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牢房時,那些弟子正吵成一團。雖然被分開了,動不了手,嘴上動的也挺勤快。
看守牢房的小弟都快哭了,蕭晨安慰地拍了拍他的頭,讓他下去了。
阮瑀滿臉驚奇,“他們不該團結在一起嗎,為什么還打架吵架?”
玉天仇給他一巴掌,“你傻啊,怎么說也是不同門派的,有著血海深仇呢,怎么可能真正聯(lián)合起來?!?br/>
蕭晨摸著下巴看著那些人,突然來了一句,“師兄,悠然宮投降的那些人怎么樣了?”
玉天仇沖他眨眨眼睛,蕭晨了然。有時候,懦弱比任何事情都要可怕。
既然那些人早就被處理了,蕭晨也松了一口氣,看著牢里囂張無比的諸位弟子,扶額,這群家伙真的是很有能力的核心弟子而不是菜市場上賣菜大媽嗎,為什么吵架功力還這么深厚啊。
“你們把那些人一個一個單獨帶到密室里,我有事情同他們談?!笔挸繉Κz中的幾個弟子說道。
這些弟子認識蕭晨,又有玉天仇和阮瑀在場,自然順從地去了。
“你真打算把他們的記憶全都抹去?”玉天仇問。
“差不多吧?!笔挸康馈?br/>
“這個,真的能行?”阮瑀想了想道。
“沒什么不行的?!笔挸烤褪牵热粵Q定了,就要毫不猶豫地去做。
第一個人被帶進了密室,他有些叫囂,并且不太服氣的樣子??粗挸窟@副從未見過的生面孔,啐了一口吐沫,道:“你是哪里冒出來的,不要以為你們抓了我們就可以為所欲為,老子不怕你們!想要做什么就做,老子不怕你們嚴刑逼供?!?br/>
看著他猙獰的表情與顫抖的雙腿,蕭晨冷冷一笑,怎么悠然宮竟然有這么多廢物,天知道他費力抹去他們的記憶究竟是不是什么好方法。
不過既然打算做了,一切也都將沒有回頭的余地。
雙手一揮,不同于以往的銀色光芒傾瀉而出,直接落到那人的頭頂。只見那人一開始只是稍稍皺了下眉頭,繼而似乎一陣眩暈一樣,眼神變得迷離起來,這樣的情況也沒持續(xù)多久,不一會兒,他頭頂上的銀圈逐漸褪去,眼神漸漸恢復清明,卻多了一絲茫然。
“我在哪里?”他有些呆愣的看著四周,問。
“你在流云宗,你是流云宗的死士,名叫赤?!笔挸烤徛暤?。
蕭晨的富有磁性的聲音宛若悠揚的樂章一般深深刻在了那人的腦海中,似乎疑惑了兩秒,那人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挺了挺身姿,對蕭晨鞠躬,“是!”
蕭晨點點頭,示意他出去,門外自有玉天仇和阮瑀安排一切。
后面一個接一個的弟子被送進密室,蕭晨的手心發(fā)出一道一道的銀光,二十次之后,他感覺自己內腹靈氣不足,整個人似乎都飄了起來。
閉了閉眼睛,蕭晨腦海里想起秘籍最后一頁的幾句話,大致意思是,這種傷人傷身的武功,最多可使用三十次,多于三十次,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
而對于蕭晨來說,還有將近二百個人等著他清洗記憶,但是,現(xiàn)在以他的身體狀況,絕無可能。
這時候,玉天仇走了進來,他似乎發(fā)現(xiàn)蕭晨的異樣,問:“師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他的眼睛就像鷹隼一樣,直直地望著蕭晨。
蕭晨怎么看不出他的執(zhí)著,只能稍稍按了按額頭,“我的功力只允許洗去三十個人的記憶,并且以后再也沒有使用的可能。但是現(xiàn)在,”他搖了搖頭,“我恐怕根本支撐不到二十五個。”
雖然天府的藏書閣里的功法基本上都適合他修煉,但是因為他本身的修為并沒有到一定程度。這次修煉移花接木早就已經透支了他自身相當一部分靈力。雖然這功法相對也帶給他一些好處,但是用多了,損失的也是他而已。
“靠,你不早說,你都這樣了還真想把那二百多人全部收為己有啊,那根本不可能!”玉天仇大聲道?!捌綍r看你小子一副精明的樣子,感情就是個傻缺啊?!?br/>
“你怎么說話呢!”蕭晨瞪他。
玉天仇似乎也感覺到自己說話過重,“你他媽的不要光想著那些人才會不會浪費,不能為我所用,留著也是禍害。你停止吧,剩下的人交給我,我全給處理了,省得你一不小心搭上命!”
“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蕭晨笑笑,“我還是有底的,不然真把自己搭上?我又不是傻子?!?br/>
“不過還是算了,那些人確實沒辦法留了,你想個好辦法,一次性處理掉吧?!笔挸堪戳税搭~頭道。
“這件事我管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奶奶的,沒想到處理記憶竟然這么費力?!庇裉斐鹨贿吥钸吨贿叧鋈チ耍挸孔匀恢浪烤谷ジ陕?。
既然密室里沒人,比他房間還要安全,蕭晨索性直接坐下來,進入了天府。
來到藏書閣,直接進了練功房,他現(xiàn)在主要是恢復元氣。好在練功房里放了不少靈丹妙藥,吃了幾顆再運功一個大周天一個小周天之后,蕭晨終于覺得腹腔內那些消失的靈氣漸漸回來。
真是不容易啊,蕭晨在心里感嘆一聲??纯磿r辰,貌似已經過了三個時辰,蕭晨連忙出去,不然又是他失蹤的消息傳出來,不說別人,就他家那三個丫頭片子便很不好對付啊。
蕭晨出來時,發(fā)現(xiàn)外面的時間竟然只過了一天,玉天仇以為他在密室里修煉,也沒說什么。不過,為什么時間又開始過慢了呢,如果說上次是因為他的情緒的控制,那么這次呢,究竟是因為什么,蕭晨確實感到疑惑了。
趁著還有些時間,他再次進入天府,冥想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從天府出來,外面只過了半個時辰。
“靠,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蕭晨自言自語道,既然想不通,他打算把幾只蟲子叫出來問問。
“我問你們,天府里的時間究竟是靠誰控制?”蕭晨劈頭就問。
“這個,就是老大你啊?!北坌返馈?br/>
“可是時間是我隨意可以改變的嗎,為什么我讓他靜止他卻不靜止?你們幾個不要想著騙老子,最好從實招來,要不總有一天老子把你們全部踩死!”
“不要啊老大,其實是這樣的。天府的時間確實是由天府的主人控制不假,但是這也要看情況的。比如前幾任主人,他們只能偶爾進行時間操控,甚至有的根本駕馭不了天府內的時間。歸根到底是主人與天府沒達到完全的融合。”七星瓢蟲說道。
“怎么才算真正的融合?”蕭晨問。
“這個,其實就是你在天府里呆的足夠久,然后修為達到一定水平?,F(xiàn)在主人的水平是在練習鴻蒙易經的初級階段,其實也不過比起步期稍稍高了一點而已,當您達到中級水平的時候,也就差不多和天府能夠很好的融合了,到那個時候,就可以隨意控制和支配天府范圍內的時間?!?br/>
“原來是這樣。”蕭晨了然,“好了,這件事就先這樣,你們去仙界找?guī)讉€能治病的仙人過來給我,我有用?!?br/>
幾只蟲子連連點頭。
“最好給老子快點,慢了的話看老子不滅了你們!”
幾只蟲子哆嗦著點頭。
安排好之后,蕭晨又搬了幾壇子靈酒放到密室里,他發(fā)覺這里的隔音效果很不錯,雖然靈氣不太充沛,但是把北宮信寶庫里那幾顆聚靈珠拿來應該也就差不多了?,F(xiàn)在最要緊的就是要幫那些弟子筑基,筑基成功之后,他要去出云一趟,見識見識這傳說中的大國究竟是個怎樣的景狀。
至于處理悠然宮,靈獸山和極魔堡的問題,就先交給玉天仇他們去做了。等到他回來之后再做最后的統(tǒng)籌,現(xiàn)在他就是要讓他們先放松警惕,三個月之后,看他不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第二天,蕭晨去找了北宮望。
“爺爺,今天是筑基的日子,我挑選的那些人都很有潛力,不過,如果您還有看著不錯的,也可以提出來。但是宗主大人的建議我就不好采納了?!?br/>
蕭晨這么說既是表示自己并不是獨斷專權,也給了北宮望面子。北宮望自然明白自己那個傻兒子搞得那一套,點了點頭,“我確實還有幾個不錯的人選,一會兒讓信兒把人名單給你?!?br/>
其實是蕭晨幫助弟子筑基,無論他打算幫誰都是他的自由,不過既然是一家人,那也沒什么客氣的。況且北宮望畢竟活了不少年,對人性了解的極為透徹,此時推薦的定是能當大任的人。
和北宮望說過之后,蕭晨直接找到北宮信要聚靈珠。
這聚靈珠在仙界算不得什么好寶物,但是在人間還是頗為值錢的東西,甚至可以用無價來形容。
想到要拿出自己的寶貝,北宮信這個心疼啊,這個不愿意啊。
但是,誰叫蕭晨拿著他老爹的手信呢,這小子是知道他舍不得才故意去找他老爹的吧。
拿出四顆聚靈珠交給蕭晨,北宮信囑咐道:“一定好好好保管啊,一定要??!”
蕭晨白了他一眼,“再給我些洗髓丹?!?br/>
“你要多少?”這小子其實就是老天拍下來克他的吧,為什么總是侵占他的財產呢。
“五六十顆吧!”蕭晨開口道。
“五六十顆,你打劫呢?”北宮信震驚到。
蕭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宗內每月發(fā)出的洗髓丹至少有上千顆,我要五六十顆你都不肯給?”
被說中的北宮信無語,只能默默掏了五十刻洗髓丹出來。
蕭晨看著,也沒拿,“鑒于你之前不誠實的表現(xiàn),現(xiàn)在翻一番,一百吧。”
北宮信望著他,這小子總是來這一套,但還是又拿出了五十顆,“媽的,你最好給我好好利用這些丹藥。”
“這是當然,我利用的肯定比你徹底?!绷粝乱痪渚薮驌羧说脑?,蕭晨瀟灑而去。
因為很早之前就交代了玉天仇要怎么做,所以這次布置的很妥當,再加上有阮瑀的幫助,事情更是簡單了不少。
但是畢竟筑基是一件頗為費事費力的事情,蕭晨把拿到的四顆聚靈珠放進天府,讓它們吸收靈氣,現(xiàn)在他的練功室里面的靈氣很足,隨時都會產生。沒多久,蕭晨將聚靈石從天府中拿出來時,幾顆聚靈珠都已經吸得滿滿的了。
蕭晨直接進入了密室,將四顆聚靈珠放在密室的四個角落里。密室里最隱蔽也最安靜,且蕭晨之前讓天府里的仙帝觀察了這里面的方位,確定了聚靈珠的最佳擺放地點。以便讓筑基的弟子最大限度地吸收靈氣。
布置好一切之后,他示意玉天仇放進兩個弟子來。
兩個弟子進來,一個青衣,一個藍衣。在流云宗,青衣代表了精英弟子,藍衣代表了核心弟子。此時的蕭晨仍舊帶著面具,兩個弟子鞠躬,“參見前輩。”
蕭晨揮了揮手,“大家都是兄弟,不用太過客氣?!?br/>
兩個弟子稍稍松了一口氣。
“知道我為什么選擇了你們兩個嗎?你們不是所有底子里面功力最高的,也不是最果決最勇敢的,但是,我看中的是你們的忠誠!”蕭晨緩聲道,“我需要的是對流云宗真正效忠的弟子?!?br/>
“流云宗給了你們安靜的環(huán)境進行修煉,現(xiàn)在我又幫助你們筑基,那么,接下來的日子,我給你們機會展現(xiàn)自己。要知道,你們的努力,也代表著流云宗和你們的明天。”
兩個人同時點頭,“前輩放心,我們一定會努力的?!?br/>
蕭晨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你們現(xiàn)在坐下,凝心靜氣,運行一個小周天,將所有靈氣沉入丹田,注意吸收周圍的靈氣,同時我也會幫助你們增加靈氣,遇到過不去的坎,我會祝你們一臂之力,現(xiàn)在,你們最重要的就是心無旁騖。”
二人點點頭,馬上坐下打坐。
時間過去了不短,兩個人額頭上都沁出虛汗,蕭晨看了看聚靈珠里面的靈氣,還有一半多,至少還夠四個人進行筑基。
他伸出手,兩只手掌放在二人的頭頂,掌心不斷冒出熱氣,兩個人幾乎同時顫抖起來。蕭晨屏息,繼續(xù)注入靈力。大概一刻鐘的時間,頭頂上的熱氣慢慢消失,蕭晨這才緩緩收手。接下來,靠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筑基過程中很容易出現(xiàn)意外走火入魔,雖然有蕭晨在,但是一切還是靠自己。所以,當蕭晨做完自己該做的之后,也找了個地方開始打坐。在外界打坐的效率遠比不上天府內,但是現(xiàn)在他必須在這里看著他們,就算效率低,也能恢復一些元氣。
最后,當密室中二道白光閃過,地上的三人同時睜開了眼,蕭晨緩緩起身,將角落里的靈酒倒出兩碗給二人,“現(xiàn)在把這酒喝了,對你們有好處?!倍寺犜挼睾认?,果然感覺到從小腹內緩緩升起一股熱流,身體舒服許多。
蕭晨又給了兩個人幾枚聚靈丹和他天府內做出的靈藥,“記住,你們現(xiàn)在雖然成功筑基,但也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要達到金丹化體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心靜氣。我給你們半年的時間修煉,這期間不會讓任何事情打擾你們,但是你們至少要給我將修為再上一個層次,知道了嗎?”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鄭重點頭,“絕不辜負前輩的厚望?!?br/>
蕭晨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這就好,流云宗可還指望著你們呢?!?br/>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后面的事情變得好解決多了。但是由于兩個人筑基便消耗了將近一天的時間,所以蕭晨也需要休息一下。他告訴玉天仇外面派人守好,每天放進二人進來,這次他選擇了二十個人,再加上北宮望的五個,一共是二十五個,所以要消耗十幾天。不過這個進度已經讓蕭晨相當滿意了,其實他估計的還要多幾天。
由于消耗了大量靈力,蕭晨還是去天府恢復元氣去了,畢竟那里面靈力更加充沛,對他來說最適合不過了。
時間過得飛快,十幾天里,蕭晨幫助二十四名弟子成功筑基,另有一名,身體太過虛弱的緣故,受不住筑基時強烈的靈氣沖擊,幾乎奄奄一息。蕭晨廢了不少丹藥和靈酒才把他救活,但是恐怕以后再也不能進行修煉了,真是可惜了一顆好苗子。
無論怎么樣,二十四人成功筑基,只有一人出了差錯,這讓蕭晨感到滿意,畢竟放在以前的話,能夠成功筑基的弟子簡直屈指可數(shù)。而且,因為蕭晨的幫助,使得他在流云宗的地位一路水漲船高,幾乎超過了北宮信。
與霓云裳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月,蕭晨打算好好修煉一下,流云宗內的事務交給玉天仇,宣默和阮瑀去處理。這讓玉天仇很是不服,他也是要練功的好不好,而且蕭晨幫那么多弟子筑基成功,他,阮瑀,和宣默也沒能近水樓臺,這他媽多讓人心煩。
“你他媽知道個屁,等老子功力再提升一些,直接幫你們金丹化體,你們就筑基這么點要求?。 笔挸咳滩蛔”挚?。
“呦,師弟別生氣啊,師兄這不是和你開玩笑呢嗎?”要說變臉,誰也比不過玉天仇。
蕭晨不屑地哼哼,沒搭理他。
“師弟好好修煉,師兄的未來就靠你了!”玉天仇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奶奶個熊!”蕭晨生氣地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既然他打算閉關,就一定會通知眾人的,包括那幾個未婚妻。
幾個丫頭也算得上明白事理,沒有人來打擾他。倒是有幾個長老看不過前來叫囂,讓北宮信拉走了。笑話,蕭晨現(xiàn)在的地位如何,他們心里應該清楚得很,動他,光成千上萬的弟子就不同意。
蕭晨進入天府,練功房里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綠氣,問了問味道,也沒什么特別的。蕭晨把白胡子老頭揪出來,問:“這些綠東西是什么,一點味道都沒有?”
白胡子老頭進不去練功房,自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樣子的綠氣,只能憑借著腦子里的知識道:“可能是歸元丹氣,這是比普通靈氣還要強大的有助于修煉的另一種靈氣,這種靈氣的出現(xiàn)也意味著主人的功力可能再次提升?!?br/>
“功力提升?我怎么沒感覺?”蕭晨疑惑道。不過既然沒什么害處,相反還有助于他練功,那也就沒有什么追究的必要了。
回到練功房,蕭晨重新打坐。他確實沒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息有什么提升之處,然而,運行了一個大周天之后,通過內視,他發(fā)現(xiàn)自己腹腔的靈氣確實濃厚了許多,而且也變成了綠色。
蕭晨了然,原來這練功房里面的靈氣是隨著他功力的增長而變化的。這樣的話,繼續(xù)修煉也容易多了。一本鴻蒙易經攤在腿上,蕭晨深吸一口氣,開始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