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非不知道老大是什么，只是下意識地覺得程伽納不是在害他。凌非抿緊了唇不再說話，看起來酷酷的。

    程伽納沒有逼著凌非說話，反而覺得這樣的凌非非常能鎮(zhèn)得住場子！試問誰家老大是多話的？有事情，當(dāng)然是讓小弟效勞啦！

    “老大！你不喜歡說話，沒關(guān)系！我替你說，我說的有什么不對，你盡管吩咐。”程伽納往凌非身旁一站，整個一小跟班，還仰著頭，一副氣勢如虹的樣子。

    這架勢……黑社會老大帶著馬仔在巡視幼兒園？陸挽清被自己的怪異念頭給嚇到了，又看看兩人，一個一本正經(jīng)，一個根本是不知道狀況，只是緊繃著臉。

    她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就連不茍言笑的凌尉也不由莞爾。這小家伙是個活寶，這才多久的功夫??？就和他們兒子“勾搭”上了，他這正牌的父母還在一旁站著呢。

    程伽納反應(yīng)也是快，嘿嘿笑著喊二人，“叔叔好！阿姨好！”

    好一副乖乖仔的樣子。

    “好。”陸挽清笑容燦爛。有這么個開朗的孩子帶著，她的心也放下了一半。至少凌非不會脫群了。

    “老大！你在前面走，我后面跟著就好了。糟糕，快遲到了！”程伽納突然哇地一聲叫了起來。凌非也有些緊張，抬腿往前走。

    陸挽清和凌尉趕忙在后面跟上。這還沒走兩步呢，程伽納又一拍自己的腦門。

    這時是要上課的時候，校門口人很多，凌非時不時就要停下來，等人過去。程伽納喊道：“老大，我錯了，應(yīng)該我在前面開路才對?！?br/>
    話音剛落，就看到他蹭蹭蹭站到凌非身前，大聲喊著：“讓讓，讓讓！”

    硬是給凌非通出一條道來。

    “你們慢點。”凌非雖然不說話，但是還是小跑著跟上程伽納的腳步，很快兩個孩子就走遠了。陸挽清都忍不住喊了幾聲。

    “你們兩個去哪里呢？沒看到我嗎？”程伽納走著，幾人已經(jīng)走進了校園，突然，他對著一個方向的小男孩叫了起來。

    那個小男孩估計和程伽納關(guān)系也是很好，一看是他，都小跑著過來。

    “停停停！”程伽納伸出雙手不讓他們湊到跟前來。

    小男孩忍不住了，說道：“程伽納，你干什么？”

    “不是我干什么，你靠太近，擋著我老大了！”程伽納護著凌非，獻寶一樣，指著凌非說道：“這個就是我老大，酷吧？”

    凌非有些緊張，小臉崩得更緊了。和凌尉嚴肅工作時，簡直是一個模樣刻出來的。但是這副模樣，落在那個小男孩眼里，倒是多了幾分威嚴和神秘的霸氣，倒是把人給震住了好一會兒。

    陸挽清捂著嘴差點笑出聲來。她兒子，還是有點氣勢的嘛！她看了凌尉一眼，男人一臉欣慰，但是俊臉仍是一派嚴肅。

    “好了好了，看夠了沒？我老大又不是猴子！你這樣看，他會、他會……”程伽納難得的遲疑了一會兒，瞇著眼睛看著凌非好一會，才說道：“他會覺得你沒有禮貌！對！你還看！”

    “不看就不看嘛?！毙∧泻⒄f著。他實在搞不懂，程伽納干嘛把這個人當(dāng)個寶一樣，雖然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你好！”小男孩好奇地上前打招呼。凌非一言不發(fā)，低頭看著魔方。

    小男孩繼續(xù)喊道：“你好，你真的是程伽納的老大嗎？”

    凌非依舊一言不發(fā)，仿佛手上的魔方是什么稀世珍寶，眼睛一直盯著都不肯松開。小男孩碰了一鼻子灰，小孩子好面子，就想凌非應(yīng)一句，正待他還想說些什么，程伽納又堵了過來。

    “都說了是我老大了！你和我是一個級別的，你要是跟他講話他就應(yīng)你了，那還能叫老大嗎？老大就應(yīng)該有老大的氣派嘛！”程伽納說得頭頭是道，竟然又把小男孩給唬住了，越發(fā)覺得凌非不一般起來。

    “老大，這是我朋友，以后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了。”程伽納開口說著，就見凌非抬頭看了小男孩一眼。程伽納心里高興，老大這是給他面子哇！

    說話間，又有幾個小男孩跑了過來，程伽納拉著他們一一做著介紹。孩子嘛，都喜歡湊熱鬧，盡管程伽納一再阻撓，還是把凌非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你怎么不說話呀？”這次是個小女孩看著凌非，“媽媽說，看到人不應(yīng)是沒禮貌的！”

    小女孩紅撲撲的小臉像個小蘋果，聲音也是脆生生的，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

    “對呀，你怎么都不說話。你是程伽納的老大，又不是我們的老大?！庇钟行∧泻⒄f道。他沒有什么惡意，是好奇居多。

    有人開了個頭，幾個小孩子七嘴八舌地就說開了，都是問凌非為什么不說話的。嘰嘰喳喳，吵得凌非皺起了眉頭就想退出這些小孩子的包圍。

    陸挽清一直在一旁看著，秀氣的眉心也擰了起來，就想上前替凌非解圍。那些小孩子雖說沒什么惡意，但是凌非不擅交流，她害怕他們誤會他不合群。

    “你叫什么名字呀？”見凌非依然不說話，孩子們換了個問話的方式。

    凌非酷酷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黑眸卻沒把眾人看在眼里。他根本不在狀態(tài)。

    陸挽清心頭一跳，跨步上前的時候被凌尉拉住了手臂，凌尉看著她緊張的樣子，搖了搖頭。

    既然送凌非來這個學(xué)校，這些事情難免會發(fā)生，他們在可以替他解圍，第二次、第三次呢？

    陸挽清一咬牙，停住了腳步。

    “都不說話的，我們不和他聊了?！苯K于有個小男孩失去了耐心，就要走。

    程伽納有點生氣了，叉著腰對著那個小男孩教訓(xùn)道：“我老大只是不喜歡說話而已。你媽媽沒教過你，不要逼別人做別人不喜歡的事情嗎？”

    “再說了，他是我老大，你有事情可以問我！老大的事情我都知道，他叫、他叫……”程伽納回頭向凌非求救，都快急哭了。

    大話剛說完，就要被坑了。

    “凌非。”凌非聲音微弱蚊蠅，只有程伽納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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