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偉慶滿以為憑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定會使飛霞派迫于萬劍門的威勢,交出林云等人。但沒想到對方如此頑固不化,居然毫不妥協(xié)。
收起事先準(zhǔn)備換取三條人命的丹藥和短劍,胡偉慶沮喪的離開了。
與此同時,飛霞派閉關(guān)中的鎮(zhèn)派長老也被悄然叩關(guān),在郭參的傳授下,開始了秘密訓(xùn)練。甚至連那些一直閉關(guān)的太上掌門都紛紛破關(guān)而出,投入到了陣法訓(xùn)練的熱chao之中。
這還不算,飛來峰以及霞光峰的傳功長老們,也是如此,三五成群的進(jìn)行著陣法的演練。整個飛霞派,在《九衍》的裝備下,逐漸恢復(fù)生機(jī)。
當(dāng)然,這一切都是在暗中進(jìn)行,就連飛虹這樣的核心弟子也不知情,更何況林云了。
辰柔苦練陣法,花麻姑一時間沒了去處,只有呆在銜翠苑中足不出戶,唯有林云造訪,才是她最快樂的時光。
林云這幾天卻為一事犯了愁,這么長時間以來,小鯤鵬竟然滴水未進(jìn),顆米不食。
他撈來新鮮的魚兒,捕蛇,逮兔,甚至將這些野味烹煎燜燉,方法用盡,小鯤鵬依然沒有進(jìn)食。
這下可徹底將林云打懵了,連修煉也暫時放下。
萬一幸伙餓死了,自己也跟著完蛋,還修煉個屁!
這一天,憂心忡忡的林云來找花麻姑,一臉愁苦。
花麻姑只得出言寬慰,只說這se鳥神采奕奕,并無萎頓之相,或許神獸天生辟谷,也未可知。
事關(guān)生死愁結(jié),豈是幾句話就能解得開的?花麻姑突然想到酒可消愁,于是備下水酒,與林云痛飲。
兩人借酒澆愁,愁上加愁,推杯換盞間,前后醉倒。
“唧唧啾啾!”小鯤鵬在兩人身上跳來跳去,想要喚醒兩人,卻始終未能如愿。
“唧唧啾啾!”習(xí)慣了和人玩耍的小鯤鵬生氣了,將桌子上的杯盤用小爪子撓到地面,兩個醉鬼還是無動于衷。
“唧唧啾啾!”閑得無聊的小鯤鵬放棄了喚醒二人,獨自在花麻姑的閨房中亂飛亂闖,很快便跑的不知影蹤。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花麻姑才悠悠轉(zhuǎn)醒。
晃了晃發(fā)漲的腦袋,迷茫的眼神看了看紛亂的四周,突然大吼道:“林云,你干的好事?”
林云被這一聲驚天霹靂驟然驚醒,驚問道:“怎么啦?”
“你看看,這成什么樣子了?”花麻姑凄厲的呼喊道。
林云睜眼一看,頓時呆若木雞。
桌上的美味佳肴散亂不堪,連兩人的衣服上都沾染了不少污漬,自己的耳朵邊還掛著一塊肥肉。再看近處的梳妝臺,胭脂水粉被攪成一堆泥糊,菱花鏡在地面裂成碎片,梳子被生生啃成一排犬牙。更為過分的是,花麻姑的幾件褻衣被散亂的堆在褶皺紛亂的床上……
“這……”林云吞了口唾沫,眼光在那些褻衣上格外多停留了一會兒,這才無辜的辯解道:“這不是我干的?!?br/>
“當(dāng)然不是你,是你的se鳥?”花麻姑注意到林云猥瑣的眼神,一把將床單兜住,免得褻衣外露,同時用大吼來驅(qū)除內(nèi)心的尷尬。
“se鳥?哦,糟糕,小鯤鵬哪里去了?”林云一下子跳了起來。緊張的四處尋找。
著眼處一片狼藉,始作俑者卻無影無蹤。
林云急忙用意念召喚,卻發(fā)覺小鯤鵬的氣息若有若無,晦明難辨,而且對他的召喚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出事了!林云的腦袋瞬間成為一片空白。
“怎么了?”原本氣勢洶洶的花麻姑見他臉se蒼白,急忙走過來,關(guān)切的問道。
“小鯤鵬,它的情況很怪異……”林云將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
花麻姑一聽嚇壞了,連忙勸道:“別急,我們四處找找看?!?br/>
為了延續(xù)自己的生命,林云立刻投入到尋找小鯤鵬的事業(yè)之中。
在銜翠苑中找了半天,還是沒有任何線索?;楣蒙踔料氲嚼米约汉诵牡茏拥纳矸?命令霞光峰的弟子一同尋找,但卻被林云阻止了。
因為他能感覺到小鯤鵬的存在,但氣息卻極不穩(wěn)定,直覺告訴他,這個幸伙就在附近。
而且,他知道,若是自己尚且不能找到它,恐怕來再多的人也無用。
當(dāng)他把自己的感覺告訴花麻姑后,花麻姑似乎想到了什么,靈光一閃,說道:“密室?!?br/>
“密室?”林云一下子會過意來,立刻向她的閨房跑去。
林云當(dāng)初為了布置連接茶島的遠(yuǎn)距離傳送陣,特意讓花麻姑在自己的閨房下面建造了一間密室。
后來,由于計算失誤和上品靈石的缺乏,這個工程被迫停止,只留了半拉傳送陣。
林云一進(jìn)入密室,便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如逢大赦。
花麻姑一瞧,也放下心來,用手拍著豐滿的胸脯說道:“謝天謝地,你的神獸祖宗總算是找著了?!?br/>
可是,等看清楚小鯤鵬目前的狀態(tài)時,一顆剛剛放下的心又重新懸了起來。
“林云,它,它沒事吧?”花麻姑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云也不能確定,這種狀況已經(jīng)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圍。
小鯤鵬臥在地面上,將腦袋埋入翅膀之中,仿佛是睡著了。
林云竭力發(fā)出意念,但仍然無法喚醒它。
從小鯤鵬身上,幾乎感受不到生命的氣息,和一只死鳥無異。
不過,林云確信它還活著。
因為,和小鯤鵬之間的特殊聯(lián)系使他依然能夠感應(yīng)到它的氣息,只不過這種氣息極其微弱,而且時有時無。
最肯定的是,自己還活的好好的。
“它,是不是餓著了?!绷衷瓢抢萑霑灻缘男■H鵬,征求著花麻姑的意見。
花麻姑卻嘆道:“不是,我看呀,是撐著了?!?br/>
“撐著了?”林云莫名其妙,幸伙一直沒有進(jìn)食,怎么會撐著了呢?
“你看?!被楣门?。
“老天爺!”林云一看,雙腿發(fā)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本來辦拉傳送陣,如今只留下四分之一,其余的,都被小鯤鵬給吃了。
當(dāng)然,它吃的并不是傳送陣,而是搭建傳送陣的上品靈石。
當(dāng)初構(gòu)筑這個傳送陣的時候,耗費了大概兩萬顆上品靈石,如今倒好,小鯤鵬一口氣便吃了足有五千多顆。
五千顆上品靈石啊4使是林云,也無法一下子容納如此多的靈氣。
吸納的靈氣遠(yuǎn)超自己的載荷時,只會有一個結(jié)果,那就是爆體而亡。
看著這只沉睡的“麻雀”,林云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它會不會死啊?”花麻姑蹲下來,輕柔的撫摸著小鯤鵬的羽毛,關(guān)切的問道。
林云搖頭不語。
花麻姑咬了咬牙,又問道:“有辦法嗎?”
林云長嘆道:“看樣子,我只能陪著它一起死了?!?br/>
“林云,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我們怎么辦?”花麻姑急的要哭了。
一個目光呆滯,一個雙眼通紅,兩人就這樣守著小鯤鵬的軀體,宛如末世來臨。
突然,花麻姑一推林云,低聲道:“你看!”
低頭看去,只見一縷細(xì)若蛛絲的銀se光線從小鯤鵬的羽毛中蜿蜒而出,在它身邊緩慢的游走。
這是什么情況?兩人暫停了哀思,屏住呼吸,眼睛瞪得通圓,死死盯著小鯤鵬。
一會兒,又是一縷光線冒了出來……
漫長而枯燥的等待中,成千上萬條銀se光線在小鯤鵬身邊逐漸匯集,以至于連它的身軀都無法看清,只能看到地面上有一團(tuán)銀se的光繭在不停地閃爍。
隨著光線的越來越多,這團(tuán)光繭的也越來越大,繼而成為一個直徑一尺,圓溜溜的光球。
就在這個時候,林云心中突然一空,徹底喪失了和小鯤鵬之間的聯(lián)系。
確信自己還活著,林云這才繼續(xù)打量起這個奇怪的光繭。
“像是,像是鯤鵬蛋?”這個東西,和林云當(dāng)初在鯤鵬死界中見過的鯤鵬蛋除了大小之外,幾乎沒有什么區(qū)別。
光球還在緩慢而不停的繼續(xù)往大長,幾天過后,直徑便超過三米。至于那個殘缺的傳送陣,早就被擠得支離破碎,重新分解為一顆顆上品靈石。
“這可怎么辦?若是任由它這樣下去,恐怕連整個密室也被撐開了?!被楣脫?dān)心道。
幸好,光球似乎體諒到了花麻姑的擔(dān)心,終于停止了生長。
光球忽明忽暗,其上流光溢彩,分外好看。
“這se鳥會不會從這里出來?”花麻姑拉了拉林云,指著光球問道。
雖然還無法聯(lián)系到小鯤鵬,但從這個光球上煥發(fā)出的勃勃生機(jī)使林云知道,小鯤鵬算是脫離了危險,也就是說,這條并不由自己做主的命,總算是保住了。
“或許會吧!”林云也不能肯定。
“天哪!那它會變得很大嘍?”花麻姑看著這個巨大的光球,驚愕道。
“不會,小鯤鵬的蛋比這個大了十倍不止,還不是就孵化出一個幸伙來!”林云輕聲說道。
“哦,這就好?!被楣盟闪艘豢跉?相比而言,她還是喜歡小巧一些小動物。
不過,林云的話很快便證實是錯誤的。
“呱呱哇哇!”一聲粗糙響亮的聲音傳了過來。緊接著,一股颶風(fēng)平地而起,一個巨大的yin影鋪面飛來。
“林云,你看,它變得好丑,好可怕!”花麻姑花容失se,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