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幻正欲動身,進(jìn)入茶肆,身旁的灰衣劍士,卻忽然伸手,擋在了絕幻的身前,表情依舊木吶,即便說起話來,也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的,“這個人,有殺氣?!?br/>
絕幻聞言一頓,看了看灰衣劍士,又看了看那正笑著看向自己的白衣女子;而后渾不在意的朝灰衣劍士擺了擺手。
灰衣劍士聞言,放下橫在絕幻身前的手;絕幻隨即走向茶肆大門,步入茶肆內(nèi),在白衣女子的桌前坐下,而那灰衣劍士,亦跟了進(jìn)來,站在絕幻身旁。
白衣女子拾起茶盤上的一個茶杯,放在了絕幻身前,隨后端起茶壺,倒?jié)M茶水之后,笑著說道,“請”。
絕幻正欲端起茶杯時,一旁的灰衣劍士,卻伸手搶先一步,將茶杯端在了手中,放在鼻前輕輕的聞了一聞。
絕幻不禁有些尷尬,朝灰衣劍士說道,“斷叔,你別這樣...”
灰衣劍士卻不答話,放下茶杯,繼續(xù)拄著劍,站在一旁。
白衣女子倒也并不在意,臉上依舊掛著爛漫的笑容,“公子,請吧?!?br/>
絕幻一臉歉意,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端起茶杯,一飲而下。
茶肆老板隨即走了過來,笑著朝在座的二人說道:“姑娘,茶涼了吧,需要換一壺嗎?”
白衣女子卻搖了搖頭,“不用。”說罷,白衣女子的目光,便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那杵在一旁的灰衣劍士。
茶肆老板似乎明白這眼中的含義,隨即欠身退離。
二人靜而對坐,秦云依舊飲著茶,眼神之中,卻有流光閃動,似乎在想著什么事情。
而對面的絕幻,則是神情復(fù)雜,眼神之中明滅不定,有驚喜的亮光,也有疑惑的沉寂。
“秦姑娘是哪里的人呢?”絕幻沉默良久,終是開口問道。
秦云聞言抬頭,依舊是帶著笑意,“中原人,絕公子呢,你又是哪里人呀,”
絕幻正欲回話
此時站在一旁的灰衣劍士,突然開口,“該回去了”。
絕幻聞言,轉(zhuǎn)過頭朝著灰衣劍士遞去一個詢問的目光,灰衣劍士面無表情,只是重復(fù)說道:“回去吧”。
絕幻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注視著眼前的秦云。
秦云亦放下茶杯,看向絕幻,笑著說道:“怎么,你就要離開嗎?”
“嗯,我要走了?!?br/>
“嘻嘻,那就有緣再見啦,絕公子?!?br/>
絕幻一臉的悵然,慢慢的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已經(jīng)走到茶肆門口的絕幻,又突然折了回來,“可以告訴我,你住在哪里么?”
白衣女子聞言一驚,似乎有些好奇,他為何如此在意初識的自己呢?
秦云有些愕然,淡淡的笑道,“不可以哦”。
見她拒絕,絕幻更加的失落了。
秦云看著滿是失落的絕幻,心中泛起一絲波瀾,又笑著說道:
“我最近會呆在蒙陰鎮(zhèn),這家茶肆的茶,我蠻喜歡喝的,也許有緣會再見啦?!?br/>
絕幻聞言,本是有些失落的心,一下子蕩起了陣陣漣漪。
絕幻鄭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有緣會再見的?!?br/>
言罷,便與那灰衣劍士,一同離開了茶肆。
待絕幻離開后,秦云便也起身了,而她并非離開茶肆,反倒是朝著茶肆的內(nèi)院走了進(jìn)去。
秦云推開一間房門,青衣正伏在房中的桌上小憩著,偶爾有幾聲輕咳,青衣的身軀亦輕微的顫動了幾下;秦云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青衣蒼白的臉龐,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縷擔(dān)憂之色。
青衣聞聲醒來,以手扶額,臉上盡是疲憊之色,“見到他了嗎。”
秦云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見到了。”
“那好,后面的事情,你知道該怎么做。”言罷,青衣提起擱桌上的羅剎劍,起身就要離開。
秦云張了張嘴,看著已經(jīng)走到房門處的青衣,似乎有話,卻又不知要不要說。
青衣雖眼眸一轉(zhuǎn),雖未轉(zhuǎn)身,卻止停下了腳步,“有話說嗎。”
秦云低下頭思忖片刻,隨后抬頭看著青衣,眼中盡是溫暖之光,“姐姐,好好照顧自己?!?br/>
青衣勾了勾嘴角,輕笑一聲,并不搭話,徑自推門離開。
寒風(fēng)陣陣,看著院中那蕭瑟單薄的青色背影,秦云追了出去,朝著那未曾停下腳步的青衣喊道:“姐姐!
青衣沒有回頭,已然遠(yuǎn)去;回應(yīng)她的,只有那輕輕的咳嗽聲...
跟隨青衣的時間,不過短短的一個多月;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面,青衣除了訓(xùn)練她,并不會對她多說一個字;當(dāng)然,秦云明白,青衣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冷漠。
秦云站在空蕩蕩的院落中,還在望著青衣離開的方向;這段時間以來,青衣身上的煞氣越來越重,她的功力也越來越高,但是她的身體,也越來越虛弱了。
秦云心里明白,青衣的命,也許就要走到盡頭了。
當(dāng)然,青衣她自己,比誰都明白。
正一宗,溫華正在書房內(nèi),繼續(xù)沉迷在古書堆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溫華放下手里的書,看向走來的溫成,皺了皺眉,“出什么事了嗎?”
溫成將手中的一張信箋遞向自己的叔叔,眼神之中滿是焦慮之色,“阿文他,一個人下山了?!?br/>
溫華看著信箋上,那些耿直的字句,不斷搖頭,“算了,隨他去吧。”
說罷,溫華繼續(xù)拿起桌上的古書看了起來,似乎已經(jīng)不在關(guān)心自己兒子的去向。
溫成有些愕然,“叔叔,要不要我去把阿文追回來?!?br/>
溫華只是搖了搖頭,“不管他”
“可是...”
溫成還欲說些什么,溫華卻揮了揮手,示意溫成離開。
城門前,一名藍(lán)衣青年腰間別劍,看著眼前這自己從未離開過的正一城,長出了一口氣,隨后翻身上馬,往北而去。
垂鞭最憶初見時,
河畔青青縱馬行。
雖然是自己長這么大,第一次外出,但是溫文的臉上,卻不見一絲激動之色,那個生性跳脫的純真青年,似乎遇到了什么羈絆,鎖住了他的雙眉。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一家驛站內(nèi),落座了不少旅客,三五一行的在一起交流一些近期的中土傳聞;一名藍(lán)衣青年,獨(dú)自一人,坐在一個靠角落的位置,一邊吃著,一邊用心的聽著旁人談話。
當(dāng)然,眾人聊的話題中,出現(xiàn)次數(shù)最多的,莫過于泰山宗皇陵的異動了。
“哎,那天晚上,那聲龍吟之聲,可真是響徹云霄啊...”
“可不是,真是駭人聽聞,龍可是傳說中才存在的上古異獸,難道真的存在人間界嗎?”
“這誰知道呢,泰山宗那邊,也沒有出來解釋一下?!?br/>
“是啊,而且聽說以前有人進(jìn)去過宗皇陵,可是都沒有活著出來,沒想到是下面有此等兇獸....”
.....
溫文一邊聽著這些新奇的傳聞,一邊看向了自己放在桌上的天縱,不禁笑了起來,暗自心道:“有啥好駭人聽聞的,我的這把劍都還能發(fā)出龍吟之聲呢?!?br/>
由于天縱的外表確實(shí)有些奇異,加之溫文也對天縱寶貝有加,因此不僅給它配了個劍鞘,還用藍(lán)布將它一圈一圈的裹了起來。
忽然間,驛站外的官道上,傳來了震天動地的轟隆聲,眾人眼前的飯桌碗筷都在不停的抖動著....
旅客們紛紛驚異的看向窗外,轟隆聲越來越近,伴隨的馬兒的嘶鳴聲。
旅客們一邊眺望著外面,一邊議論紛紛...
“這動靜,好像是有騎兵路過啊。”
“沒錯,肯定是了,這么密集的馬蹄聲,人不少啊!”
“怎么回事,難道要打仗了嗎?”
“哎哎,你們聽著聲音,越來越響了,馬上就要路過我們這里了!”
果不其然,窗外的官道上,一大隊(duì)身穿黑色鎧甲的騎兵,打著火把,正在連夜行軍。
溫文也被這大規(guī)模的軍隊(duì)給驚到了,不禁朝身旁的一位中年俠客拱了拱手,“大哥,這個黑色騎兵,是那家的呀?!?br/>
中年俠客有些詫異的扭頭看下溫文,“這你都不知道,這是名震中土的中原黑騎軍呀!”
“中原宗?”
“嗯吶,就是中原宗的。”
聽到這里,溫文思忖了片刻,步至驛站柜臺,結(jié)了賬以后,直接走出了驛站,從馬鵬那牽出自己的馬,隨后朝著那向北而行的黑騎軍,跟了下去。
第五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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