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女人態(tài)度是有些極品,但關(guān)鍵時刻還是挺拎得清的,掛號繳費的速度極快。不過,折騰醫(yī)生的功夫也可謂是爐火純青。
“醫(yī)生,這點滴水會不會有點涼了?”
“醫(yī)生,我兒子怎么還沒退燒?”
“醫(yī)生,你到底有沒有給我兒子用好藥?”
“醫(yī)生……”
“……”
“醫(yī)生!”
“不要叫我醫(yī)生!”簡微微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迷迷糊糊的看著熟悉的兒科診室,她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起身尋找黃岑的身影,發(fā)現(xiàn)她坐在監(jiān)控旁邊,眼睛半瞇著,遂放輕動作打了一個哈欠。
東方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紅霞滿天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簡微微伸了伸懶腰,昨晚那一家,可真是能折騰啊。
一會兒一個問題,一會兒敲一下科室的門,仿佛科主任查崗一般。一直等到凌晨三四點他們休息了,簡微微和黃岑才得已喘口氣,沒想到卻都在迷糊間睡著了,幸虧科室還有其他醫(yī)生,不然麻煩就大了。
時針指向六點半,簡微微眼角帶著困倦的淚花打卡下班回家。
房間一片寂靜,想必江彥還在睡著,簡微微輕手輕腳的回到自己房間,簡單的洗漱完躺進被窩,幾乎是沾枕既眠。
夢里有說話的聲音,和爽朗的笑聲,簡微微翻了幾個身,憂郁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機,8點57分,距離九點還有3分鐘。
非常好奇是誰這么沒眼色的在客廳里大吵大鬧。
已經(jīng)做好了打開門就破口大罵的準(zhǔn)備,簡微微打開房門后卻被眼前一幕驚呆掉。
江彥與沈溢面對面坐著有說有笑,中間的桌子上擺著幾個透明的飯盒,里面的飯菜一覽無余。
沈溢先看到簡微微出來,招了招手:“看你昨晚挺累的,我給你打包了幾份飯菜送過來?!?br/>
簡微微沉默的看著他,沒有上前的意思,江彥暗笑一聲,扶著下巴:“我想她應(yīng)該不需要,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只想睡覺。”
“就你聰明。”簡微微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皺著眉頭看著沈溢:“你哪來的我家地址?”
沈溢嘴角始終噙著一抹微笑,聲音平淡:“我問的姚倩?!?br/>
“你在撒謊?!眲偲鸫策€沙啞的聲音突然變得粗礪,簡微微倚在門框:“姚倩不可能輕易告訴你我家的地址的。沈溢,你到底哪來的?”
“沒有說很輕易啊?!鄙蛞绱鸱撬鶈?。
江彥在一旁觀望,話雖是對著沈溢說的,可卻是在提示簡微微:“同為一個在心理學(xué)上徘徊的人,我很欣賞你的造詣,但是不要動不動未經(jīng)允許就催眠別人,這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嗎?”
沈溢表情頓了一瞬,終于又回頭看這個陪自己聊了許久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你管他叫什么名字!”簡微微幾個快步走上前,把桌子上的飯菜一股腦的全扔到沈溢懷里,指著門口厲聲道:“你給我出去,永遠都別再來我家!”
江彥勾著唇看著沈溢灰溜溜的出門,摸著下巴嘖嘖有聲:“戰(zhàn)斗力有點低啊。”回頭看到簡微微白他一眼然后閃進廚房,起身跟過去,對著正在開冰箱門的人說:“你不睡覺了嗎?”
“不睡了,先吃個飯?!焙單⑽⒛贸鰩讟忧嗖?,一夜勞累下班的時候只想睡覺,剛剛被吵醒,看到沈溢帶來的飯菜,好像有點餓了。
“嗯,我也要吃?!苯瓘╅_口要求,懶散的打了個哈欠,一起床就去應(yīng)付那個沈溢,這會兒快餓死了。
簡微微深深的看了一眼門口閑涼的男人,把青菜放入水龍頭下:“過來幫忙。”
自從那晚“一面之交”后,簡微微做飯時,江彥總會加上一句“我也要吃”,但好在她平時上班沒時間,去買菜的都是江彥。
殊不知,江彥都是去買蘋果,菜是順道帶回來的。
江彥挑眉:“你確定?”
簡微微晃了晃手中的菜刀,語氣不佳:“怎么?你不愿意?”
江彥挽了挽衣袖,直接穿上圍裙,一副男煮夫的樣子站在簡微微旁邊:“你出去,這頓我做?!?br/>
簡微微一臉不可置信,平時讓這廝走幾步路都一副累的要死的樣子,今天竟然主動要做飯?
不相信的問:“你會嗎?”
江彥給了她一個鄙夷的眼神,淡淡開口:“至少今天早上你不用吃西紅柿雞蛋面?!?br/>
簡微微微紅了臉,窘迫的開口:“我就是喜歡吃西紅柿雞蛋面!”
江彥擰開水龍頭,在水中搓著骨節(jié)分明的十指:“那我就讓你嘗嘗什么叫真正的西紅柿雞蛋面。”
簡微微站在一旁叉腰不肯出去:“你是在說我做的不正宗?!?br/>
江彥忙活著手中的動作,一個眼神也不舍得施舍給她:“不僅不正宗,還難吃?!?br/>
簡微微不依不饒:“難吃你也吃了好幾次!明明是好吃,不然你怎么可能吃那么多次!”
“好吧,”為了打發(fā)她走,江彥違心的開口:“多謝簡老師,在吃了幾次簡老師做的西紅柿雞蛋面后,我偷偷的學(xué)到了做法,想報答一下簡老師的收留之恩,所以請簡老師從廚房里出去,我等一會兒就把面給你端出去?!?br/>
簡微微一根筋到底,眨了眨眼睛,又往江彥面前湊了湊,阻擋在他與洗菜池中間:“真的嗎?真的好吃嗎?”
閉了閉眼睛,江彥艱難的開口:“真的,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