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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夫人手機(jī)關(guān)看 且工部支出不比戶部那

    且工部支出,不比戶部那般透明。若想無聲無息操作一番,并非難事。

    戶部賑災(zāi)的銀子,要么換了糧食分給災(zāi)民,要么直接發(fā)撥下去,都是有定數(shù)的。

    中間當(dāng)然可以少發(fā)或者漏發(fā)。但既要抽出一定比例來入自個兒腰包,不拘多少,總歸是一大筆。

    便會有一大批災(zāi)民受影響。稍不注意,便能捅出來。

    修河道堰壩則不同,一來工期長,上工之人都來來去去的,少有從頭跟到尾的,都沒個定數(shù)。

    是以據(jù)勞力大小、上工日數(shù),各人結(jié)算的工錢多有不同。既有如此差異,便是做些手腳,也基本無據(jù)可查。

    倘若被人捉住了一個兩個的錯漏之處,也無妨!只間小鋪子,賬目上的失誤尚且無可避免,何況偌大一個的工程?

    再有,在用料上,也可馬虎些。

    河里的事,誰說得準(zhǔn)?不比災(zāi)民沒收到糧食那般證據(jù)確鑿,修好的河道,你總不能呼風(fēng)喚雨,弄來一撥大水驗證一番,這堤修的結(jié)實不結(jié)實。

    照說,這河道便是不休整,堤壩便是粗制濫造,也沒事!

    以往這二三十年間,郢江的水何時成災(zāi)過?

    去年之事實屬異常。這樣的事,總不會倒霉催的立馬又再來一回。

    既然沒那天時,自然便不用操心暴露的問題。

    當(dāng)然最重要的,還是林家在工部多年的經(jīng)營。

    譬如,正在這殿上據(jù)理力爭的工部尚書賀思淼,便是他堂弟媳的兄長。賀思淼在位上多年,下面的人手也早已或換掉或養(yǎng)熟,多是這些年安插進(jìn)去的人。

    只地方上還得多用些心罷了。不過,也可借此機(jī)會,將勢力發(fā)展到地方去。

    林修齊觀殿上爭論漸漸平息,便要站出來表態(tài)一番。先前不好幫腔,不過是避嫌,恐惹人猜疑。如今既多方退讓,有了初步的結(jié)論,便出來主持公道。

    到最后,工部比照往年,多排了一百二十萬兩白銀。戶部也多領(lǐng)了八十萬兩。

    這賀思淼不愧是個能人!年紀(jì)不算多大,只四十出頭,便已坐到正二品的一部尚書之位,實在難得。

    這不,才一晚上,他便做好了各類賬目。明明白白寫得,這多要的銀子乃情非得已,都是有正經(jīng)重要的去處的。

    縱然其他人心有不甘,卻也無法駁回去。只得摳摳緊緊,勉強壓一些砍一些。

    一個尚書之位,自然比不過林修齊此前的內(nèi)閣首輔之位。

    賀思淼比林修齊還要虛長幾歲。不過林家這等皇親國戚,自是不可照常理論之。

    林修齊雖年前被擼了內(nèi)閣首輔的位置,如今也依舊是內(nèi)閣一員。得景帝如此器重,自然少不了他作為天子嫡親表哥與舅兄的雙重身份。

    開支預(yù)算一事議定,雖各人心中多有遺憾,奈何皇上已定音,便沒甚好多想的。

    接下來便是,有事奏議,無事退朝。

    哪想睿王出列了!

    這睿王唯恐天子猜忌,似乎立志要做個閑散王爺,近年來可是低調(diào)得很。

    雖任著兵部尚書的位置,但往日不過一人形木偶立在殿內(nèi),對事不發(fā)一言。然則大可不必如此謹(jǐn)慎,景帝是個寬厚的仁君,未必會將他如何。

    更何況,他那兵部尚書不過一虛銜。

    若是前朝,兵部尚書可是香餑餑,掌兵權(quán)的事,誰不搶著要?但如今立朝未久,兵權(quán)都還在五軍都督手上。

    五軍都督府雖面上得向兵部匯報,再由兵部奏請皇上裁定,調(diào)遣升遷之事,也由兵部從中擬定傳達(dá)。

    但這些個都督,除了原先蘇家的左軍,現(xiàn)在由故去的老國公的養(yǎng)子兼女婿領(lǐng)著,其余的四個,哪個不是國公侯爺?shù)模?br/>
    都是些大爺!乃隨時可面圣之人,人家能向你兵部匯報個啥子勁兒?

    況且,兵將都是人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能聽兵部那些弱不禁風(fēng)的小白臉的調(diào)令?

    所以,整個兵部,如今也不過做些文案工作。

    本來嘛,他們兵部的諸位盡是些文官。既不懂領(lǐng)兵,也沒上過戰(zhàn)場,還是莫要參合咱們軍中之事了。

    如此,被架空也就不足為奇了。

    方才殿內(nèi)多方人馬如此爭執(zhí),睿王也未曾多發(fā)一言。是以眾人心中好奇不已,是何等要事,連睿王爺也忍不住了?

    “臣弟請奏!

    皇兄繼位已有三載,便是為父皇守孝,如今也盡可退去素衣了。

    如今天下太平,皇室開枝散葉才是頭等大事。眼下只公主皇子各三人,實在算不上子嗣豐茂。

    臣弟提議,今年春上選秀,為皇兄充實后宮。”

    是了!百官聽了深以為然。

    先帝年邁且身有暗傷,自是無甚心思操持這等事。景帝自登基以來,一直以為父守孝為由,也不曾選秀。

    民間才有為父母守孝三年的說法。歷朝天子向來“以日易月”,守孝不過一月。如今三年之期已過,天下太平,是該大選一回了。

    “此事容后再議。天災(zāi)剛過,朕如何能勞民傷財、大動干戈,只為個人享樂?”

    此時已不需睿王多言。此事一經(jīng)提出,自由百官相勸。

    這不,景帝才找了借口推脫,便有臣子上前。

    “皇上,這如何是個人享樂?皇家血脈乃天下大事!往日乃臣等失職,竟疏忽至此。此時刻不容緩??!”

    群臣紛紛附議。

    多心中懺悔,未能盡到為人臣子的職責(zé),竟忘了為陛下選妃一事。多虧睿王爺提醒,是該抓緊辦了。

    陛下這后宮冷冷清清的,只五位佳人,還不如他們府里呢!

    想到自家后院的幾房妻妾,心中不免有些自得,陛下這日子過得還不如咱們??!

    竊喜之余,也更加慚愧。

    總之不管景帝如何推脫,百官都鉚足了勁兒給駁了回去。

    為天子分憂乃其一。

    更重要的是,翻了年過來,景帝滿打滿算,也才三十四歲。日子長著呢!

    便是自己沒有適齡的閨女孫女的,族中旁系總有。但凡能送一人進(jìn)去,往后大好的仕途便不在話下。

    瞧瞧人家林國舅,未滿四十,卻何等風(fēng)光?不都是人家姑母妹妹的功勞?

    他們這些人大把年紀(jì)了,還得對這后生點頭哈腰的。這殿內(nèi)之人,誰心里沒點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