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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哥哥熱姐姐 周圍巡邏的異能者立刻報告了情

    周圍巡邏的異能者立刻報告了情況。

    黃臻額頭一跳,立刻將后續(xù)的事情安排下去,沒多久就有監(jiān)查能力的異能者聚集到基地門口,用眼睛看、耳朵聽、甚至鼻子去嗅……這些異能者們沒多久就面如土色,失神地看向黃臻。

    黃臻平時再好的脾氣這會兒也被他們挑起火氣來,“傻愣愣地看著我做什么?!我需要你們匯報,現(xiàn)在究竟什么情況?!”

    一個異能者結結巴巴說:“哦,喪尸……確實有很多喪尸聚集過來了……”

    這位異能者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表情空白得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黃臻瞪了一眼這些個失去分寸的異能者,一邊安排應對措施,一邊吩咐手下向夏雍匯報情況——喪尸潮來襲,異能者們驚慌失措,必須有個鎮(zhèn)定,而且能決定大局的人坐鎮(zhèn)前線。

    陳家人自然也得知了這個消息,彼時基地里已經(jīng)亂如一鍋粥了,絕望的氣息如同一種病毒,在基地里迅速地、失控地蔓延開來。陳母面無血色,拖著一家子來找陳子喬,在她看來即使這次必須真正面對死亡,也要一家人死在一塊兒,到時候一起到下面投胎,說不定下輩子還能在一起。

    在陳子喬房間門口,陳母等人恰好遇到莉莉絲。莉莉絲從他們口中知道了情況,輕松地說:“你們不必擔心,這些喪尸是不會襲擊人類的?!?br/>
    陳母聽著這話只覺得是天方夜譚,仍舊失態(tài)地堅持要見陳子喬。相比陳母,顧新就穩(wěn)重許多,見過的世面也廣,他見莉莉絲這樣篤定,又從馬光齊口中知道莉莉絲的真實身份,這會兒就放心下來,甚至對陳母開玩笑說:“伯母,我想莉莉絲說的有道理,貿然打擾一對情侶……確實不太適合,或許他們在做什么要緊的事?”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了,陳子喬見一家子都堵在門口,愣了愣,“發(fā)生什么事了?”

    顧新陳述事情始末。

    陳子喬雖然不知道路西菲爾具體的計劃,但大致情況還是知道一些的。他也安慰起陳母,“媽,沒事的,你們先回去休息吧?;蛟S沒多久……所有災難都會結束?!?br/>
    顧新雖然詫異,但也沒有否認,陳母幾乎喜極而泣,緊緊抓著陳子喬的手問:“這是真的嗎?喬喬,這種生活真的會結束嗎?”

    “一定會的,媽。”陳子喬蓋住陳母的手,就像一劑強心劑,讓陳母終于從恐慌和絕望中解脫出來。

    路西菲爾站在陳子喬身后,剛才由于眾人陷入死亡的恐懼中,并沒有在意他的存在,這會兒情況緩和下來,陳子君就熱情地招呼道:“路哥,早……你今天這身打扮是在玩cosplay嗎?”

    路西菲爾多半不知道陳子君的意思,但不妨礙他對陳子君笑了笑。他今天穿著一身戰(zhàn)袍,肩上點綴著寶石,黑色的長發(fā)束起,身姿挺拔如同一柄絕世寶劍,充滿凌厲的戰(zhàn)意。如果說以前的路西菲爾是隨意、優(yōu)雅、光彩奪目的,那今天的他就像是從黑暗中來的,神秘、肆意、充滿張力,顯得高深莫測。

    陳子君有點傻氣地呢喃道:“路哥……你、你今天可真是與眾不同,你還去染頭發(fā)了?我們這會兒都因為喪尸潮快急死了,路哥不愧是路哥,到底是和我們不一樣的?!?br/>
    陳子喬瞪了陳子君一眼,“說什么傻話?被馬光齊附身了?”

    正好趕來的馬光齊叫屈道:“喬哥!我冤死了我,您平時就是這樣看待我的?”

    幾個年輕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嗆起來,雖然場面不太好看,就像是小孩子吵嘴似的,但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不少,就連陳母聽著也連連失笑。

    路西菲爾說:“一切已經(jīng)預備好了,我先去了。”

    陳子喬心里一緊,身體快過意識,握住路西菲爾的手,過了片刻后說:“你……小心?!?br/>
    “好。”路西菲爾對他笑了笑,接著又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路西菲爾是希望陳子喬留下來等他回來的,可是陳子喬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坐不住,在室內無意識地徘徊兩圈后,他最終出了房間,著急地去追路西菲爾。

    路西菲爾走得不急,那種不緊不慢,從容不迫的姿態(tài),在整個紛亂的基地里可以說十分搶眼的,甚至有那么點感染力,幾個驚慌失措的異能者看見他后,竟也不知道為什么,放慢動作,逐漸地鎮(zhèn)定下來。

    路西菲爾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到基地大門前,莉莉絲帶著一群地獄造物跟在他身后,他們之間始終隔著一段距離,象征著堅定不變的追隨與尊崇。

    夏雍不得不承認,在看見路西菲爾一群人后,他緊緊壓迫在嗓子眼的心臟終于緩慢地落到原處。他不著痕跡地吐出很長一口氣,接著滿面笑容迎上路西菲爾,熱情洋溢道:“路西菲爾,你來得正是時候,喪尸潮馬上就要接近基地……而且據(jù)我所知,它們是環(huán)形包圍基地,我們必須要找到它們的缺口合力進行突圍,不然這次可能……會全軍覆沒!”夏雍原本不想說這樣打擊士氣的話,然而現(xiàn)實的嚴峻又逼迫他不得不說出最壞的可能性。

    夏雍坐上基地老大位置的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然而夏雍此刻回想起來,卻像經(jīng)歷一生那樣漫長。從一開始絞盡腦汁收買人心,讓所有異能者擁護自己,到建立自己的基地,構架基地體制,并且一步一步完善,盡快提高異能,與更強大的異能者虛與委蛇,直到現(xiàn)在,東方基地成為s市就連政府都認同的存在……夏雍付出的太多,幾乎用殫精竭慮形容也不為過。

    然而這一切或許即將成為過去。夏雍有片刻的恍惚,他看著周圍那些驚惶奔走的人,尖叫、驚慌、哭聲、罵聲,這充滿負面情緒的一幕幾乎將他壓得透不過氣來,他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清醒地認識到,權力、財富、力量,一切都是虛假的,只有回到和平時代,沒有危險,沒有喪尸,充足的食物、穩(wěn)定的工作、舒適的居住環(huán)境,這些對于人類,包括異能者來說,才是真正必要的。

    周圍的一切都像是布景,只有這個天使是鮮明又真實的——這就是陳子喬眼中看見的世界。

    路西菲爾抬頭望著天空——他對天上的世界總是抱著復雜又深沉的感情,逐漸的,這些隱晦含蓄的感情從他臉上褪盡,沉到身體最深的某個角落,浮在他臉上的是堅定、自信。

    這只是一個開始,路西菲爾在心中說。

    他踏出一步,嘩啦一聲,巨大的三對羽翼在他身后展開,帶起一陣風,幾乎遮天蔽日。

    原本混亂吵鬧的基地大門忽然陷入極致的靜寂里,異能者們表情幾乎凝固在臉上,他們瞪大眼睛看著路西菲爾,過了幾乎十來分鐘,身體里卡住的發(fā)條才逐漸轉動起來,異能者們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變形類能者嗎?”有的異能者用微弱的聲音問道。

    然而這個聲音很快被淹沒在另一些異能者的驚嘆里,基地這會兒比剛才更吵鬧了,但少了驚慌,多了一點驚疑不定的打探。

    任哪個異能者看見這樣巨大的三對羽翼,那個男人仿佛走在云端的步伐與氣勢,都沒辦法認為他只是單純的變形類異能者。

    陳子喬就一直注視著路西菲爾,看著他從容的背影,沉著的步伐,他心臟卻不知道怎么輕輕一跳,在意識到之前,他已經(jīng)快步上前,抓住路西菲爾的手腕,“你……別忘記承諾過我什么?!?br/>
    路西菲爾回過頭,他笑容十分好看,眼神也溫柔平靜。陳子喬的不安終于被他安撫下來,陳子喬對他笑了笑,終于松開手。

    腳尖輕輕一點,羽翼張開,路西菲爾以嫻熟優(yōu)雅的姿態(tài)滑到半空中。希拉里蹭蹭蹭爬到他肩膀上,稀奇地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異能者和喪尸。

    路西菲爾轉頭對希拉里說:“讓他看一看吧?!摇呀?jīng)醒來了。我不會再對他言聽計從,而地獄,我的子民們,也不容天上的造物詆毀踐踏。我知道我能做到,地面的抗爭只是第一步,億萬年來止步不前的,只是他的王國。”

    路西菲爾張開手臂,圣器在他面前不停地翻轉,逐漸形成一個擁有立體花紋的球體。

    路西菲爾抬起手臂,似乎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一起被他托到空中,這一刻幾乎可以用風起云涌來形容天地間的變化,黑色的火苗在高空跳躍,片刻的功夫竟然燃燒整片天空,遮天蔽日的熊熊火焰讓整個大地都陷入黑暗中,這原本是讓人覺得不祥的,世界各地也因此引發(fā)驚慌和騷亂,但是只是幾分鐘后,從最初燃起火焰的地方,無盡的火海破開一個洞,就像是被什么消融了,露出背后干凈溫和的天空和半個云頭,這是過去人們習以為常,甚至時常會不小心忽略的景色,然而自從進入末世后,氣候劇變,這樣清透碧藍的天空幾乎只存在人們的記憶中了。

    火海的破洞越來越大,偶然有零星的火星從洞口被消融的地方墜落,就仿佛在天空中用金粉撒了一場雨,伴隨著天空唯一一道光束從火海的縫隙里照射下來,那里還能看見恢復昔日明亮和清澈的天空,眼前的場景讓所有人都聯(lián)想到黑夜結束,黎明到來時的那第一縷曙光,美麗得讓他們屏住呼吸。

    如果只從外貌來看,勒森巴家族的族長是一個優(yōu)雅英俊的年輕男人,他自己都已經(jīng)記不得管理勒森巴家族有多少年了,尊榮、強勢,這種特質已經(jīng)深深刻入他骨髓里,就算不得不對眼前的男人,或者說是天使卑躬屈膝,他眼底的情緒到底是不甘、仇恨的。

    “吉密魑氏族背叛了魔黨,甚至帶走喪尸軍隊大半軍力,我們剩余的喪尸軍隊可能起不到預想的作用了。”當名為歐恩的天使背叛對魔黨的約定,魔黨在這場交易中的弱勢地位就被徹底暴露出來。勒森巴雖然仍然為這些天上的使者們做事,可是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心里多少是幸災樂禍的。

    看吧,你們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年輕的座天使說:“哦,我知道了,他們就算背叛,也只是一群烏合之眾,沒什么大不了的?!?br/>
    雖然這么說,但天使離開的步伐卻是匆忙的。

    拉斐爾失神地站在窗前,看著這遮蓋整片天空,燃燒不盡的火海,以及遠處那道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圣潔的光輝。

    希望、無畏、勃勃生機。

    這些感情就是眼前一幕給拉斐爾帶來的感覺。

    一慣矜持驕傲的座天使匆忙來到拉斐爾身后,“拉,拉斐爾大人,我在那些潛入人類基地的血族身上施加的監(jiān)查之眼告訴我,地獄里黑暗丑陋的生物爬到地面上了!可惡,我就知道應該是他們在搗亂。原本計劃用喪尸大軍打亂人界秩序的計劃,也因為吉密魑的背叛或許得終止?!?br/>
    拉斐爾扯了扯嘴皮,他露出一個笑容,十分溫和明媚的笑容,座天使的眉毛跳了跳,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眼前這位高權重的力天使長,此刻的表情稱得上古怪。

    究竟是什么地方古怪。

    ……是因為他的笑容太過溫暖和真摯,仿佛是打心里感到愉悅?

    是了,明明眼前的情況已經(jīng)變得一團糟,如果他們找不回流落在地上界的圣器,父神必然對他們感到失望,而這種情況下,拉斐爾卻還流露這樣喜悅的神態(tài),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拉斐爾帶著笑意輕柔地說:“你覺得,地獄中誰擁有這樣令天地都為之變色的能力?”

    座天使因為拉斐爾的話心里又急跳兩下,他甚至失態(tài)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以免那顆心臟從他喉嚨眼跳出來,他干巴巴地說:“哦,這,這個,我也猜測不出。”

    “是路西法?!崩碃枖喽ǎ盎蛟S不只是路西法,畢竟他沉睡太久,天上所有天使們都猜測,他在那場驚心動魄的圣戰(zhàn)里受了無法挽救的創(chuàng)傷,才不得不用這種方式修復自己……他終究曾是天上除了父神,最具榮耀和權柄的存在,這位最初的天使,美麗、智慧、愛與權柄,這些都是父神一早就為他預備好的。你明白嗎?就算他從名聲顯赫淪落到諱莫如深,他仍舊沒有放棄與神,與天堂的斗爭。他或許根本沒有沉睡,而現(xiàn)在,他甚至可能已經(jīng)得到了耶路撒冷的圣器?!?br/>
    “這,這不可能??!”座天使脫口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