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昏暗的房間里,夏木忽然出現(xiàn)。
“木木!”
繪梨衣驚喜的聲音響起來。
夏木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她光著腳丫踩著地板跑來,腦袋上頂著小鴨子,身上是脫了一半的紅白巫女服。
他捂住了眼睛,真心很無奈:“繪梨衣,你怎么又在準(zhǔn)備洗澡的時候召喚我?”
繪梨衣停在他身前“哦”了聲,似乎才想起自己衣服脫了一半,伸手將衣裙拉上肩膀,然后就去扯夏木的手指。
“你三天沒有理我?!?br/>
女孩的小委屈聽得夏木心里麻麻的。
他睜開眼睛,只見繪梨衣酒紅色的眼瞳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目光里是化不開的依賴。
這家伙真的長得大嚒?
夏木忍不住笑起來,伸手去摸她腦袋:“抱歉,這幾天在研究東西,實在是沒法分神?!?br/>
“研究…東西?”
繪梨衣歪了歪腦袋,然后雙手偷偷伸啊伸,伸去包住夏木的右手,十五指相扣。
她很迷戀這種親密感。
“嗯,是這個?!?br/>
夏木右手被她柔軟的包裹著,左手打了個響指,一縷暗紅火焰噗的一聲燃燒起來,三秒后熄滅。
“好厲害!”
繪梨衣眼睛一眨不眨。
“真的嗎?”
夏木不信:“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吧?”
繪梨衣眉眼彎彎:“可是我不會這個?!?br/>
“你不用會,你動動嘴就可以要我命了?!毕哪緹o奈。
“木木,我…”
繪梨衣垂下眼簾:“我不喜歡那種力量?!?br/>
“為什么?”夏木輕聲問。
繪梨衣抬起眼眸,看著他的臉,低低的說:“我想和大家一樣,不被這個世界討厭?!?br/>
“沒有人討厭你…”
夏木說了一半,看到繪梨衣神色黯然,忙補(bǔ)充一句:“至少我不討厭你?!?br/>
“嗯!”
繪梨衣忽然就抬起腦袋露出笑顏,高興起來。
“木木,我昨天使用力量了?!彼鋈挥行┎话驳恼f。
“發(fā)生了什么事?”
夏木臉色一變。
繪梨衣說:“昨天晚上我下樓買東西,有幾個人沖過來要用大袋子把我套進(jìn)去,然后我就打了他們?!?br/>
夏木有點茫然。
就在這時,繪梨衣的手機(jī)鈴聲忽然響起,是《曾經(jīng)我也想過一了百了》的副歌。
夏木拿起她的手機(jī),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誰會給你打電話…”
他接通電話,同時按了免提。
“你好,新生夏梨衣,我是諾瑪?!?br/>
沉穩(wěn)的女人聲音響起,就像專業(yè)秘書。
夏木對繪梨衣點了點頭。
“哦?!崩L梨衣回答。
“根據(jù)新生保護(hù)條例,在你確認(rèn)入學(xué)之后,我有權(quán)限每天掌握一次你的行蹤。”
“昨晚,一群人圍攻了你,你使用了言靈,請問你是否知道是誰對你進(jìn)行襲擊?”諾瑪問道。
夏木搖頭。
繪梨衣就也搖頭。
夏木指了指手機(jī),哭笑不得。
繪梨衣恍然,開口說:“不知道。”
“我能否使用調(diào)用你的手機(jī)攝像頭,確認(rèn)你的狀態(tài)?”諾瑪詢問。
繪梨衣看夏木。
夏木指了指浴池。
“我在洗澡?!崩L梨衣心領(lǐng)神會。
諾瑪頓了下,說:“好的,現(xiàn)在我將調(diào)查情報與你共享,昨天襲擊你的那批人都來自于東京,在你離開的第二天就來到了申海?!?br/>
夏木眼神一動,想到了蛇岐八家和猛鬼眾。
“現(xiàn)在,我將在權(quán)限范圍內(nèi)給你提供全方位監(jiān)控,有可疑混血種靠近就會通知你,請保持手機(jī)暢通?!敝Z瑪說。
夏木點頭。
繪梨衣便回答:“好。”
“再見,期望下學(xué)期在學(xué)院的見面?!?br/>
諾瑪結(jié)束通話。
卡塞爾學(xué)院,校長辦公室。
“校長閣下,夏梨衣什么都不知道?!敝Z瑪匯報。
“嗯?!?br/>
希爾伯特·讓·昂熱打量著眼前屏幕上的監(jiān)控錄像,帥氣的老臉上浮現(xiàn)感興趣的神色。
只見幾個蒙面人從黑暗巷子里跳出,向那個名為夏梨衣的新生蜂擁而去。
女孩不慌不忙,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咔咔咔…”
頃刻間,所有踏入她周圍三米的蒙面人僵化,再也無法移動半步。
“這幾個人怎么樣了?”昂熱喝著茶問。
這茶,按照他的尿性,自然是天上有地上無絕頂好茶,含有少女芬芳的那種。
諾瑪?shù)穆曇粼诜块g里響起:“分部執(zhí)行專員到達(dá)時,他們已經(jīng)被帶走了?!?br/>
“沒有追蹤到那些人?”昂熱問。
諾瑪回答:“他們很專業(y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br/>
昂熱捏著茶杯陷入思索。
“看來圍繞上杉木的還真是個大漩渦,沒想到送了楚子航和陳墨瞳去還真做對了,整個日本混血種都被卷了進(jìn)來?!?br/>
他的面容在清茶裊裊白煙里顯得有些模糊。
“夏梨衣的言靈很棒,悄無聲息瞬間降低周圍溫度,屠龍利器啊…”
昂熱笑了起來:“讓執(zhí)行部那邊安排監(jiān)視,如果血統(tǒng)足夠穩(wěn)定,考慮讓她臨時加入執(zhí)行部的長江任務(wù)?!?br/>
“昂熱校長,按照新生保護(hù)條例,沒有尚未入學(xué)就成為臨時專員的先例?!敝Z瑪公事公辦。
昂熱擱下茶杯說:“一切條例都是為了最高原則,也就是屠龍服務(wù),我認(rèn)為她的加入會讓長江行動多一份保障?!?br/>
“是,我通知執(zhí)行部?!敝Z瑪說。
申海市虹口區(qū)白金灣,頂層復(fù)式,落地窗前。
夏木輕聲對繪梨衣說:“沒事的,這種情況你就凍死他們,別讓任何人碰到你?!?br/>
“這樣…可以嗎?”
繪梨衣有些不確定的問:“家里說,我不能對人出手。”
“不能對人?”
夏木皺眉:“無論普通人還是混血種?”
“嗯。”
繪梨衣點了點頭。
夏木哼了聲:“以后聽我的,無論是誰,敢對你出手,你就恁死他?!?br/>
“好。”
繪梨衣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
夏木看她趴在落地窗前乖巧的小模樣,心臟又一次被她融化了。
“繪梨衣,來,我教你怎么用我的書房?!?br/>
他右手還被兩只小手包裹著,所以輕輕一拉,繪梨衣就邁開小腳步跟在他身側(cè)。
夏木的書房三面書櫥,一面落地窗,書桌就正對著窗外的江水。
“本來我想讓你看看很多科普類的書,不過都太無聊了…”
他指著右側(cè)的書架說:“這里都是歷史和人物傳記,是人類史上發(fā)生的各種故事,你可以試著看看?!?br/>
繪梨衣松開他的手走到書架前。
“這些書好新啊…我的記憶里,你從來沒有看過?!彼闷婊仡^。
夏木汗了下:“都是用來擺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