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沒有半點緊張或惶恐,反倒是輕輕的笑了起來:“想見我?真的不是想除掉我嗎?”
“是誰告訴你們我在找易溫休的?”易容疑惑的問著,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
蒙面人沒有回答,只是淡漠的把刀架在易容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們不能說,但是如果想殺了我,不如直接給我個痛快,何必要把我押回去?”
“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泵擅嫒巳鐚嵳f著,直接把易容帶離了椅子上,轉(zhuǎn)身朝著房外走去。
臨走前,易容的余光看到了躺在睡袋中昏迷不醒的南門懿,看來這次是自己害了他。
易容挑唇笑著,似乎有些內(nèi)疚。
不過只要他還活著就好了,這樣也不至于會讓他陷入危險之中。
“你很淡定?!遍T口守著的女人開口,看起來年齡不大,也就比她大個幾歲的樣子。
“刀都放在我脖子上了,我有不淡定的選擇嗎?”易容聳肩,沒有任何緊張感可言。
女人瞪了她一眼,帶著易容上了一輛車內(nèi),直驅(qū)到一個公司樓前。
樓層極高,看起來直入云霄,但最讓易容在乎的,是旁邊那個并不起眼的房子。
為什么c市會有這樣的房子存在,似乎很不合常理。
沒有多想,易容被押著進入了公司內(nèi),電梯直達三十層,上面是個單獨的樓層,沒有任何的辦公間,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以及打扮的極其像居家客廳一般的裝飾。
“易先生,我們已經(jīng)帶人來了。”女人恭敬的鞠了一躬,一邊的男人也同樣彎下了身子。
易容隨著他們的目光望去,背對的椅子后面,就是易溫休嗎?
手指顫抖起來,明明已經(jīng)想好,在見到易溫休的時候不會再害怕也不會悲傷,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條件反射呢?
身體似乎對此有了條件反射,她就算拼命的想要壓下心中的恐懼,可于事無補。
伴隨著辦公椅緩緩轉(zhuǎn)過頭來,映入易容眼中的,是一張和藹且嚴肅的面容。
早就聽說易溫休已經(jīng)年過四十,可面前的他,當(dāng)真看不出被歲月的打磨。
臉上只有幾道皺紋,可俊朗的面容卻沒有任何的改變,一雙犀利的眸落在了易容的身上,菲薄的唇瓣張開來:“你就是在大街上打探我的人?”
沒想到居然是個小丫頭,易溫休看她的目光也不免多了幾分猜疑。
“是誰派你來的?”易溫休問著。
易容不假思索,笑著開口:“當(dāng)然是我想來才來的。”
理直氣壯的話語讓易溫休更是皺眉,他直接拿起了一遍的酒杯,不管里面還裝著的液體直接摔到了易容的腳邊。
玻璃瞬間彈起,把易容穿的長T給劃出了一道破損。
“我再問你一次,是誰派你來的?”易溫休怒眉,坐在辦公椅上的身子看起來異常壯碩。
易容垂眸,看了眼被浸濕的鞋子,不滿的皺起眉頭:“我已經(jīng)說過了,是我有事一定要見你,沒有人派我來。”
“如果在你眼里,我必須是被別人派來的,你也就不必再跟我說這種廢話。”
相當(dāng)沒有禮數(shù)的教養(yǎng),話語直接砸在了易溫休的身上,而一邊的女人和蒙面人都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想不到,她居然是個這么辣的女人。
“呵!”易溫休冷笑一聲,看著身前的易容,卻有了一瞬間的慌神。
那雙倔強的眼,以及不服輸?shù)拿嫒?,為什么會跟她那么相像?br/>
如果說世界上真的有兩個長相極其相似的人,那易容絕對就是年輕版的易母,站在他身前的女人,一個眼神都能掀起他腦海中封塵的記憶。
一瞬間,易溫休有了呆滯和惶恐,那慌亂的樣子,還是第一次展現(xiàn)在眾人的身前。
“你叫什么?”易溫休問著,強制讓自己淡定下來。
易容瞇了瞇眸,淡然開口:“徐榮?!?br/>
易母姓徐,她早就把易溫休給排除在了自己的家人名單之內(nèi),告訴易溫休自己姓易,簡直是對她的侮辱。
原本性情高漲的易溫休瞬間被潑了一盆涼水,冷淡的站起身來,大步來到了易容的身前。
他伸出手,把她驕傲的臉往上一抬,白皙的脖頸瞬間暴露出來,這更是惹怒了易溫休,毫不留情的給了她一巴掌。
“啪——”
那么清脆,下手卻極重,易容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所有人都不知道,易溫休究竟為何動手。
就連易溫休自己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難道說,他現(xiàn)在想起易母,還是那么容易沖動?
之所以會動手打易容,或許也是因為這張臉的原因。
他憤怒,也痛恨,為什么站在自己面前易容不是自己尋找多年的女兒?
為什么她長得那么像易母,卻始終與自己沒有半點關(guān)系。
易溫休越想越氣,恨不得直接掐死身前的女人,好讓她永遠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想不到,易總脾氣還真大?!币兹堇湫Φ霓D(zhuǎn)過臉來,唇角掛著一滴鮮艷的血紅。
“早就聽說你的脾氣不好,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易容擦掉了唇瓣上的血珠,抬眸看著身前的“父親”。
這個男人,跟母親的話語里的易溫休有著很大的差別。
雖然長著一樣的帥臉,可這個性格,似乎跟“溫柔”一點都搭不上邊。
這么一想,易容心中的柔軟也瞬間堅硬起來:“易先生,我這次來是為了要你的命的?!?br/>
從腰間極快的拿出了一把刀子,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易容的動作,剛想起身卻被易溫休招手重新跪了下去。
看著身前的易容,他真從這個小小的女人身上發(fā)現(xiàn)了易母的影子。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敢動我一下,你這條命都要送在這里?”
“我知道?!币兹莸ɑ卮穑骸爸灰馨涯憷弦黄鹚?,倒也不辜負我這一趟行程。”
她挑唇冷笑,匕首隨即散發(fā)出冰冷的寒光:“本來我就不打算能活著出去。”
“要知道易家有多神秘,我早在之前就聽說過了,就算你想要拿我的家人當(dāng)威脅,那你還真是失算,我現(xiàn)在早就是個孤兒了?!?br/>
易容的手往下壓了壓,很快寒光肆意的刀上就多了一條血色,映照的人眼中泛紅。
易溫休沒有掙扎,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身前的易容,淡淡的挑起了唇。
“很好,你是個很有膽量的女人。”他話音剛落,易容就感受到了頭部傳來的疼痛,伴隨著眼前閃光的白色,瞬間跪在了地上。
“只可惜,你太莽撞,如果能再謹慎一點,說不定我這條命真會交代在你的手中?!?br/>
易容費勁了力氣才抬起頭來,只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身前,她費力的吐出了幾個字,瞬間暈了過去。
"林、晉、華……"
“噗通——”
易容直接昏倒在了地上,鮮紅的液體從額頭流下,看起來異常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