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前的楚夢本是在孤兒院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直到在她十二歲那年,孤兒院里來了一位西裝革履戴眼鏡的男子。
幼時的楚夢高興地以為是她親生父親來找她了。
直到這個男子將她帶到了一座奢華的別墅里。
她才知曉,自己竟是個豪門貴族的私生女。
豪門貴族的私生女,這身份,聽著很牛逼plus是不是?
要是在小說里,妥妥的灰姑娘人設啊。
然而諷刺的是,她的親生父親,費盡心思找到她,竟是因為她同父異母的的姐姐,得了白血病,急需她的骨髓配型……
當然,骨髓最后的確成功配型成功移植了。
但可能是因為她親生父親的愧疚不安,也可能是怕他的寶貝女兒舊病復發(fā),楚夢至十二歲起就被迫留在了楚家。
直至十八歲成年后,楚夢才毅然決然地與這個家庭斷絕了所有關系,獨自一人離開了楚家。
而經(jīng)歷了剛才種種夢境,她此刻聯(lián)想到自己的處境,不禁有些感同身受,悲不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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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混沌之中,她來到一處奢華的府宅前,牌匾上赫然寫著“褚王府”三字。
看到這三個字褚云禾心里緊繃著的弦終于松動了幾分。
忽而,府宅里傳來一道少年怒斥之聲。
“這個玉佩怎會在你的房間里?!”
褚云禾恍惚睜眼時,已然身處于褚王府正廳內(nèi)。大廳正位上坐著一名正襟危坐的中年男子,儼然是之前在破廟里出現(xiàn)過的褚王爺。
他神色肅穆,眉頭緊皺,左右分別坐著兩名十幾歲模樣的紅白錦衣少年。這三人的眉目依稀能看出有五六分神似,皆凝神舉目望著褚云禾的方向。
褚云禾疑惑:嗯?什么情況?
中年男子身旁左側(cè)的紅衣少年怒目而視,抽出身上的紫金鞭指著她大聲責罵道:“快回答?。〕粞绢^,是你偷的吧?”
褚王爺見狀出聲制止道:“承兒,注意你的舉止,云禾是你妹妹,萬不可用鞭子傷她。”
聞言,紅衣少年暴跳如雷地大聲反駁,“瑤兒才是我唯一的親生妹妹!她算什么東西?哪來的臭丫頭就能枉稱本公子的妹妹!”
褚云禾在一旁繼續(xù)疑惑:怎么回事?視線變低了,褚安承和褚晟之怎么變這么小了?
褚云禾低頭看了看自己孱弱瘦小的身體,恍然大悟。哦,原來自己正在幼年褚云禾的身體里,不再像之前那樣做個旁觀者了。
此時褚王爺厲聲對褚安承道:“胡鬧!成何體統(tǒng)!你給我下去!”
繼而對著褚云禾道:“云禾,你跟爹爹說說,瑤兒的玉佩怎么會在你的房間?本王明明下令禁止王府任何人進入瑤汐苑?!?br/>
一旁的褚安承急忙上前道:“爹爹,還問她做甚?她是心虛不敢回答,就是她偷的!”
褚王爺即刻瞪著褚安承,褚安承退了幾步不做聲。
“我沒偷!”褚云禾聽到自己稚嫩的聲音里充滿急切與慌張。
好像,只是進入了幼年褚云禾的身體,并不能做什么實際上的舉動......
一旁的褚晟之聞言放下手中的玉佩,平靜地看著小褚云禾。
“不是你還有誰?這可是獨屬于我們褚王府的玉佩,全京州城只有我們褚王府的人才配持有這枚玉佩!況且這是我小妹的生辰禮物!就在你云瀾閣房間的錦盒里找到的,你休要狡辯!”褚安承又跳了出來冷笑著嗤聲道。
小云禾慌忙無措地大吼大叫,“不是我!我不知道有這玉佩,我也沒有進過什么瑤汐苑......”
話還未說完,就被身后一道滄桑的中男子聲音打斷。
“王爺,老奴看到了?!?br/>
小褚云禾循聲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府廳外此時站滿了下人仆從,他們正給中間那名男子讓道。
來人正是年輕了七八歲樣貌的王管家。
王管家走向前,恭謹?shù)叵蝰彝鯛斝辛硕Y,繼續(xù)補充,“云禾小姐在這段時日里,時常出沒在瑤汐苑附近。而在玉佩失竊次日,老奴再三確認過,熙瑤小姐的房間有被翻找過的痕跡?!?br/>
小褚云禾不可置信地看著王管家,嘴里大聲反駁,“什么?不可能,你這個臭老頭......你污蔑我!我......我,我沒有......”
但是慢慢地,褚云禾的聲音弱了下來。因為她看到王管家說完之后,眾人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頓時怒從中來,急忙轉(zhuǎn)身跟褚王爺說:“真的不是我!爹爹!我從未進過瑤汐苑!爹爹!我真的沒偷東西。”
“我只是......只是想找個地方躲......”
未等小褚云禾說完,褚王爺擺擺手,扶額露出疲憊的神情,對著眾人道:“罷了,此事勿要再追究了。
“王管家,把瑤汐苑鎖起來吧。另再派兩名家仆日夜看管著,不要再發(fā)生類似今日之事了?!?br/>
“是,王爺。”
小褚云禾更急了,“爹爹,我真的沒......”
褚王爺:“還有,明日在京州城找家玉器店來王府里吧?!闭f完緩緩起身,向她投來失望的眼神便離開了。
褚安承緊跟上來,用手肘撞了撞已經(jīng)完全呆住的小褚云禾,出言嘲諷道:“哼,早就叫你滾出王府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旁的褚晟之也隨后走了過來,少年的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雙眸閃爍著寸寸寒光道:“無恥?!?br/>
幼年褚云禾不禁淚如雨下喃喃道:“......我真的沒有......”
褚云禾似是感受到小云禾的情緒,心里同情她的同時也不禁凄入肝脾。
那日之后,褚王府也為幼年的褚云禾做了一模一樣的象征王府主人身份的玉佩,并在玉佩上刻上了專屬于她的“云”字。而之后的幾年里,她時常買成箱的金銀首飾大搖大擺搬回家,即使王府下人們在背后議論紛紛,兄長們說她揮霍無度,她也置之不理,毫不在乎。
也是自那日起,幼年褚云禾在王府八年間再未在褚王爺面前喊過一聲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