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陌仟經(jīng)過狐霖的診治再也不要以人為食,功力上升了很多,這本就是屬于魔帝的法力,只是物歸原主而已,但是她卻再也沒有心了,魔界的人不像人界一樣,擁有強大法力的種族是不需要心的,南宮陌仟從此也變成了真正的魔,現(xiàn)在屬于她的身份便只是魔了吧。
南宮陌仟依舊斜躺在臥榻上,幾乎只有商量仙界大事的時候她才是坐起來的,她不需要吃飯,她不再是凡人。
“圣尊,明天便是與仙界約定的日子了,你是否去查看?!毙爸藛蜗ス虻氐?。
南宮陌仟沒有動靜,面朝墻壁,背對邪炙,露出雪白的肩部,穿的很是呼之欲出。
“沒有什么可看的。”南宮陌仟軟軟的聲音道,嬌媚的像迷人火紅的罌粟花。
邪炙點點頭,退下去,其實這本就是魔界必勝的戰(zhàn)爭,自己這樣問完全是不必要的。
南宮陌仟看著墻上寥寥的幾個字,不知什么時候,自己用簪子在墻上寫的流塵二字,想他干什么。
南宮陌仟手一揮,整個墻面倒塌下來,心煩的想殺人。
走在后面的花園里,花香撲鼻,這是邪炙從人間帶來的植物,畢竟南宮陌仟在人間渡過了十九年,來魔界才一年都沒有,要習(xí)慣還是不容易的,所以給南宮陌仟找來了這么多花。
要在魔界種植花卉也是不容易的,邪炙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法力)才保持花朵永開不敗。
其實他這樣做都是多余的,南宮陌仟哪有情致去賞花。
不知為何,魔界的黑色煙霧怎么都不會散去,朦朧的給芍藥花蒙上一層紗。
南宮陌仟莫名的嘆了一口氣。
“姑娘為何嘆氣?”一個風貌俱佳的男人,長得和流塵一模一樣。
“你是何人?”南宮陌仟警惕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雖然她知道流塵不會來魔界。
“我來自你的內(nèi)心?!蹦腥说溃袂楹土鲏m一模一樣,簡直是流塵的翻版。
“笑話,我本無心之人,何來內(nèi)心。”南宮陌仟還是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其實她何須警惕,縱使真的流塵來了,也奈何不來她半分。
“你真正的心不在了,可是你腦海里還是忘不了流塵的影子是嗎?不然你為什么把我看成流塵。”那個男人笑笑。
南宮陌仟沒有看他,是的,她還是忘不了流塵。
那個男人走過來吻了一下南宮陌仟的嘴,那感覺就像是真的一樣。
“他第一次吻你就是這樣的吧?!?br/>
南宮陌仟推開男人,道:“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你的心。”男人一下子就不見了。
南宮陌仟愣愣的站在原地,師父第一次這樣吻自己的感覺就是這樣,冰冰涼涼的,唇很柔軟很好吃嗎?
腦袋里是拋繡球的場景,他在那么多人的場面下吻自己,盡管只是沾了一下,但是這就夠南宮陌仟回憶一生了。
“圣尊,你怎么了?”邪炙看見南宮陌仟站在原地。
南宮陌仟看著邪炙道:“沒有什么,就是幻覺而已?!?br/>
邪炙一聽便找來鬼醫(yī),畢竟南宮陌仟是他的上司,天職就是服從。
鬼醫(yī)匆匆忙忙的來,邪炙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除了南宮陌仟的話,他誰都不聽。
鬼醫(yī)來到南宮陌仟的面前,從手中飛出一根紅繩,拴住南宮陌仟的手腕,瞬間又收回去,紅線就像是聽從鬼醫(yī)的號令。
鬼醫(yī)道:“圣尊的身體里有人,魔兩種血,現(xiàn)在正在交融,控制感官,產(chǎn)生幻覺是很正常的?!?br/>
邪炙一聽松了一口氣,明天便是仙魔大戰(zhàn)了,圣尊要是出事了,不僅魔界會敗,圣尊的性命也是堪憂的。
南宮陌仟自從那次以后,就出現(xiàn)很多幻覺,老是感覺流塵就在身邊。
甚至晚上都不能安睡。
這就是師父給自己的影響嗎?
南宮陌仟看著屋頂,眼前全是流塵的臉,在饒光殿前的那副清高的臉,對自己被群仙逐殺的冷靜,對自己狠心刺下的一劍,自己永世不忘。
“你在恨我對嗎?”流塵的幻想又出現(xiàn)了。
“滾?!蹦蠈m陌仟三步并作兩步的把桌上的茶杯扔向流塵的幻想。
茶杯穿過流塵的身體在門上砸碎。
“我來源于你的心,怎么可能有實體,被你砸到?!绷鲏m笑笑。
南宮陌仟笑著看著流塵,是的,他的確不是流塵,流塵根本不會笑。
“你說你怎么樣才會放過我?!蹦蠈m陌仟恢復(fù)冷靜,坐到床邊。
“為什么這么說。”流塵走到南宮陌仟的面前。
南宮陌仟坐著沒有說話。
你真正沒有心的那一天,我才會消失。
南宮陌仟輕笑:“要忘掉那段記憶談何容易?!?br/>
流塵看著她道:“總有一天你會忘記我,但不是現(xiàn)在?!?br/>
南宮陌仟搖搖頭:“不會的,一輩子都忘不掉的?!?br/>
就在這時邪炙突然打開房間的門,跪下道:“屬下聽聞圣尊屋子里有異聲,特地來看看圣尊?!?br/>
“沒有什么是,我不小心打碎杯子而已,你下去吧。”
邪炙看看南宮陌仟真的沒事才放心下去。
南宮陌仟轉(zhuǎn)身,流塵早已不在,那段記憶真的可以忘記嗎?可是早已刻進了她的腦海,怎么可能忘記?
自己在饒光殿外無助的看著流塵,他卻對自己的遭遇視若無睹,眾仙沒有一個不叫著讓自己死,呵呵,那是獨孤惑憬你在哪里,鎏清師姐你又在哪里。
被趕出師門,被師父一劍刺穿心臟,為了證明自己曾經(jīng)愛過他,在他面前把心掏出來,到現(xiàn)在自己早已萬念俱灰,被師父騙到現(xiàn)在,自己還像傻子似的愛著他,她已經(jīng)無處可逃了,她早已忘了什么叫愛。
愛的越深很的就越深。
夠了,真的夠了,她不想成為任人魚肉的人,她要強大,不敢再愛,愛不起了。
這天晚上南宮陌仟幾乎沒有睡過覺,流塵的臉浮現(xiàn)在自己面前,往事一點點的在自己面前回放。
從自己八歲時被流塵撿回骨離山,到遇見墨師姐,再到獨孤惑憬妄自說要保護自己,泊周老頭,劍會作弊,遇見毒君,墨師姐死去,上官師兄抱著墨師姐離開,自己被邪炙告知為魔帝,被師父一劍刺過心臟,剜肉掏心,淪為魔首。
可笑,兩生兩世都沒有逃過流塵這張臉。
流塵,自從你見到我,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我就沒有欠你了。
魔界的天永遠是灰蒙蒙的,南宮陌仟仰頭吸了一口氣,很是沉重。
南宮陌仟領(lǐng)著眾人來到一線天,仙界眾人早已等候多時。
流塵還是一臉的冰霜,仿佛是千年不化的,他從沒有笑過,甚至除了這個表情就沒有其他的表情。
南宮陌仟看著久違的流塵,心里頓時生出一種委屈感。
好想過去抱著他,說,自己什么都不要了,要回骨離山,要和師父一起在饒光殿一輩子,要和師父下凡,要永遠愛著師父。
可是當流塵看見南宮陌仟的表情時,南宮陌仟就知道這不可能,癡心妄想而已。
他恨自己,他騙了自己,他傷了自己,怎么還可以回頭?
“流塵,我不想誤傷生靈,你和我出來決斗。”南宮陌仟躺在軟榻上軟軟的道。
流塵聽到?jīng)]有說話,持劍走出仙界那邊。
南宮陌仟翻身抽走邪炙手里拿著的劍,飄身站在距離流塵不足百米的地方。
許多年前南宮陌仟也是這樣,和天帝在一線天決斗,同一張臉,同是仙界的統(tǒng)領(lǐng),同樣的令她痛徹心扉。
南宮陌仟舉起劍道:“流塵,這樣很公平不是嗎?”
流塵向南宮陌仟走去,沒有絲毫的猶豫,仿佛就是像前幾次南宮陌仟不肯下化戾池洗澡那樣,逼她下去。
南宮陌仟后退道:“你想干什么?!?br/>
仙界眾人無不嗔目結(jié)舌,按理來說流塵最多可以和魔帝打個平手,絕對不可能戰(zhàn)勝她,怎么現(xiàn)在搞得像是南宮陌仟在懼怕。
南宮陌仟一步一步的后退著,為什么自己會害怕?為什么?
流塵冷冷的用劍抵住南宮陌仟的脖子,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南宮陌仟道:“出手?!?br/>
南宮陌仟顫顫巍巍的拿起劍,難道她又一次要殺掉自己愛的人?
流塵換做更加冷俊的語句道:“我叫你出手?!?br/>
南宮陌仟被嚇得條件反射,一劍向流塵刺過去。
流塵用劍一擋,劍鋒從衣服上劃過。
“就是這樣?!绷鲏m道。
流塵又看著南宮陌仟道:“你不是說要公平嗎,你為什么不敢面對我?!?br/>
這是南宮陌仟聽流塵說過最多的話。
流塵心里輕笑,這是在質(zhì)問南宮陌仟嗎?還是在找和南宮陌仟說話的機會?
南宮陌仟聽了流塵說的話,舉起劍重新來,沒錯,她現(xiàn)在是魔界之首,為什么還要怕。
南宮陌仟用劍向流塵刺過去,所用的劍招無非是骨離山那點雞毛蒜皮的劍招。
流塵兩下就把南宮陌仟的劍挑落,就算南宮陌仟的法力在大,可是這點劍招真的是太普通了。
流塵道:“用你自己的法力?!?br/>
南宮陌仟看著流塵,這不是逼著自己殺了她嗎?真到這時自己還能下得去劍嗎。
流塵看著被自己逼得無路可退的南宮陌仟,頓時覺得可笑,真的要逼她嗎?為什么要這樣,她也只是孩子。
南宮陌仟拿起劍向流塵沖過去,流塵偏身一躲,從南宮陌仟的劍下逃出來。
南宮陌仟的劍戾氣太重,甚至可以看見劍梢的黑氣。
流塵淺笑,這才是真正的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