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不想當警察?”
“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嗎?”
“那要看你能不能給一個說服我的理由?!?br/>
“我想當一個好人!”
陳永仁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身上的被子都已經(jīng)被冷汗打濕。
他這會兒滿臉憔悴,胡子拉碴,本來很迷人的電眼也布滿血絲,眼神之中早就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像往常一樣,被噩夢驚醒以后,陳永仁伸手從床邊拿起一灌啤酒,然后咕嘟咕嘟就喝掉了一半。
喝完酒后,他又呆呆的看著對面的墻壁,墻壁上是很多報紙,報紙有港島的,也有國外的。
最中央的報紙標題是:倪家一家十四口無一生還,尖沙咀教父成為歷史。
其他大大小小的報紙,都是關(guān)于倪家所有人死亡的報道。
看著那一面墻壁,尤其是倪永孝額頭中彈,死不瞑目的照片,陳永仁才發(fā)現(xiàn),自己當時毫不猶豫脫口而出的話,還是太草率了一點。
而且哪怕是當好人,其實也不一樣非要靠當警察來證明自己,更沒有必要去當一個臥底。
“喂,起來了怎么不接我電話?!?br/>
就在陳永仁發(fā)呆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打開,接著黃志誠出現(xiàn)在門口。
他自顧自的走了進來,然后放下手里的吃食。
“你這個月又挨了七個投訴,你的直接上級找我談話,說想要勸退你啊,怎么搞的,都幾年了,你準備一直頹廢下去嗎?”
黃志誠坐在陳永仁身邊,然后繼續(xù)念叨個不停。
“啞巴了,真要啞巴了,為什么執(zhí)法的時候又要和人發(fā)生沖突?!?br/>
對于黃志誠的話,陳永仁還是一動不動,像是完全當他不存在一樣。
陳永仁當初內(nèi)心一直攢著一口氣。
倪坤睡了他媽,又對他們母子兩個不管不顧,陳永仁之所以想要當警察,絕大部分原因就是想要報復(fù)倪坤。
但是在他剛考入警校的時候,私生子的身份暴露,最后為了圓自己警察夢,在黃志誠的幫助下,陳永仁成為一個警方安插在倪家的臥底。
后來倪家發(fā)生一連串的變故,還沒有等陳永仁這個臥底發(fā)揮作用,他們一家就死光了。
在倪家人沒死之前,陳永仁心中就已經(jīng)開始產(chǎn)生猶豫了。
現(xiàn)在人全部死光以后,陳永仁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原本幻想的報復(fù)成功的快感。
相反,他只有每天每夜無盡的折磨。
復(fù)職以后,陳永仁又發(fā)現(xiàn),自己原本以為屬于正義的警察這份職業(yè),其實也沒有想象的崇高。
他作為一個臥底,一開始自然是得不到太多信任的。
所以一開始他就被安排在了軍裝組。
每日的巡邏生活,讓習慣了古惑仔生活的陳永仁顯得格格不入。
不僅和同僚難以相處,在工作的時候陳永仁也經(jīng)常和市民發(fā)生沖突,于是每個月他都要接到大量的投訴。
這種循環(huán)讓陳永仁本就愧疚的心理更加難以接受。
“我這邊有個任務(wù),你來幫幫我,是去一家監(jiān)獄臥底,只要完成這個任務(wù),我保證你肩章?lián)Q成一朵花?!?br/>
黃志誠安慰了幾句陳永仁,但是效果并不好。
于是他也不再多說,而是說起自己這次來的目的。
“反正你在警署也快待不下去了,還是做你老本行臥底最適合你?!?br/>
聽到黃志誠的話,陳永仁抬頭正想要拒絕,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沒有再開口。
可能正如黃志誠,自己天生就只能當臥底吧,比起警方這邊一切都要講規(guī)矩,他確實更習慣古惑仔的生活。
“我打聽到,這家伙監(jiān)獄里面的教習和警員都有嚴重的收黑錢,你進去以后,就是找到他們確切的犯罪證據(jù).”
“哇,這一個個是干什么,今晚都來紅磡開趴體嗎,怎么沒有準備酒水啊,我都要餓死了。”
就在外面眾女人嘰嘰喳喳爭論不休,表示要親自進入隧道去查看具體情況的時候,突然張品的聲音從隧道口傳來。
接著他本人也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出來的他身上滿是灰塵泥土,衣服和褲子還有不少摩擦的痕跡,不過氣色看起來很不錯,走路也非常正常。
“?。。。±瞎?!”
反應(yīng)最快的人是樂慧貞。
她聽到張品的聲音,就已經(jīng)朝著那邊跑了起來,所以雖然何敏和周文麗原本離張品更近,卻還是讓她搶了一個先。
“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受傷了,傷得重不重,我給你檢查檢查,醫(yī)生,現(xiàn)場有沒有醫(yī)生。”
樂慧貞跑到張品身邊以后,連忙剎住腳步,然后就伸手在張品身上摸索起來。
“我沒事,爆炸發(fā)生的時候,我已經(jīng)進了隧道的檢修通道,因為擔心情況不明,所以我特意久待了一會兒?!?br/>
張品被樂慧貞摸得臉都紅了。
當然,也不僅僅是因為樂慧貞當著眾人的面摸自己。
而是因為現(xiàn)場來的女人太多了,張sir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張品說的自己子在爆炸發(fā)生的時候躲進了檢修通道自然是騙人的。
實際上他是躲進了芥子空間,炸藥也是他主動引爆的。
其實在一開始的計劃中,張品并沒有準備直接露面,他還準備借這個機會看看有沒有人希望自己死,然后搞對方一波呢。
但是沒辦法,現(xiàn)場來了這么多自己的女朋友,他不露面怎么也說不過去了。
萬一別到時候別人沒陰到,反而導致自己女朋友傷心過度,那張品自己得內(nèi)疚死。
“張sir,你沒事真是太好了?!?br/>
看到張品出現(xiàn),本來一直提心吊膽的宋子杰,頓時松了一口氣。
而他一開口,接下來的場面簡直就是十萬只鴨子湊在一起。
張品身邊被十幾個女人直接圍住,二十多只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張品一時間根本聽不清楚大家在說什么,同時之前爆炸都沒有受傷的身體,好像直接在被千刀萬剮一般。
甚至他連呼吸都變得缺氧起來。
在經(jīng)過不斷的觸摸后,這些女人似乎也發(fā)現(xiàn)張品身體好像沒有傷勢。
就在張品以為事情平息的時候,突然柏安妮第一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然后看了看周圍的其他女人,似乎是想要說什么。
見此張品頓時心里一個激靈,然后他直接朝著旁邊倒了下去,直到瑪麗當娜的大道理阻攔,才沒有讓他摔在地上。
“啊,張sir暈倒,快送醫(yī)院,說不定就是腦震蕩什么的?!?br/>
周星星總算是機靈用對了一次,原本在看戲的他,見到張品暈倒后,連忙在旁邊出聲。
“是啊,爆炸可能會對人腦袋或者內(nèi)臟產(chǎn)生傷害,必須要給他做一個全面的檢查才行。”
聽到周星星開口,一旁本來還想看戲的黃胖子頓時反應(yīng)過來。
這畢竟是很嚴肅的搜救現(xiàn)場,周圍還有記者沒有離開在拍照呢,直接就這么發(fā)展成十幾個女人爭風吃醋的現(xiàn)場的話,黃胖子很擔心明天媒體的報道會怎么寫。
雖然說實際上他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有不好的預(yù)感,懷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媒體報道都會是花邊新聞了。
但是張品畢竟是自己的頭號馬仔,現(xiàn)在對方眼看著應(yīng)付不過,黃胖子自然要幫一幫對方。
正在裝暈的張品,聽到兩人的話,頓時長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這樣的畫面真的是讓他頭疼,還好黃胖子給力。
而且張品也不單單是為了避開這十幾個女人才裝暈的。
之前在芥子空間待了一段時間,因為空間里面沒有氧氣,張品也憋了好長時間的氣,再加上他接連不斷的開合芥子空間收炸藥,這會兒精神確實是有些累了。
于是裝暈裝著裝著他直接睡著了。
“你怎么還相信包租公的話啊,才被他擺了一道,又要我們來干活。”
百達通身穿一件白大褂,站在一排藥架上不斷摸索著。
旁邊蹲著的是人字拖,他前方有一個保險柜,這會兒他一邊搗鼓保險柜,一邊聽著百達通的嘮叨。
這兩個家伙才從港島銀行出來沒多久,這會兒又摸進了醫(yī)院。
有這種勞模的勁,其實進廠打螺絲也能賺不少,偏偏這兩個家伙撈偏門就算了,身上還沒有一毛錢,明顯是窮一輩子的命。
“媽的,一個藥房,搞什么高科技保險柜呢,你來,我搞不定。”
人字拖摸索了很久,最終只能罵罵咧咧的起身示意百達通來。
對于他們這些扒手來說,科技的影響力還是太大了。
保險箱越來越高級,人字拖自問所有的鎖自己都可以打開,但是在見識到電子鎖以后,他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這種鎖直接沒有缺口,不需要插入鑰匙,直接是用指紋和聲音控制。
人字拖再厲害,沒有一點縫隙,除非了使用暴力,不然他完全搞不定啊。
而更讓人字拖難受的是,現(xiàn)在這些保險箱,除了更換了電子鎖以外,警報系統(tǒng)也非常靈敏,別說對著保險箱使用暴力了,就是在觸碰的時候稍微大力一點,甚至只是接觸到保險箱,到時候警報系統(tǒng)就會開始工作了。
對于百達通對包租公的質(zhì)疑,人字拖明顯是習慣了。
因為每次行動,不管有好處還是沒好處,百達通都會質(zhì)疑的。
“靠,你都搞不定,我當然也沒這個本事了,既然保險箱打不開,那我們干脆偷點藥走好了,反正是包租公負責銷贓的?!?br/>
百達通的技術(shù)還不如人字拖,所以在看到人字拖搞不定保險箱上面的電子鎖后,他也擺了擺手,沒有去自取其辱。
“你是不是傻啊,看不懂英文啊,這是胃藥,十八塊錢就可以買一盒了。盡貪小便宜,什么都東西都偷,吶,這個冷凍柜里面,專門用來化療的好東西,九千八一支啊?!?br/>
人字拖看起來好像沒什么文化,但是他懂得至少比百達通多,知識的力量這會兒便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要偷就偷這些啊,我們還可以轉(zhuǎn)手低價賣給沒錢的人,來一個劫富濟貧,簡直是兩全其美啊,”
人字拖說得喜滋滋,一旁的百達通也同樣是喜笑顏開。
這兩個缺德得冒煙的家伙,都來醫(yī)院偷藥了,竟然還自以為自己是俠盜。
兩人看見冰柜里藥很多,每一支他們都舍不得留下,于是干脆把自己身上裝得滿滿當當,百達通最后凸出來一個大肚子,人字拖背部更是鼓鼓囊囊的。
而就在藥房不遠處,張品正起身想要扒掉自己手臂上和身上的管子和各種儀器。
“哎哎哎,你不要亂動,檢查還沒有結(jié)束呢,再說藥水也還沒有打完,你怎么就起來了呀?!?br/>
沒等張品動手,旁邊本來趴著的一個大眼睛看起來很清純的護士提前發(fā)現(xiàn)了他的意圖,然后連忙起身阻止他。
只是這個護士明顯是業(yè)務(wù)能力一般般的那種。
因為她阻止張品的辦法,就是直接趴在張品的身上。
她這樣的動作,如果不是張品實際上沒有受傷,真要遇上一個受傷的家伙,那絕對會導致對方傷上加傷。
“你叫什么名字?其他人呢?”
張品被大眼睛女護士壓制,仔細感受了一下,發(fā)現(xiàn)只是兩粒旺仔,不由得有幾分失望,可惜了一張清純臉,身材不行都是白搭,張sir可不是只看臉的人。
“你真厲害啊,我聽說你是警察,這次救了很多人吧,之前你來的時候,有十幾個美女都想要陪著你,后面還是你們領(lǐng)導說你需要休息,只能留一個,最后她們爭論了一番,誰也不愿意讓對方留,于是便都走了?!?br/>
大眼睛小護士真的是有點呆,她趴的位置恰好是張品的雙手,兩粒旺仔都落在了張品手里,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旺仔的原因,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聽到張品的問話,她并沒有起身,還是繼續(xù)趴在張品身上回話。
“能不能麻煩你先起來?!?br/>
張品對于旺仔興趣不大,再加上這是醫(yī)院,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小護士身上也聞不到什么香味。
所以張sir這會兒顯得很高冷。
“啊,對不起,我擔心你會發(fā)狂,你沒事吧?!?br/>
聽到張品的提醒,小護士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動作有多么冒失。
她連忙一邊起身一邊向張品道歉。
“對了,我叫劉圓圓,你叫我圓圓就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