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楊岳坤的車,陳俊辛和楊岳坤還有秘書小梅一起來到了錦城賓館,這個國營賓館是錦城作為政府官員會議,以及對外接待的重要場所。
“香格里拉廳在后面的會議樓里,需要先走前樓走過?!?br/>
小梅說道,別看這個女孩去年才畢業(yè),但是在工作能力上,確實非常能干,當然,在楊岳坤的眼里,她什么都能干。
余游是個老油條,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但是這次洽談不涉及任何私底下的東西,陳俊辛認為應該沒有多大的困難。
“余縣長,您好,這位就是我們楊總和陳總。”
走進會議樓最里面的香格里拉廳,里面坐著五個人,三男兩女,看的出,另外兩個女的是秘書的職位,而坐在沙發(fā)正位上面的人,應該就是余游了,一米六左右的個頭,短腿,帶著一個斯文人所佩戴的眼睛,很像小時候的數(shù)理化老師。
余游和旁邊坐著的兩個中年人說這話,看到陳俊辛和楊岳坤的時候,返到漏出了驚訝的表情。似乎是因為陳俊辛的出現(xiàn)。
“這位就是楊氏保險的楊總吧,早就聽錦城李市長說起過,楊家最有希望的接班人之一,今日能見到你,真是我余某的榮幸呀?!?br/>
眼光中并沒有看著陳俊辛,在余游的心里,似乎認為這個少年其實不外乎是那個富二代想跟著楊岳坤來見世面的。
“余縣長說笑了,我也一直有聽說你余縣長,廣裕縣第一位國外留學回來的本地干部,怪不得旗山于書記會把工業(yè)區(qū)招商小組的組長頭銜安給你,而不是廣裕的陳書記呀?!?br/>
楊岳坤的話不知是好還是壞,余游沒有再客套下去,似乎感覺到對方不吃官腔是來談實際的。
余游介紹了與自己一起來錦城的兩位同事,一位是旗山工業(yè)區(qū)的招商引資副組長王濤,一位是廣裕縣招商局的黨委書記劉福林。
“聽楊總的秘書說,你們有興趣入駐旗山工業(yè)區(qū)?”
王濤對著楊岳坤和陳俊辛說道,雙方坐了下來,讓秘書泡了些茶,開始切入正題。
“恩,是的?!?br/>
楊岳坤簡單的回答道,他看了一旁一言不發(fā)的陳俊辛,然后對著對方接著說道。
“但是不是楊氏保險,而是天銳。”
天銳,一個非常陌生的名字,一旁的王濤、劉福林、余游似乎都心有疑慮。不過想想也是,保險公司怎么會沒事談什么租倉庫和購地的事情呢。
“天銳?這個名字我還沒聽說過,楊總,這是不是你的另外一家公司呀。”
劉福林說道,他并不質(zhì)疑楊岳坤,畢竟沒有誰會一直圍著一個行業(yè)轉,肯定是四處開花才最好,應該是楊岳坤打算再旗山開辟自己的第二產(chǎn)業(yè)吧。
“其實具體的我并不太清楚,畢竟我也只是牽線人,具體的還要問陳總,畢竟真正運作的是他。”
楊岳坤轉過頭看著陳俊辛,這個時候的陳俊辛正看著茶杯中的茶,慢慢品著。
想不到,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男子居然讓楊岳坤都如此客氣,想必此人來頭不小,看樣子是低估了這個富二代。
余游的腦子里開始運轉著,他這才知道陳俊辛才是真正意義上要談購地和租倉庫的事情的那個人。
“噢,都忘記了,真不好意思,陳總,我誤以為你是楊總的助理呢?!?br/>
余游的表情轉變的很快,畢竟旗山市委每個季度都在詢問旗山工業(yè)區(qū)的招商情況,工業(yè)區(qū)的招商情況非常困難,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也只有對這個年輕人點頭哈腰了。
陳俊辛沒有直接看余游,而是慢慢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翹起二郎腿說道。
“余縣長說的實話,我本來天生就長著一張當助理的臉?!?br/>
開著尷尬的玩笑,陳俊辛告知了他的想法,畢竟是來談正事的,沒有必要浪費那么多時間。
“天銳實業(yè)和天銳國際貿(mào)易打算在明年年初購買或租用旗山工業(yè)區(qū)800畝左右土地,包含倉庫?!?br/>
此言一出,對面坐著的三個人無不驚呼,就連站在旁邊的兩個秘書也是非常吃驚。旗山工業(yè)區(qū)的總規(guī)劃為14平方公里,算下來就是21000畝土地,目前旗山工業(yè)區(qū)最大的入駐客戶為旗山電解鋁廠,占地為630畝,相當于0.42平方公里,而如果天銳真的沒有開玩笑,要租用或購買800畝左右約為0.53平方公里土地,那將會成為旗山工業(yè)區(qū)最大的入駐客戶。
但是問題也來了,天銳實業(yè)到底打算那這么塊地做什么呢。
“陳總真是厲害,800畝,0.53平方公里,你確定沒有開玩笑?”
余游的話里,帶來這一堆質(zhì)疑,不過這種質(zhì)疑又非常的沒有底氣。
“沒有開玩笑,天銳實業(yè)將在旗山工業(yè)區(qū)投資建設氧化鋁廠與化鋁廠,并且將國際貿(mào)易公司的出貨倉庫也放置在這里。”
陳俊辛的話,如果不是看在楊岳坤如此信任他,余游早就認為,則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在空想,但是看陳俊辛的眼神和談吐,余游又感覺,這個男子似乎心智大于自己的年齡。
雙方聊了很久,余游這邊主要還是帶著探底的想法在提問,但是陳俊辛也依然如實的回答了各個問題。
整個項目的一期工程預算作為商業(yè)機密是有權保密的,但是在租賃或購買場地的費用上,這些都是非常需要洽談的,今天也主要是個碰頭,大家互相認識一下,之后還會有更深入的洽談,關于政府扶持政策的相關洽談。但是,陳俊辛似乎非常著急的樣子。
“其實關于政策,這些都是可以慢慢談的,我希望在明年四月份開始工廠的設計與建設,余縣長也應該知道,生意人,把握時間就是把握金錢,今天來和你見面,其實就是想告知你我們要入駐工業(yè)區(qū)的事,順便就把一些重要細節(jié)也說了?!?br/>
不管是氧化鋁還是電解鋁,都是重污染行業(yè),反而廢物再利用的化鋁廠,其污染程度還不算太高。
“陳總的心情我們也知道,但是這個也并不是今天只能就可以確定的事情,如果工業(yè)區(qū)的流程還很長,我今天也很高興可以認識你陳總,下來的事情我想就有我們雙方的秘書和助理來對接,其他重要的東西,我們雙方保持溝通就是了。”
余游的意思很明確,只要你愿意來,那就別光說,咱們實打實的去做,楊岳坤在來之前告知了陳俊辛,余游的辦事效率不差,畢竟是自己的工作,遇到客戶當然是不會馬虎。
其實陳俊辛自己也知道,想要四月份動工是不可能的,設計還差不多。
重污染企業(yè),需要辦理的東西也非常多,但是這些都不是非常重要的阻礙,余游會幫忙掃親,但是想要對方答應,光靠談判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包括選址,包括合同細節(jié)。
和余游等人的洽淡不算長,只有兩個小時。送走余游等人之后,陳俊辛和楊岳坤回到了香格里拉廳。
“大哥,你確定那么有把握?”
“什么把握?”
面對楊岳坤的話,陳俊辛問到。
陳俊辛與余游他們洽談的時候,楊岳坤很少發(fā)言,因為有很多東西連他都不知道。
“800畝地不是小數(shù),氧化鋁廠也不是小數(shù),我以為你會先設一個倉庫和化鋁廠,沒想到,大哥,你一下來的這么重?!?br/>
楊岳坤的話里有點和余游熟悉的語氣,似乎也在質(zhì)疑是否可行。
“氧化鋁廠的建設還有運營,第一期工程怎么都要個十多個億,我覺得,光靠這個就已經(jīng)夠吃不消了,還有那些運營資金,沒有二十個億,根本不敢動呀,化鋁廠和倉庫都是小事,但是氧化鋁廠,大哥,兄弟我怕是過年回去怎么也要不到二十個億呀?!?br/>
聽到了楊岳坤的抱怨,陳俊辛也只是慢慢喝著茶。他坐在沙發(fā)上,笑嘻嘻的對著楊岳坤說道。
“兄弟,我沒有說過需要你出這筆錢呀?!?br/>
“什么意思?大哥?你有新的投資商?”
聽到陳俊辛在說,楊岳坤的表情一下就變了,馬上就湊過來詢問著陳俊辛的想法。
“別忘了,你的職務只是在天銳國際貿(mào)易,而化鋁廠和氧化鋁廠,都是屬于天銳實業(yè)旗下?!?br/>
楊岳坤的眼神里似乎還沒聽懂。
“你過年要回家,我過年也要回家呀?!?br/>
雖然楊岳坤依然沒有好懂,但是出于對陳俊辛的信任,還是一如反顧的點頭。
陳俊辛不方便告知楊岳坤一些自己家族背后的事情,畢竟現(xiàn)在,他的行為更像是剽竊宿主的身份。
王權家運作的云歌企業(yè),現(xiàn)如今是世界500強之一,是設計多個行業(yè)的多元化集團公司,總部設立在新西蘭首都奧克蘭。
宿主作為家族棄子,已經(jīng)和家族沒有了聯(lián)系,只有每個月自己父親默默的匯來一些生活費。似乎王權家已經(jīng)和他沒有了關系。但是現(xiàn)在,錢軍凱的靈魂與陳俊辛的靈魂匯集在一個軀體里,如今的陳俊辛打算改變目前的狀況。
再怎么也要回去看一看家族的人,并且盡可能的去說服他們。云歌企業(yè)每年的投資額都非常強大。就看他們現(xiàn)在,是否還會對自己有那么一絲的感情。
之前陳俊辛有打過電話回去,但是對方聽到是陳俊辛打來的電話,沒說幾句就掛斷了電話,似乎非常怕排斥一樣。
點燃一根煙,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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