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是借冥冥中的天道,來預測世間事。
卜門是荷馬的道場,是神山風格的穹頂建筑,正面,仍是一幅畫,是浮雕,茫茫無際的星空,隱現(xiàn)一個圓盤,一百個格子,每一個格子里,放一枚竹簽,正中央,是一枚水晶球,透明的水晶球。
很快,道場啟用、激活,荷馬如愿成了候補神。
更妙的是,一百對八卦鳥?成功激活神人的線索,亦是候補神。
審算略顯疲憊,終于大功告成。
八卦鳥,是臭名昭昭,為了它們的前程,審算是操碎了心。
審算幫助水夢天,提攜海倫、荷馬、丘比神?是為八卦鳥鋪路。
匆匆別過,審算走了,她很忙,事太多。
花棚里,丘比神陪著來道賀的管事們,正吹得海天胡地。
水采樵派來的一百名少男、少女,正忙碌著,要盡快熟悉環(huán)境。
大殿門前,荷馬端坐,面前是一張大大的圓桌,審八、審卦陪著。
第一卦送給誰?是誰有如此的“好”運氣?
丘比神隱隱聽聞八卦鳥的糗事,心里,很不服氣。
論隱身?丘比神不一定比人差了!
喧嘩聲起,伴隨著哭鬧。
丘比子瞟了瞟荷馬,第一戰(zhàn)哩,準備得怎么樣?
大殿輕晃,浮雕活了,不再是星空,而是一幅畫面。
丘比卡屋的全貎、還有三處道場的場境,是有事。
丘比卡屋的正面,是唯一的道口,是通向丘比卡屋、雨神宮、愛神殿、卜門的咽喉要道,三堆人,每堆百人,是將路口占住、封鎖了。
信眾,凡民信眾,被三堆人轟走,一刻不得停留。
水云間笑了,是幸災樂禍,誰讓小丘比摳門?
與丘比神沖突?水云間吃了暗虧!被狡猾的丘比子擺了一道。
于是,水云間找到水夢天評理,無奈何,最終,達成一致!
水云間、倆小妞?可以隨時來丘比卡屋消費,不用掛賬!
咳咳,是想吃就吃,該喝就喝!
丘比子不服,水云間的消費,是限制消費,每一頓的消費?不能超過一萬仙金!否則,是先付錢,才能消費!呃,水云間能混聚餐!
無論是什么性質(zhì)的聚餐,水云間都能蹭!
像現(xiàn)在,水云間就帶倆小妞,來混管事們的私人聚會。
丘比子心里不痛快,專門針對水云間:
“縣頭,三堆人你都認識?”
水云間很無奈,小丘比是夢天堡的管事,不能得罪狠了:
“三堆人,是三方勢力,是凡民里的頂尖人物!”
頂尖人物?丘比子恍惚,是了,兩堆人見識過,是刀槍不入。
既然開了口,水云間知無不言:
“沒正形的一百人,是同山縣的混混頭目,偷盜搶劫、坑蒙拐騙是無惡不作!什么仙人跳,什么詐賭騙錢,什么碰瓷,很惱人的!”
丘比子盯著一個捕快,茍頭山就是混混的首領(lǐng)。
“中間的,是惡人!窮兇極惡的惡人!收保護費的惡人!”
首領(lǐng)嘛,是捕快任屠,是亡命之徒。
丘比子笑了,神戶駝牛真不賴,將一伙惡人收拾得服服貼貼。
可是,還有一百人,丘比子沒有看懂。
是有身份的人!一百人身穿長衫大褂,質(zhì)料是彩綢,很貴的。
令丘比子蛋疼的是,彩綢衣衫,硬是補了幾個補??!
“團頭!出身于乞丐!有了勢,就收了手,再盤剝可憐的丐者!”
“團頭與混混、惡人為伍,手段更是卑劣!首領(lǐng)是路乙生!”
錯愕!路乙生不是散仙么?丘比子一時轉(zhuǎn)不過彎,宕機了!
呃,有啥想不通的?路乙生,正是團頭的首領(lǐng)!
局面很快穩(wěn)定,三堆人馬牢牢把住路口,凡民不得進出。
茍頭山、任屠、路乙生各自踏上一頭土龍,出發(fā)了。
瞟了瞟丘比卡屋,仨人沒敢多瞧,那里,不是他們混跡的地方。
很快,路過雨神宮,水無羈叉腰,冷冷地盯著。
茍頭山低頭,任屠瞟向天空,路乙生遮面,呼嘯而過。
很快到了愛神殿,任屠的臉色狂變,捂住肚子下蹲。
不一刻,來到卜門,一人倆鳥仍魂游天外。
“咳咳!見過老先生!”路乙生拱手施禮,態(tài)度很端正。
荷馬瞟了瞟,又望向天空,審八、審卦對視,很熱情:
“歡迎光臨!道場開張,第一卦免費!不收錢!”
算卦的?原本,仨賊被浮雕震撼住了,沒想到,是江湖騙子。
若論練攤送卦?茍頭山、路乙生是門清,更是行家!
卜算,就是蒙人的,越信越玄乎,無數(shù)的智者沉戟!
仨賊下了土龍,來到桌前坐下,與荷馬對視。
路乙生笑了,拱手道:
“久聞先生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荷馬收回目光,盯著路乙生,疑惑道:
“抱歉!面生得很,是第一次見面吧?”
什么套路?路乙生微愕!你不是應該順著竿爬上來?
“久聞先生的大預言術(shù),今日,我們要大開眼界?”
荷馬笑著搖頭,不置可否。
路乙生步步緊逼:
“先生不可失言、失信!卜門開張,預言、卜算都免費!”
呃,這樣也成?要知道,大預言術(shù)是天價!
荷馬被逼,只得摸出水晶球,請仨賊將左手貼住。
三縷彩煙漂浮,荷馬瞑目感應,半柱香,結(jié)束了。
“打!先是兩人對打!后來,是倆打一!”
仨賊呆?。〈??誰跟誰打?怎么打?為什么打?
荷馬掏出冰絲綿布,仔細的擦拭水晶球,又收回袖里。
審八、審卦對視,殷殷開解:
“預言只是方向,不一定成真!甭信,甭信!”
什么狀況?仨賊懵了!路乙生晃了晃頭,又開口了:
“還有卜算!先生,何為卜?”
荷馬不屑,望向天空,淡淡道:
“卜是天!一豎分陰陽,一點泄天機!”
精辟!無論是管事、客人,都被荷馬的宏論折服。
路乙生無奈,趕緊回到正題:
“先生,請給我們算卦!”
“好嘞!”審八、審卦快活,趕緊安排下去。
十對八卦鸚鵡,勾住一個大大的圓盤子,穩(wěn)穩(wěn)放置桌面。
一百個條形格子,有一百枝竹簽,審八試探道:
“先生,是依次來?還是一個個輪流?”
茍頭山大笑,伸手捏住一枝竹簽,是無畫、無字的竹簽!
任屠冷笑,也挑走一枝。
路乙生壞笑,左挑右挑,九十八簽翻遍,才選了一枝。
審八、審卦輕笑,吩咐收走圓盤子,又開口了:
“先生們,此簽是天道簽,是用圖形、畫面顯示,請松手!”
狐疑!仨賊不得要領(lǐng),只好松手,三枝竹簽依次升空。
茍頭山挑的第一枝簽幻化,幽暗的街道,茍頭山鬼鬼祟祟地疾行,某偏僻的角落,是一處花叢,茂密的花叢有了動靜,一嬌嬈女子探頭:
“茍三,這里,你怎么才來?”
猴急!三步!茍頭山躥進花叢里!花枝搖動,還有聲音!
“茍三,你找死?”任屠爆喝,手掌印上茍頭山的臉。
打起來了,是真打,什么損招都用上了。
“幻像!是賊鳥弄的幻像!”路乙生大急,忙不迭地勸解。
審八大怒,喝斥道:
“血口噴人!死賊,我不認識偷人的女子,干我屁事!”
偷人?任屠更怒,一柄板刀舞得虎虎生風!
時間流逝,任屠挑的第二枝竹簽幻化,套路場景。
黑衣人,蒙面黑衣人,縮身候暗處。
一女子,嫵媚女子哼著小曲,輕步快行。
茍頭山一僵,認出女子是誰。
驀然,黑衣人躥出,捂嘴拖走,花枝搖晃,茍頭山盯著畫面。
女子衣衫不整,捂臉狂奔。
黑衣漢子?望著遠去的佳人,抹下黑布。
路乙生說話了,很衷肯,非常公道:
“別打了,你們算扯平了,誰也不吃虧!”
倆賊喘著粗氣,摸出金創(chuàng)藥敷傷。
第三枝竹簽幻化,是一會所,高檔的會所。
路乙生摸出一堆化妝品,再舌燦蓮花,逗倆女子開心。
呃,怎么回事?正瞧到關(guān)鍵處,畫面黑了,卜算結(jié)束。
“路乙生,滿口仁義道德,骨子里男盜女娼,我弄死你!”
倆女子?一是茍頭山的小妾,一是任屠的相好!
“冤枉啊!聽我說,我只送了香粉、胭脂,什么也沒干!”
哼哼,真當茍頭山、任屠是豬?
追殺,開始了!路乙生一路狂奔,很快逃出夢天堡。
丘比子眨巴著大眼晴,很快想通其中的關(guān)竅。
審算擅推衍,是將卜門的未來預演一遍,一百對八卦鸚鵡傾巢而出,預將仨賊的丑事錄影,才會有未卜先知的事,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