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韓冰并沒有說謊,他給的那兩瓶藥,一瓶是翡翠靈液,另一瓶粉末也的確能夠抑制翡翠靈液的藥性,但有一點(diǎn)他刻意隱瞞了下來。
這種藥粉,取自于一種名為紫玉蘭的藥草,這種藥草,通常都伴生在有真龍血脈的靈獸附近,以這一類靈獸的氣味作媒介,開花,結(jié)粉,成熟之后,又會伴生出一種吸引靈獸的異香。
這種紫玉蘭并非在所有靈獸中都受歡迎,只有擁有真龍血脈的靈獸,才會被這種異香吸引,它們以紫玉蘭為食,憑借紫玉蘭花的藥性,慢慢的進(jìn)化,脫離低等階靈獸的限制,甚至有一定幾率,覺醒龍脈,擁有真龍所獨(dú)有的力量。
很多大家族,都會從各地網(wǎng)羅來無數(shù)紫玉蘭花,目的就是為了培養(yǎng)出強(qiáng)橫的靈獸。擁有真龍血脈的靈獸在魔天大陸并不多見,不過它們的實(shí)力較之同級來說卻更加強(qiáng)悍得多。
因此就算有很多投資數(shù)萬顆靈草也不見回報竹籃打水的家族例子在前,還是有許多大型的家族,在飼養(yǎng)著一些晉級比較容易的真龍血脈的靈獸。
韓家之中,便是全力飼養(yǎng)了一頭赤尾龍雕,一旦這頭靈獸晉入到高階靈獸的層次,它甚至可以發(fā)出真正的龍吟作為攻擊。
言歸正傳,云易自然不知道在暗中,除了韓冰,還有另外一個男人也在盯著他的表現(xiàn),他現(xiàn)在感覺糟透了!身體內(nèi)彷如邪火躥騰的不適感尚未解決,身后卻還緊追著一頭兇殘的靈獸。
幸虧這頭紫幽狼的體型不適合這種山林地帶,它的縱躍疾馳隨著樹木漸漸茂密,只能以身軀去沖撞,如此一來,速度終于得到了一些抑制。
如此龐然的一頭靈獸,在山林中追逐著人類少年,所過之處,原本寂靜的林間都會猛的飛出一片受到驚嚇的鳥兒,大地微顫,在山林的下方,隱隱拖出了一條由落葉和灰塵掀起的塵煙。
“那頭家伙,到底是被什么吸引,才會對我死追著不放…說起來,應(yīng)該是什么氣味才對吧?!?br/>
奔逃過程中,云易也同樣在思索如今的情況,這頭紫幽狼早不出現(xiàn),晚不出現(xiàn)…卻偏偏在韓冰導(dǎo)師讓他服用靈液,并且離開以后追逐過來……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
是因為那瓶翡翠靈液,還是因為…這個…
眉宇緊皺,云易將那瓶所剩不多的藥粉小瓶握在手上,目光微閃之時,緊咬了咬牙關(guān)。
不管怎么說,還是先嘗試一下為妙,不然再讓這么追逐,那紫幽狼遲早會追上他來的。
認(rèn)清楚這一點(diǎn)后,少年再不猶豫,足尖一點(diǎn)樹枝,隨著那躍起之勢身體突然倒轉(zhuǎn),手中的小瓶朝著那紫幽狼猛力揮出,隨即后躍到另一旁的樹枝,目光微凝觀察著這紫幽狼接下來的動作。
而就在云易將這粉末小瓶丟棄下來的時候,那紫幽狼突然急躍而起,一口咬住迎面飛來的小瓶,獠牙觸碰,小瓶破碎,而那瓶中所剩不多的粉末,亦被紫幽狼吞入了腹中。
“果然是因為這個東西嗎…可是導(dǎo)師他,為什么要給我這種容易吸引到靈獸到的藥粉,這藥粉的效果他不應(yīng)該不知道的吧……”
看到紫幽狼果然頓下,云易心中更是確定,只是與之相伴的卻是更加大的疑惑,若要說韓冰導(dǎo)師想刻意加害他,讓云易死在這片青藤山中,可那樣又不對,畢竟導(dǎo)師所給的翡翠靈液絕對是真品,以這瓶靈液的代價來讓他相信,這買賣也未必劃算吧。
更何況,韓冰導(dǎo)師的為人不應(yīng)該是這樣,云易在韓家的這些年,更加沒有的罪過導(dǎo)師才對。
“難道是…導(dǎo)師嫌棄我不聽不聽他的課,偷偷睡覺,所以懷恨在心,想要給我一個教訓(xùn)?!”
苦思無果,云易的腦海里,竟突然蹦出來這么一個荒唐的念頭,當(dāng)然,這個念頭僅僅生出一瞬,很快便被他搖頭甩去。
開什么玩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不是韓冰導(dǎo)師瘋了,就是他云易在做夢還沒睡醒,哪有人因為這么點(diǎn)理由,就對自己的學(xué)生如此懷恨在心,苦心積慮的。
正當(dāng)云易思索之際,那遠(yuǎn)處的幽紫身影莫名撲近,好似吃定了云易一般,微張的獠牙帶著兇厲可怖,在那樹梢上猛的咬下。
在看那少年時,他的身形已然向后翻轉(zhuǎn),借助紫幽狼沖來的風(fēng)勢后躍數(shù)丈,來到了紫幽狼的身側(cè)。
就算云易及時的閃避開來,可是看他臉色上的慘白,看來剛才那突兀的一撲,云易也是被嚇得不輕。
“只會用肢體來強(qiáng)攻,還只是低階靈獸嗎…這倒還好對付一些。”
云易腦海思緒閃爍,見到紫幽狼的這么一撲,倒是放心下來一些,對方既然沒未晉入智慧魔獸,雖然身軀龐大了些,身體也很靈活,但總還有辦法來對付。
不等這紫幽狼轉(zhuǎn)身過來再次找到他,云易足尖在地面輕點(diǎn),在地面上落葉輕顫的同時,他身形如風(fēng),已是迅速來到紫幽狼的雪白腹部下,一個縱身,匯聚了他所有力量的一拳筆直掠上,沒有任何取巧性的狠狠錘落在它最為柔軟的地方。
一般來說,就算靈獸的皮毛再硬,腹部也通常是它們最柔軟的地方,云易手上又沒有什么趁手的兵刃,只能想到了以肉拳來嘗試對方的身軀。
砰。
一拳落下,那堅硬的皮毛卻是震得云易虎口劇痛,他這一下本來就是拼盡全力而為之,卻沒料到因為自身的一拳,反震之勢瞬間將他身形反彈了出去,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而且在毫無心里防備的前提下,云易的手臂,似也在剛才的攻擊中骨折開來…
“?。 ?br/>
少年忍不住輕吟出聲,捂著手臂,臉上痛苦之色隱約可見,望著那似完全沒有事的紫幽狼,更是感到一些無力。
“這種韌性,根本就是銅墻鐵壁了嗎…以我現(xiàn)在的力量攻擊它,沒想到還會讓自己受傷了……”
就在云易心里氣苦有些無奈之時,倒是因為這撓癢癢般的一拳,紫幽狼重新注意到了它腳下的云易,那銅鈴大小的眼睛里,很人性化的透露出幾分不屑。
它的腳掌一抬,很快的落下,猶如石柱突然從天而降,那巨大的陰影籠罩腳下螻蟻大小的少年,腳掌重跺。
煙塵四起,大地微顫。
不過很快的,紫幽狼便感覺到,那渺小的生靈似乎并沒有被它踩到,而就在紫幽狼剛剛抬腳時,少年那有些狼狽的身影,迅速從它腳掌旁邊出現(xiàn)并逃離,向著那更深處的山林急速奔跑。
那雙獸瞳盯著這個尚不認(rèn)命的小小羔羊,其中兇厲閃爍,邁開腳掌間,繼續(xù)追趕著它的這個獵物。
漸漸的,一人一獸在這般追逐戰(zhàn)中,深入到青藤山很少有人進(jìn)出的內(nèi)部。
周圍的樹木逐漸換做更高大,更粗壯,每一棵樹木間的距離也更加的緊密。
紫幽狼在期間向它身前的渺小螻蟻攻擊了數(shù)次,或撲,或咬,但都被這渺小身影靈活躲開,雖說從力量上來講它遠(yuǎn)遠(yuǎn)不如自己,速度上也不占什么優(yōu)勢,可是拼著個頭小,卻是很難被紫幽狼捕捉得到。
吼!
野獸也會急躁,更何況明明就在眼前的食物,卻偏偏在你的面前調(diào)皮蹦噠,就是吃不著,咬不到,紫幽狼更是不悅,咆哮間,再度猛力的躍起,向著下方的身影一口咬下。
云易慌忙從地上翻滾,躲開紫幽狼的獸口,正想要爬起后退,腹中那一股灼燒忽再度的加劇,劇痛之下,少年神色陡然化作蒼白,手掌撐地,卻是無力再爬起,狼狽的摔在地上。
紫幽狼那富含人性化的目光中,掀動著幾分嘲弄,腳掌優(yōu)雅,緩緩的走到云易不遠(yuǎn),腦袋慢慢的探下,望著身下這個人類,它似已聞到了紫玉蘭草那可人的芳香,目光之內(nèi),逐漸的閃爍出一些貪婪。
要知道,它這么長時間以來一直都是被人類飼養(yǎng),憋屈的關(guān)在山洞里面,明明時常聞到那美妙的紫玉蘭草的味道,卻偏偏一顆都沒有它的份兒,全都入了隔壁那頭臭雕的肚子里面。
紫幽狼好不容易能逮到機(jī)會出來透透新鮮空氣,還恰巧碰見一個吃了紫玉蘭草,會移動的食物,它又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
口水滴答,那血口中的潺液,似已將紫幽狼的饑渴訴說殆盡。
眼看著那人類即將被自己吞入腹中,打牙祭之余,還可以嘗到最喜愛的紫玉蘭草,紫幽狼碩大的頭顱,幾乎只差云易半丈的距離,忽然間紫幽狼的身形頓住,緊接著…它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卡住了!
龐大的身軀掙扎,紫幽狼想要先奮力撲上,一口咬碎云易的腦袋,然后再退回去,可是兩旁的束縛卻越來越緊。
在山林中追逐時,它不是沒碰到過這種情況,樹木之間縫隙太小,道口狹窄,可是它都可以輕易將樹木撞開撞歪,但這一次紫幽狼卻無論如何也移動不開,這就好像翻了一翻,將云易對上它時的無可奈何,換做了它卡在兩顆古樹中間的無可奈何。
“這是楓桐古樹,它的堅韌程度,比你那皮毛差不了多少的。”
少年粗喘的呼吸之余,身影帶著一抹疲憊緩緩站起,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想尋找這種機(jī)會,期間刻意引著紫幽狼在最狹窄密集的區(qū)域奔逃,不過卻都沒有成功,如果這一次他的計劃再失敗了,那么以少年如今的體力狀態(tài),恐怕就只能閉上眼睛,乖乖等死了。
不過好在,他似乎成功了。
紫幽狼畢竟只是低階靈獸,智慧不高,本來它不用陷到如此尷尬的地步,可偏偏簡單的思索方式,讓它本能的以為可以撞開周圍樹木,然后從容吃掉眼前的獵物,如今它再怎么掙扎,卻是掛在兩顆參天古樹的中間,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
只能對著云易發(fā)泄咆哮,獸爪四撓,沒有了半點(diǎn)的威脅性。
背對著這頭兇厲的畜生,云易暫時放下心來,眉頭深鎖,心頭想道:“左手上的骨折還在其次,但如果再不想辦法煉化那翡翠靈液,我只怕要昏迷在這種地方。必須盡快回去,再想辦法治療才行?!?br/>
嗖!
氣流涌動,伴隨陣陣低沉撕裂之鳴。
就在云易剛剛從心里做好打算,正要離開之時,身后的那一道急劇而來破空之聲,陡然朝著他的方向急射過來,等到云易反應(yīng)過來時,那一道似刃尖,兇狠的元力攻擊,已然到達(dá)了他避無可避的距離!
在云易的眼簾內(nèi),刃尖迅速擴(kuò)大,沖掠而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