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宴懵了。
說人小話被人當場抓包的感覺有點刺激……何清宴不知該說什么,索性便什么都不說,只是不敢抬頭看師焓。
師焓扯著嘴角笑了一笑:
“好巧,何小姐。”
“呵……呵呵……確實巧……”何清宴想走,非常想走,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跑著走。
“小姐!”銀秋在巷子出口站著,何清宴頓時覺得松了一口氣。她看向師焓:
“不好意思太子殿下,我母親看來是差人尋我了,失陪?!彼砻嫔闲Φ枚饲f得體,實則內(nèi)心快扭曲成惡鬼了。
“何小姐慢走。”師焓本就不想對何清宴怎樣,只是聽到她說楚王有龍陽之好,好的對象還是自己覺得有些好笑罷了。
何清宴腳底生風,一溜煙就不見了。
師無盡勾住師焓的脖子:“這小姑娘是個妙人?!?br/>
師焓瞪他一眼:“不可亂語?!?br/>
一行人回到宮中。
皇后撥弄著花盆里的薔薇,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花這么多,挑好了嗎?”
師焓知道她另有所指,便道:
“不知母親是否有合適的人選?”
皇后一笑:“原以為你不會這么聽話。不過這樣也好,你要清楚你是太子,你的太子妃不能是一介平民。”說到一介平民的時候,皇后的語氣帶了點嘲諷。
師焓自然是聽出來了,他斂下眼神:
“母親都是為了兒子,兒子心里清楚?!?br/>
“好,”皇后掛起慈祥的笑臉,“我看那何家小姐不錯,雖然在邊關長大性格粗魯了一點,但是家世相貌都還不錯?!?br/>
師焓想到那個女子,皺了皺眉。師焓自然是猜到皇后選的是何清宴的。早在桃花宴以前他便猜到了,還算計了何清宴一把。不過看來何清宴并沒有上當。
“兒子并不在乎。”他說的是何清宴自小在邊關長大的事情。如果皇后不想將何清宴塞給他的話,平心而論,他并不覺得何清宴有什么不好。相反,何清宴有京中女子不曾有的灑脫,不像其他貴女一般故做端莊、工于心計。
“那就好,那明日我便向皇上請一道圣旨,讓皇上賜婚與你?!?br/>
“兒子多謝母后。”
那頭的何清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皇后選中了。她還在自家庭院里逗銀秋。
“銀秋,我今日想吃南城那邊的櫻花餅。”
“……時間過了我的大小姐……”
“那我要吃你親手做的~”何清宴又開始撒嬌。
“……”銀秋一陣惡寒,因為何清宴在她心目中無異于一個漢子,而今天一個大漢在你眼前撒嬌……
銀秋:嘔
“祖宗,我做做做,別惡心我了?!便y秋告擾。
何清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銀秋:“小姐你哪里學的……”這惡心人的招數(shù)。
“越青青唄,她惡心我我就來惡心你啦,怎么樣,愛不愛我~”
銀秋已經(jīng)扶墻吐了。
青青小姐害人不淺……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快去吧我真的餓了?!焙吻逖绶砩洗?。她最近疏于練劍,因為家里的床實在很柔軟,她已經(jīng)快和床共生了。
而床頭才來了一封父親的親筆信,里面有父親和兄長殷切的叮囑,告訴她不要沉溺在舒適之中,要時刻記得提升自己,不可懈怠。
何清宴心里有了一點點負罪感,不過她告訴自己明日就練,但前人說得好?。好魅諒兔魅?,明日何其多~
何清宴盤算著哪一天讓越青青帶她去京城好好逛逛,可是那丫頭最近都在準備考試,一心只讀圣賢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唉,”何清宴嘆氣,“愁啊?!?br/>
日子很快過去。
第二日何清宴還未睡清醒,銀秋就將她拉起來:
“小姐快起來了,宮里來人了!”銀秋語氣焦急,聽聞宮中規(guī)矩甚多,這次不知是來干什么的,而何清宴卻還沒睡新鮮,這要是被那尖酸刻薄的公公挑了錯處可怎么辦啊。
“啊?誰來了?”何清宴還在狀況外。她被拉出去的時候依舊云里霧里。
外廳里站著一位和顏悅色的公公,可能由于在宮中一向是尖酸刻薄之相,今日做的和顏悅色的臉格外的扭曲,他看見何清宴來了便打開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定國公何扶林之女何清宴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皇后與朕躬聞之甚悅。今皇太子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何清宴待宇閨中,與皇太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皇太子為太子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聞之。
欽此?!?br/>
那公公瞟了何清宴一眼:
“何小姐,還不接旨?”
何清宴懵了,她接什么旨?這公公又說的什么?賜婚?皇后娘娘眼神沒問題吧?溫婉大方?她何清宴與這四個字有什么關系不成?
蘇氏看何清宴這個樣子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隨即笑臉迎上去:“多謝公公?!比缓笾甘舅砗蟮墓霉媒o了公公一些賞銀。
“從宮中到何府路途遙遠,辛苦公公了?!?br/>
那公公立即笑瞇了眼,奉承著蘇氏:“不辛苦不辛苦,何夫人有福氣,得了這么一個溫婉賢淑的女兒。我回去定會向太后美言?!?br/>
“多謝公公?!?br/>
哈?
何清宴簡直殺人的心都有了,這是哪兒跟哪兒???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是預備太子妃了?
何清宴燥了,她想立刻回塞北。
蘇氏當然是不準的:“圣旨都下了,你以為你想走就能走嗎?”
“那怎么辦?”何清宴暴走了,“我難道真的就要嫁給太子?和一堆女人搶男人?”
“阿娘,你忍心看我落進那狼窩里?”
蘇氏自然是不忍心的。自從她嫁給何扶林,何扶林就沒有過其他人。她如何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女兒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但皇命難為,她也沒有辦法。
“我怎么能嫁人呢?我還要回塞北,我可是要做將軍的人啊?!焙吻逖缱邅碜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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