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章節(jié)(12點)
這座都城總是蘇醒的太過于早,昨夜的浮塵還未來得及平定,有些昏暗的街道上,卻又再一次被嘈雜的喧鬧聲吵醒。
這座都城真如聽聞中的一樣熱鬧非凡啊。
橋的兩側,一側是京城中最大的住宅區(qū),一側又是最繁華的的商業(yè)區(qū),就算再怎么忙碌這肚子總是要填飽的,所以將小點擺在這里當真是再好不過……
可是其中一條,除了船頭的車夫,船中央處卻還站著一個身形纖瘦的白衣少年。
“公子啊,您來京城是走親訪友還是遷徙定居的呀?”好奇地看著一會那少年,憨厚的老船夫忍不住開口問道。
頓了一會,少年撩起白袍準備坐下,可似乎覺得這個動作太女性化了,他又放下白袍,隨意地倚著木船而坐。抬眼向老船夫望去,客氣地開口道:“在下乃是前來尋親的,順便會在這里住上個三五年。老伯可知這永樂街上,有多少家馳名的酒樓?又有多少家興隆的飯莊?”
順著老船夫手指的方向看去,白衣少年的眼眸瞇成了一條縫,看了一會兒他又繼續(xù)問道:“老伯可知道那聚滿樓主要經(jīng)營的是什么?招牌又是何物?”
老船夫吧嗒了一下嘴,破曉晨曦的照耀下,唇角流出的那串口水顯得格外晶亮。
此少年啊,正是一個月前從鳳陽城出發(fā)趕到京城的阿久。
人家如果舟車勞頓都會扒了一層皮,她可倒好,面若桃花、膚若凝脂,竟是越發(fā)地豐腴起來,顯然沒有半點吃苦受罪的模樣。
里面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樣樣都是最好的,他甚至還細心到給自己準備了幾套男裝。
賽爾的作用也是發(fā)揮到了極致,這一路若是沒有他,自己恐怕就要被人搶去做壓寨夫人了。所以他們才棄山路,改成了水路,至于烏蓬馬車已經(jīng)寄存在途中的一家鏢局了,等安頓下來,再請鏢師送回吧。否則這官家的車,若是落在居心叵測的人手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沒錯!她陳氏阿久就是來爭地盤、搶生意的!京城可是一塊巨大的肥肉,誰見了都想上去搶下一塊,當然,她也不例外……
“應該是沒錯,他家的酒水并不算有名,反而醉鄉(xiāng)酒坊的酒水更有名氣。聚滿樓的酒水基本上也都是從他家直接進購的?!?br/>
阿久似乎想到了什么,剛要繼續(xù)問那船夫,左肩卻被人猛地拍了一下,嚇得她連腦子里剛浮出的那個疑惑都給忘記了。
皮膚黝黑的大漢卻恍若未聞,仍是呲著一口白牙晃到了阿久面前,“阿久阿久,阿久阿久……”
白了他一眼,阿久無力地嘆了一口氣,回過頭看了看船篷,對賽爾道:“把夫人和少爺叫醒吧,咱們這就上岸了。”
余光瞥到老船夫看他們的怪異眼神,阿久真的很想把賽爾打包送回給薛七。無論她是女裝還是男裝,他眼里的火熱從未減少半分。
意識到這點,最初阿久是惶恐不安的,賽爾雖然好,但她知道自己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不能有任何發(fā)展的可能??芍钡浆F(xiàn)在,她也漸漸發(fā)現(xiàn),賽爾只是單純的喜歡她,毫無任何非分之想。他眼里的火熱雖然炙熱,可卻是最單純的愛戀,雖然他口中喚著自己阿久,可是對她卻是再敬重不過的。
“哎……”掃了掃身上的流云錦緞,阿久從搖搖晃晃的船上站起身,聽著身后的嬉笑的聲音,她暫時撇下煩惱,張開雙臂將撲過來的半大小子抱在了懷里。
很快船便靠了岸,阿久讓船家靠著商業(yè)街這面停了下來,面對著熙熙攘攘的街道,郭氏的眼中泛著激動的淚水,緊緊抓著包袱的手還在不停顫抖著,她的嘴唇輕輕蠕動。阿久湊上前,只聽她說道,“回來了……我終于回來了……”
看著一身貴婦打扮的郭氏,再看看她手里緊抓著的包袱,阿久有些無奈,縱使龍袍加身當真也改變不了一個人的本性啊。
郭氏手中的包袱是她這半輩子的積蓄,雖然沒多少,但就是要一直自己帶著,誰都不放心。
阿久強行將郭氏手中的包袱奪了下來,扔給賽爾,又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只見郭氏先是一愣,隨后又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高高地揚起頭,任由阿久路上買來的小丫鬟攙著她,那副作態(tài)當真像個富家太太。
正文字數(shù):3064
div>
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