壁w宇桐懶洋洋地說著,交叉了雙手在腦后,一副游手好閑的模樣。
“你的意思是——”韓書瑤有些驚訝的看向了那慵懶的男人。
“其實早在很久之前,皇上就命令我們趙家介入調(diào)查了,只是礙于皇家的顏面,此事,還不好大動手腳。眼下,你成了皇上的乘龍快婿,某些意義上來說,你也不算是外人了。至于我,如今既然成為了刑部尚書,也可以捏造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深入后宮?;噬献侥莻€位子上其實很孤單,信得過的人并不多?!壁w宇桐說著,攬過了韓書瑤的肩膀,小聲嘀咕道:“我們身后有人偷偷尾隨?!?br/>
韓書瑤回眸看了一眼,道:“不必介意,是我花錢雇傭的保鏢,平時距離我二十步開外,就這樣一路保護著?!?br/>
“原來如此?!壁w宇桐說著,心思不純的又摟緊了韓書瑤幾分,看似一派自然的問道:“既然下午要狩獵,你府上倒是有沒有箭筒長弓等等?”
“四弟酷愛騎射,他那里不缺這些,倒是我,被你逼上賽場,怕也只是丟人現(xiàn)眼的?!表n書瑤笑了笑,甩開了趙宇桐的手臂,邁著闊步往府上走去。
且說那韓書璃一聽韓書瑤準(zhǔn)備前去狩獵,登時有些不悅的皺眉說道:“我那些鏢局里的人跟不進皇家狩獵場的,若是有人想著伺機害你,沒有人能救得了你?!?br/>
“此事宇桐既已答應(yīng)了二殿下,我不去不成的。放心,我盡量跟上了宇桐,若是有人想著對我出手,他會護著我的。”韓書瑤說著,收了一把羽箭到箭筒里,一手提起了長弓,然后回了自己的小院。
水沁蓮瞧見韓書瑤躲在屏風(fēng)后面換下了一身勁裝,拎著弓箭就欲離開,挑了挑眉,道:“是去狩獵嗎?本宮也去?!?br/>
“還是算了,你如今是懷有身孕的人了,貿(mào)然去了,怕得惹人閑話。”
“哼,你最好趕緊把這孩子‘拿掉’,再這么耽誤下去,遲早露餡?!彼呱徴f著,還應(yīng)情應(yīng)景的指了指自己毫無贅肉的肚子。
“放心吧,我總會引人出來給你墮胎的?!表n書瑤說著,笑得有些奸猾。
水沁蓮一頓,喊了一聲:“站住?!?br/>
韓書瑤回眸看去,只見水沁蓮在自己的衣柜里翻弄了半天,最后找出一身頗為中性的勁裝,比劃了一下,道:“等本宮片刻,難得天氣這般晴好,如何也得出去透透氣?!?br/>
韓書瑤一怔,道:“公主你如今可是失憶了,今兒這圍獵是你二哥組織的,小心出了漏子?!?br/>
“怕什么,少說話便是了?!彼呱徴f著,毫不避諱的寬衣解帶起來。
韓書瑤無奈,只得闔上房門,在外等候,等著那水沁蓮整裝待發(fā)了,卻瞧見韓書璃竟也一身白色的勁裝出現(xiàn)在面前,順帶著晃了晃手里的箭筒,道:“大嫂既然隨行了,便不差我一人了吧,我也跟上去?!?br/>
“……”
韓書瑤瞪了他二人一眼,一邊往馬廄的方向走去,一邊犯嘀咕,這水沁蓮是想著游玩才跟上來的,這四弟一向喜歡獨來獨往,卻為何又想著跟上來湊熱鬧呢。
莫非是因為擔(dān)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想著一路保護嗎?
等著三人與趙宇桐碰了面,一起策馬長鞭,往城外的狩獵場奔去時,那四張年輕而俊朗的面孔,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戶部侍郎,刑部尚書,當(dāng)朝公主,京城首富。
沒有人會知道,這四個身份各異,人中龍鳳的年輕翹楚,從這一刻起,將會一點一點改變整個大夏國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