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玄?!币鉂馇椴蛔越拈_口呼喚道,風玄聞言轉過頭,看向了意濃,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其意。
見風玄的樣子,意濃本想說的話,瞬間咽回了喉嚨,她低了低頭,而后有些隱隱的傷懷。
“都是我的錯。”意濃有些難受的看著地上的思恩,而后緩緩蹲了下去,盯著思恩的臉:“若是當初,我沒有將那東西交給她,或許現在,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思恩吧。”
意濃說完,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她微微抬手,用衣袖摸了摸眼角,將那馬上就要落下來的眼淚揩掉,而后想要抬手,去觸碰一下思恩。
“別動?!饼R天本在沉思,卻忽然被金箍圈兒的波動驚得回過神來,他反射性的開口說道,然而此刻意濃的手已經碰到了金箍圈兒的邊緣,一瞬間的功夫,金箍圈兒忽然以一種勢如破竹的趨勢瞬間向著天空中而去,泛起的光圈,朝著外圍逐漸的波動,剎那間擊中了意濃的身體。
齊天反射性的超前略去,卻因為不能使用術法,而使得行動大大的遲緩。
待到齊天追上意濃之后,意濃已經被擠到躺在了地上。
“還好嗎?”齊天抬手,將愣神的意濃扶了起來,巨大的力氣,讓意濃瞬間回過神,她看向了身旁的齊天,男性獨特的氣息在鼻尖縈繞,堅挺的身軀筆直而有力,尤其是這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冷淡而又有威嚴,輕蔑而又有征服氣,意濃忽然就明白,這樣的男子,果真配的上風玄那愛慕的眼神。
“多謝?!币鉂獾椭^,輕輕的開口說道。
“先坐下。”風玄也走了過來,扶住意濃之后,將其帶到了旁邊的一個凳子上。
“不怪你,別多想。”風玄輕聲開口安慰,說完之后,風玄轉頭看向了那金箍圈兒,而后有些微微疑惑的看向了齊天:“這金箍棒的能力,倒是沒有收到任何的阻礙?!?br/>
齊天點點頭,確實如此,只不過這各種緣由,他也不太清楚。
“沒事的,你將事情的緣由大概都講一下,我們一定會盡力幫助你的?!憋L玄抬手放到了意濃的肩膀上,雖然不夠寬厚的手掌,卻給了意濃莫大的信心和安心。
“風玄,你幫我,一定要救回思恩啊,哪怕用我的性命!”意濃有些微微的激動,她一邊說著,一邊搖頭:“算我求你?!?br/>
風玄點了點頭,而后道:“嗯,齊天會幫你的?!闭f到這里,風玄看向了齊天。意濃也下意識的看向了齊天。齊天聽到風玄的話,抬眼看了風玄一眼,風玄像是調皮似的眨了眨眼睛,頗有些撒嬌的意味。
“有了那所謂的東西,便能夠使出術法?”齊天還是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畢竟這虛空之中,不能使用術法,幾乎是必須的事情,但是那究竟是什么東西,竟然能夠讓這虛空之中,還有意外?
“應該只有這個可能了。”意濃點點頭:“畢竟那東西,真的太厲害了。”
齊天點點頭,雖然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卻還是有些疑惑。
“怎么個厲害法兒?”風玄緊接著開口問道。
“這東西,能夠讓我們所想的都成真?!币鉂庠捯魟偮?,齊天和風玄都不禁對視一眼。
夢想成真,這東西,似乎真的不一般啊。
齊天曾經聽說過一些能夠滿足任何一個人的愿望的東西,只不過那東西,煞氣太重,以至于在滿足這所謂的愿望的時候,通常會帶來更加慘痛的代價,所以說,那些東西便逐漸的被后人所封存了。
而且,那些東西,說是愿望成真,究其根本,不過就是通過吸取人們內心的邪惡和無恥,借此來充實自己的,所以這種東西,通常見了,都是敬而遠之,但是現在,這意濃,竟然將這東西,放在女兒國之中嗎?
“這東西,你們曾用來做什么過?”風玄皺了皺眉,而后開口問道,這滿足愿望的事情,他雖然不了解,但是也是多多少少略有耳聞的。
“只用來——求子過?!币鉂庥行┻t疑的開口說道:“因為這女兒國之中,沒有男子,若是長此以往下去,便必定會滅國,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只是記憶之中,前面的國王,就是用這個方法,來得子的。”意濃說道這里,微微帶了些愁緒:“那東西原本是在來時經過的那條河之中,只要喝了那河中的水,便可育子??墒且驗槿昵暗氖虑?,那東西從河中拿了出來,便再也沒有用過?!?br/>
意濃說到這里,看向了風玄:“這……有問題嗎?”
風玄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齊天。齊天略微思索,而后便開口:“恐怕是有了那個東西,才讓那妖,在這虛空之中能夠使用術法的。若是本尊沒有猜錯——”齊天說道這里,看向了風玄:“敖游的傷,恐怕也是那妖傷的?!?br/>
風玄微微點頭,而后有些愁緒:“既然如此,恐怕那妖得了那東西,便要走了,我們,要如何去尋?”
齊天看向了門外,皺了皺眉之后,便一邊朝著門外走,一邊開口道:“先去了再說?!憋L玄和意濃緊跟著齊天走出去,才走了不多久,便看到敖游正朝著這邊走來。
“怎么過來了?”齊天看著敖游,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大圣,我傷好多了,便過來看看。”敖游咳嗽了一聲,而后開口說道。齊天皺了皺眉,敖游的傷,根本就沒有好多少,畢竟在這虛空之中,任何人都不能用術法,就連療傷這種事情,也只不過是調整呼吸,熟練吐納,將內心的氣息運轉幾次罷了。若是想要真正的恢復,恐怕根本就做不到。
想來敖游也是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想著幫忙,若是沒有他化身的話,恐怕他們行走上,會有很大的麻煩。
“去來時的那條河?!饼R天看著敖游,沒有多言,畢竟這個時候,若是不靠敖游的話,恐怕想要救回思恩,便是很難的了。
聽到齊天的話,沒有多言,敖游只是點了點頭,一瞬間一條通體雪白,毛發(fā)柔軟飄逸的巨大白龍,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意濃見狀不禁驚呼了一聲,她一直都處在這女兒國之中,從來都沒有出去過,若是說見過什么妖的話,那恐怕也就只是三年前的那一場戰(zhàn)爭了,所以若是說見到真正的龍,這還是第一次。
齊天沒有看意濃,只是看了風玄一眼之后,便要跨上龍身。
“我、我可以一起去嗎?”意濃皺了皺眉頭,有些擔憂的看著齊天開口問道。
“你別去了,太危險了?!睕]等齊天說話,風玄便率先開口說道,而后頓了頓,風玄又開口道:“你在這兒,好好看著女兒國,別讓他們亂了陣腳?!憋L玄說著,便抬手拍了拍意濃的肩膀,算是安慰。
意濃本想繼續(xù)開口,可是風玄的話像是壓在他的心頭,讓她無法反駁,頓了一下之后,意濃才點點頭。
齊天見狀,剛想要上龍身,卻忽然聽到風玄開口——“我跟你一起去?!憋L玄上前一步,拉住了齊天的手腕:“若是有什么問題,還能相互照料一些?!闭f完這句話,風玄有些微微的緊張,他這樣一句,反而是給自己面前搬了一塊兒大石頭,本來,齊天還有可能讓自己跟著,但是現如今,他那句若是有什么問題一出來,齊天肯定不會允許。
“你在這兒,照顧好思恩和意濃?!饼R天沉聲開口說道,而后翻轉手腕,抓住了風玄的手,微微勾唇笑了笑,此行一去,就如同風玄所說,他也不知道會遇到什么麻煩,所以,他定是不能讓風玄跟著去的。
“我不?!饼R天松開風玄的手,卻忽然又被抓住,而后,風玄便皺著眉頭,看著齊天開口說道。
齊天微微嘆了口氣:“聽話?!彼里L玄擔心他的安危,但是若是風玄跟著一同去了的話——沒有把握的事情,齊天不想把危險,一起帶給身邊的人。
“不聽!”哪知道這一次,風玄倒是真的同齊天坳上勁兒了:“每次你都這樣,我都不知道你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除了在安全的地方等著你,我什么都做不了,以后,我再也不想這樣了!”像是一個滿腹委屈的小媳婦,風玄埋怨的看著齊天。
齊天心中一頓,風玄的話他能夠理解,心上之人,在外面安危不明,他在安全的地方,憂心忡忡的擔心著,什么都做不了。那當真是該很難受的。
“可是——”齊天開口,還想說些什么,卻直接被風玄打斷了:“我不管,左右這趟,我是跟定了。”風玄說完,便走到了那敖游身邊,縱身一躍,便到了那龍身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齊天,而后又看向了意濃,抿了抿唇,風玄才又看向了齊天:“你在不上來,我可就跟敖游先走了?!?br/>
齊天皺了皺眉,有些無奈,有些寵溺,也有些心腹?jié)M滿的愛意。
沒有多想,齊天便縱身而上,一瞬間,蛟龍騰空,散發(fā)出了一陣陣白色的光芒。而就在此刻,齊天從耳中掏出了金箍棒,待到敖游飛到了足夠的高空之后,金箍棒陡然變大,齊天對著整個女兒國,畫出了一個金箍圈兒。
意濃在下面看著,只看到一道金光,從漫漫的白色光芒之中,瞬間透出,像是清晨,那第一縷陽光,透過漫漫云霧,頃刻之間,照亮了整個大地那般,讓人迷戀沉醉。
意濃忽然發(fā)現,原來自己,一直都是檻外人。
曾經以為他的溫潤如玉,他的謙謙君子,都是自己能夠看到的,她感覺特別開心,開心到,像是獨占這種優(yōu)越感,這般優(yōu)秀的人,他的言談舉止,他的舉手投足之間,他的溫柔他的體貼,都是只有自己看的到的。
但是現在她忽然就發(fā)現,原來不是只有自己,是很多人,或者說,是任何人。他的溫潤,不是只對她,他的如玉,是對所有的人。
而此刻,只有那個能夠讓他露出真正性情的人,才算的上是那個獨一無二的人。
想到這里,意濃眸光微微暗淡了一番,當初她看到風玄看著齊天的眼睛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知道大概了,但是當現如今,再次看到風玄流露出尋常不見的那些東西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內心鈍痛了一下。
“安康?!币鉂夂鋈惶ь^,看向了半空之中,那已經消失了的身影,一抹笑容,流露在唇邊,“祝安康?!蹦涿钔蝗缙鋪淼母星?,倒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
只是這樣的一個人,恐怕在之后的人生里,都會伴隨著她,讓她心心念念,讓她念念不忘。
意濃有些苦澀的笑了一下,而后便朝著思恩的房間走去。
生的一副好皮囊又如何?滿腹經綸又如何?公子那含情脈脈的眼,始終不是望向她的。
他的眼中,早就被另一個人占滿了,除此之外,再容不得旁人。
“滿意了?”齊天看著坐在自己前面的風玄的側臉,不禁勾起了一絲笑意。
任性的風玄很少見,所以他格外的想要去疼愛他。
“嗯?!憋L玄搖頭晃腦,仿佛此行,完全沒有任何的危險,反倒是前去游玩一樣:“勉強吧。”
齊天不禁笑笑,而后看著風玄臉上帶著的笑意,開口問道:“此行兇險,你怎么還這般開心?”
“為什么不開心啊?!憋L玄笑了笑,而后看著齊天開口說道:“能跟你在一起,如何不開心?”
齊天聞言,微微頓了頓,而后開口道:“你還真會苦中作樂。”一邊說著,齊天一邊靠近了風玄的耳后,靠在他的耳邊,輕聲開口說道。
風玄微微撇了撇嘴,便看向了前方,頓了一下,他才緩緩的靠近了齊天一點,開口說道:“敖游——怎么辦?”
齊天明白風玄的意思,敖游身負重傷,若是這般跟著他們來回折騰,恐怕還要消耗不少的力量,在這虛空之中,又無法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