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市局的人來把指紋什么的提取完之后,已經(jīng)是凌晨。
我肚子咕嚕的叫了一聲,餓了。
江天易一直在和提取線索的警察們交流,注意力沒在我身上,自然也沒聽到。倒是一直站在我旁邊的顧安熙看著我微微一笑,顯然已經(jīng)聽到了。
等警察走了,顧安熙說:“天易,忙活了一晚上,你是不是應該犒勞犒勞我?”
“行,你要吃什么?隨便選?!?br/>
我愣住了,顧安熙居然會拿自己說事。
這個男人,比江天易細心,比楊奕懂得照顧人。
我們選擇了附近的大排檔,等老板上菜的時間里,江天易開始和顧安熙拉起了家常,“安熙,你做律師滿世界的跑,休息時間又不固定,不覺得累嗎?”
顧安熙微微一笑,“那你賺錢累不累?”
江天易無奈的搖了搖頭,“賺錢哪里會累?倒是你,回來晉城好好休息,賺錢的事情,有我就行了。”
顧安熙拿起桌子上的啤酒喝了一口,“那是信仰,不是賺錢。倒是天易你,就是個資本家,嘴里全是錢?!?br/>
“是,我是個資本家,但是你別忘記了,你是資本金的好兄弟。”
顧安熙頗為好笑的看了一眼江天易,沒有繼續(xù)那個話題,看向一直沉默的我,“我這次除了來處理案子,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來看你和秦素雅。我聽說你們又在一起了,而且準備下個月就舉辦婚禮,那言小姐是怎么回事?你不解釋一下?”
我咬了咬嘴唇,心里又酸又澀。
江天易面色不變,甚至都沒心虛的看我一眼,吸了一口煙,說:“你都說了是聽說了,何必當真?”
顧安熙一聽,笑了,“這個回答還算個男人。”說著看著我,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從前我一直覺得你過得太苦,對自己又太狠心,一直擔心你會孤獨終老。還好,你找到了一個好女人。天易,恭喜你?!?br/>
江天易點了點頭,拿起酒瓶和顧安熙手里的酒瓶碰在一起,“謝謝?!?br/>
他是承認了我們的關(guān)系嗎?
這種抓不住又看不清楚的關(guān)系,明明讓我既糾結(jié)又難過,可我心底還是忍不住的泛起了甜蜜。
江天易從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在我的人生里畫下了無數(shù)筆濃重的色彩,可我依舊無法確定他是否會選擇停留。
我努力了那么久,依舊無法讓他承認我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心里。
這個男人,對我極致溫柔,也極致的殘忍。
那塊藏在他心底的禁地,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走進去?
或許是我為了看清楚江天易藏在深處的心,注視他太久,一邊的顧安熙難得的斂去了笑意,無奈的撇嘴,“單身這么多年,我頭一次想找個女人?!?br/>
江天易笑了,調(diào)侃他不懂女人的好。
后面的話題都是胡扯,我也自在了不少。
后來幼稚的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顧安熙問我特長是什么,我還沒回答,江天易就笑了,“她的特長?估摸著是唱起歌來就能要人的命?!?br/>
我窘迫的抬腳踢他,他倒是沒什么反應,我踢上去的瞬間就想起來他的腳才包扎過。
幾乎沒有經(jīng)過大腦的思考,我直接蹲下身去就去看他的腳,好在我踢得不重,看起來沒事。
我一邊問他疼不疼,一邊仰頭看他。
對上他燦若星辰的眸子,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幾乎鉆到了桌子底下,就像一只像主人討食的小狗。
他憋著笑問我:“要不要骨頭?”
我惱怒的推了他一下,站起來再次坐到他旁邊,心里卻一點也不生氣。
我愛他,自然無需矯情,生氣就是生氣,不生氣就是不生氣。
吃得差不多了,江天易說要去一趟洗手間,留下了還不熟悉的顧安熙和我。
顧安熙喝了幾口酒,看著我,“言小姐似乎有話要說?!?br/>
我的確想趁機詢問他江天易的過去,我對江天易的過去了解的實在太少了。除了李曉曉和我提過江天易是帝都某個大財團掌權(quán)人的私生子之外,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但那些,我其實不太想知道。
我想知道秦素雅和江天易的過去。
我知道作為一個現(xiàn)任,我不該去探尋他和前任的過去,可是,秦素雅出現(xiàn)了。
她的出現(xiàn)讓我不安,不安到覺得江天易隨時都會離開我。
這種擔驚受怕的感覺,讓我坐立不安。
醞釀了很久,我依舊不知道怎么開口,倒是顧安熙似乎看出來我的窘迫,問:“言小姐,你了解天易嗎?”
我不禁有些泄氣,老實的回答:“他就像一個謎,我根本就看不透他?!?br/>
顧安熙笑著點了點頭,說:“其實很多人都看不透天易,但是你只要記住,他是個好男人,這就足夠了。言小姐,每個人都有善與惡的一面,我看得出來,天易向你展示的,都是他最善良的一面,你很幸運?!?br/>
我點了點頭,覺得直接問秦素雅的事情太唐突,轉(zhuǎn)而開口:“你和江天易好像關(guān)系很好。”
我看得出來,江天易對顧安熙的態(tài)度,比楊奕還要親昵幾分。
這個男人對誰都帶著一股疏離,對顧安熙這樣親昵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顧安熙偏著頭看我,“我和他是過命的交情?!?br/>
“過命?”我皺起了眉頭。
江天易這人年少的時候估摸著沒少做打打殺殺的事情,但是顧安熙不像是那種人。
他雖然嘴里花樣百出,但是我看得出來,這個人出身高貴,涵養(yǎng)很高。他能和江天易一起做過什么用命交易的事情,我實在想不出來。
我還想繼續(xù)問的時候,江天易來了,隨口問:“聊什么呢?看你們兩神情還挺嚴肅?!?br/>
“沒有,就是提一提言小姐房子的事情?!鳖櫚参踝旖菕熘男Γ銎鹬e來眼睛都不眨。
江天易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想問,點了點頭,說:“你明天還要處理案子吧?時間不早了,改回去休息了?!?br/>
顧安熙拿出手機看了看,“是不早了,好久沒這么晚睡覺了?!?br/>
江天易把顧安熙送到他下榻的酒店之后,帶著我回了名都一區(qū)。
這是我第二次到名都一區(qū),上次見到的那個老保安不在,不知道是換班還是已經(jīng)走了。
從一進去,我就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我頭一次到這里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全都一齊涌現(xiàn)到我眼前,他精瘦的腰、霸道又狂野的力道,身上灼熱的溫度,一一浮現(xiàn)。
他帶著我直接走進房間,然后去洗澡。
我坐在房間里價值不菲的鱷魚皮沙發(fā)上,只覺得口干舌燥,慌得我想離開。
他很快就出來了,只圍著一塊浴巾,身上的水珠順著糾結(jié)的肌肉往下流,然后消失在浴巾里。那個畫面,是在太緋糜了。
他才洗完澡,又裹著浴巾,不得不讓我覺得他什么都沒穿。
他沒有一點不自在,直接走到我旁邊坐下,伸手抽了一塊毛巾擦頭發(fā),喉結(jié)一動一動的,性感的讓人發(fā)狂。
他把毛巾拿掉之后,頭發(fā)凌亂的落在額頭上,狂野中帶著危險。
他看著我,笑了,“你再這么看著我,洗澡都省了?!?br/>
我愣了一下,慌里慌張的收回視線,咽了咽口水,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我……我去洗澡。”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就沖進了浴室里。
到了浴室里,我盯著鏡子里雙頰通紅的自己,不禁發(fā)起了呆。
我其實真的沒有秦素雅漂亮,身上也沒有她那股風情,為什么江天易會選擇了我?
“篤篤篤?!痹∈业拈T被敲響,把我從思緒里拉回來。
他說:“你洗澡不放水?”
“我脫衣服呢!”我一邊回答,一邊沖過去打開了花灑。
水還是熱的,空氣里彌漫著沐浴液的味道,和江天易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就像個初嘗情感的少女,突然在想,我和他用同一瓶沐浴液,我們身上就是一個味道了。是不是也就說明,我們?nèi)跒榱艘惑w?
等我洗好之后,看著除了我換下來的那一身臟衣服之外,空空如也的浴室,瞬間懵了。
猶豫了好半晌,我才把浴室打開了一條縫,看向已經(jīng)半躺在床上的江天易,“我沒衣服。”
他抬眼看我,嘴角掛上了一抹壞笑,“沒有就直接出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的襯衫借我一件?!?br/>
他聳了聳肩,“那可不行,我的衣服不借給別人穿?!?br/>
我咬了咬牙,無可奈何的說:“大不了我穿了之后你丟掉就是了,我買一件一模一樣的陪你?!?br/>
他笑意更甚,搖了搖頭,“真是不禁逗?!?br/>
說完他掀開被子下床,打開了衣柜,我才發(fā)現(xiàn)里面一半是女式衣服,一半是男式的,裝的滿滿當當。
“要哪件?”他略微回頭看我,光著的后背因為那個動作,勾勒出一條誘人的曲線,完美的就像是設(shè)計作品中最不可缺少的主干線。
“嗯?”他從鼻腔里發(fā)出了一聲疑問,我才猛地緩過神來,說:“白色的。”
他點了點頭,拿出白色那件走了過來。
我伸手出去接,他看著我的胳膊,挑了挑眉,“你身上我哪里沒見過,擋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